明白了。
这下子全明白了。
随着皇天的娓娓道来，江桥终于对前因后果有了一个详细的了解。
也知道了那座岛屿的确切位置。
“你想去？”
皇天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也对，你如果想更进一步，那座岛屿是最好的去处。”
“只不过上去容易，回来可就难了。”
“我花了三百年才终于离开。”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江桥笑了笑，“最后一个问题。”
“结束后。”
“你就可以离开了。”
“咱们算两清。”
“什么问题？”皇天收起笑容，语气重新恢复冷淡。因为江桥的话，正在提醒他这只是一场交易而已。
而之所以有这场交易。
是因为他败了！
“很简单。”
江桥看着皇天的眼睛：“我要你告诉我，那座岛屿上是否有一些无法理解的东西。”
“哪怕是你。”
“也同样看不明白。”
刚刚的交流，皇天讲了非常多的信息。
但唯独。
他对于岛上有什么危险，有什么邪祟，有什么东西，始终避而不谈。
但很显然。
那座岛屿绝不可能是天堂，上面一定有邪祟，而且很可能是超出想象的邪祟！
“无法理解的东西？”皇天皱眉，“你想说什么？”
嗯？
皇天这反应……
江桥眯了下眼睛。
有点怪！
他心中微微一动，表情没有变化，继续问道：“你在岛上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吗？”
“危险？”
“寡人能遇到什么危……”
“不对！”
皇天脸上刚露出一抹傲然之色，忽然，表情微微一愣。
随后。
他眼神中竟然出现了一丝迷茫：
“不对。”
“我好像遇到过危险……”
“不对……我没有遇到危险……我……”
“该死！”
“我的记忆出问题了！”
皇天猛地醒悟过来，脸色勃然变色。
他发现。
当自己回忆在仙岛遇到什么危险的时候，竟然什么都想不起来的。
这并非因为没有危险。
而是他的记忆中，出现了大片模糊地带。
像是被什么东西遮住了。
想要回忆那段经历，却根本无法击穿那片阴霾。
“怎么回事？”
皇天大震。
“皇天。”
“你的记忆不正常，那座岛屿上存在秘密，而且影响到了你。”
江桥不动声色的引导。
“你仔细想想。”
“从你登岛开始，一点点的讲，别着急。”
“我们一起努力。”
这个皇天，果然有问题！
或者也可以说，那座所谓的仙岛，果然有大问题！
幸好。
他多问了一句。
否则的话。
稀里糊涂登岛，以后搞不好就要吃大亏。
“登岛？”
“登岛很正常……”
“没有遇到危险。”
皇天压住情绪，看了江桥一眼。
他对江桥并不信任，毕竟两人刚刚还在你死我活的战斗。此时停下来交谈也并非因为成了朋友，而是用自己秘密换一条生路。
很耻辱。
但是。
这跟发现自己记忆出现问题相比，又显得不够看了。
他需要找到原因。
而此时。
能跟他讨论这个问题的人，似乎也只剩下眼前这个家伙了。
“你看我干嘛？”
江桥平淡的说道：“我虽然抓碎了你一部分意识。但是到了我们这个层次，只要不死，记忆就不可能丢失。”
“想不起来。”
“就一定是一开始就出了问题。”
“而且你已经踩在神性阶梯上了，能够影响你意识的东西，非常恐怖。”
“你要做的。”
“首先是确定那是什么。”
“是无意间对你造成了影响，还是主动对你记忆动了手。”
江桥声音不大。
但是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皇天身上。
没错。
能悄无声息的影响神性阶梯上强者的记忆，这等存在，无论是主动影响，还是无意识影响，都非常的可怕。
而其中。
假如是有意识的影响……
那就细思恐极了！
“你说的没错。”皇天深深吸了口气，“我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从登岛开始……”
接下来。
他开始缓缓讲述自己登上那座岛屿的细节。
大致框架之前就讲过了，只不过现在为了清查记忆，所以讲得更加细化。
“在岛屿的内世界。”
“同样是一座岛屿。”
“但是外面的大海却是茫茫一片漆黑，无法真正离开。”
“我尝试出海。”
“最后都会重新回到岛屿。”
“那里空间有限，但没有边界，是一个首尾衔接的世界。”
“岛上有一些邪祟。”
“但不算厉害。”
“很容易对付。”
“我为了离开，不仅探查了整个岛屿，后来更是飞上天空。”
“但天空也是首尾相接。”
“太高的地方，会进入一片云层。”
“云层上面是大海。”
“出了大海。”
“又是岛屿。”
皇天一边回忆，一边诉说：“我并没有发现什么太过异常的东西。”
“嗯？”
“你探索了大海。”
“探索了天空。”
“探索了岛屿。”
“那你怎么没想过探索地下？”
江桥立刻发问。
在那种情况下，必然是从任何一个方向寻找突破，包括掘地三千尺！
“怎么没有。”
皇天看了他一眼。
“岛屿上有一个洞穴，我当时进入洞穴。”
“来到……”
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
“来到了哪里？”江桥追问。
“来到……”皇天眉头渐渐皱了起来，“不对，那个洞穴里，有什么东西……”
“但是……”
“寡人为什么会忘记？”
他目光越发阴沉。
进入洞穴前的记忆，以及离开洞穴后的记忆都完备。
但偏偏。
在洞穴里经历了什么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很显然。
问题就出现在那座洞穴中！
“哼！”
“想要封印寡人的记忆，岂能让你如愿！”
“可笑！”
强烈的不安，让皇天开始深挖自己的记忆，是试图将它重新找回来。
“嗡——！”
在这一瞬间。
血腥与杀戮之气从皇天身上轰然爆发！
他调动规则之力。
要清理掉记忆中的那片遮挡物，要让那片被隐藏的经历彻底显化！
然而……
他并没有注意。
原本站在他对面的江桥，开始悄然后退。
与他拉开距离。
“快了！”
“快了！”
恐怖的灵异加持之下，皇天开始一点点的渗透自己意识深处，剥离那片遮罩。
“漆黑……”
“一片漆黑的洞穴……”
“不可能。”
“寡人怎么会没有视野？”
“不对。”
“有视野……也是被蒙住了……寡人这就把它掀开！”
此时。
皇天的状态明显不正常。
只剩半边脑袋的脸上阴晴不定，呈现一种诡异的癫狂。
“果然……”
“记忆没有丢……”
“只是被藏起来了……”
“快了……”
“洞穴里……好大的空间……这不是洞穴……好多废墟……它们为什么会漂浮在虚空中……”
“这是哪里……”
忽然。
声音戛然而止。
皇天脸上，猛地呈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扭曲，随后惊叫道：
“这是什么？！”
话音刚出。
江桥暗道一声不好，瞬间加速后退。
也在同一时间。
皇天的身上忽然长出一团团扭曲的血管和密密麻麻的肉芽。
但他好像根本没察觉。
依然在大喊：“眼……好多的眼……”
声音之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惊恐。这是自他出现以来，江桥第一次在他身上感觉到如此强烈的恐惧。
“草！”
“这家伙不能碰！”江桥加速后退。
“啊——！”
就在这时。
皇天忽然发出一声痛苦的大叫。
随后……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响，震得整个天地都在摇晃。皇天竟然直接当空爆炸，化为一摊血泥，飞散四周。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