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百里冠來說,這一次討伐簡直是信手拈來,對付這群小部落簡直跟白撿聲望一樣。
這次環血部落加上一些小部落的血紋戰士共兩百多人,百里部落卻有著上千戰士,其中肆紋戰士三人,參紋戰士幾十余人。
隨著百里戰士的沖鋒,守城的部落雖使出了渾身解數,但在實力與數量過半的壓制下,短短不到一個時辰,環血部落為首的一眾被輕易擊退。
百里冠連連數刀,將蛇公逼退,頭頂懸在空中的百里紫戰雁完全佔據了空中優勢,將透骨環血蛇打的毫無還手之力。
百里冠冷哼一聲,嘲笑道︰“當初天元部落雖然戰士人數不多,但有著罕見的颶風攻擊,才能與我百里戰至平手,你們一幫土雞瓦狗還妄想與我等抗衡?”
蛇公這時臉色慘白,連續動用氣血對他這個古稀老人消耗極大,但圖騰血獸被完全克制,自己這邊的三個肆紋戰士基本用不出全部實力,不由心中暗道,百里部落不愧是老牌部落,與天元這種突然冒出來的部落不同,底蘊與實力都在他們的預估之上,這時蛇公已有退意,但因為圖騰的影響,環血部落的戰士此時已經殺紅了眼,已全然顧不上其他事情。
就在戰爭一面倒的情況下,沒有人听到地底傳來一陣“沙沙”聲。
一個百里戰士將一名敵人踢倒,正準備提刀砍去,突然腳踝被什麼東西夾住,一股劇烈灼燒的疼痛傳來。
“靠!什麼東西!”他低頭看去,只見一對手腕大的鉗子死死咬住自己腳踝,直接穿破皮肉,扎在骨頭上。
這時一聲聲慘叫聲相繼傳來,無論是百里部落還是環血部落一方,都被這突然出現的攻擊打的措手不及。
“螞……螞蟻?”
部分未知的生物鑽出地面,那奇特的外貌讓眾人為之一驚。
百里冠和蛇公也注意到了焱甲噬,第一反應以為是對方準備的後手,但隨後發現,對方的人也有損傷,這才不由一同想到︰“獸襲?”
有些血獸種群會因為不明原因突然發起無差別攻擊,人們稱之為獸襲,蛇公看著這一幕不禁想到,難道是這幫血獸在地底遷移過程中被他們驚擾?
容不得他多想,越來越多的焱甲噬從地底鑽了出來,戰士紛紛對其攻擊,但手中的武器如何都無法擊碎那堅硬的外殼。反而將焱甲噬激怒一般。
眾多焱甲噬像軍隊似的集中在一起,齊齊仰起前肢,背部的赤色條紋發著淡淡的紅光,下一秒,一條條火蛇霎時出現,向身前的戰士卷去。
頓時,慘叫聲連綿不絕。
“火系攻擊?這是什麼血獸?”百里冠大驚,心中已經顧不上什麼攻佔天元了,這時他才回憶起年幼時,部落里年長的族人常常說的話,人類始終都是被血獸所奴役的一方。
密密麻麻的螞蟻一波一波的出現,隨後一條條火蛇吐出,周圍的一切都在燃燒,在焱甲噬吐出火蛇後,背部的赤色條紋明顯暗淡許多,驚人驚訝的是,這些條紋暗淡的螞蟻馬上向後退去,另一排自覺的沖到前面,再次吐出火蛇。
“不對!”此時一些頭腦機靈的人反應了過來,有人在控制這些螞蟻,否則血獸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完成這麼有序的陣型攻擊。
“所有人收攏,控制螞蟻那人定在附近!”百里冠喊道。隨後百里部落的戰士迅速集中,紛紛抬頭巡視四周,尋找那罪魁禍首,而環血一方也狼狽的聚在一起,本來就不敵百里,方才更是被焱甲噬打的只剩一些殘兵敗將。
就這樣,雙方都詭異且安靜的對峙時,只听得天元城門處傳來一陣嘆氣聲。
“唉,天宮的焱甲噬還能走地下,我怎麼沒想到呢?”
所有人轉頭看去,說話者聲如洪鐘,一身黑袍隨風擺動,身下騎著一頭巨大猛虎,走起路來震地直響,猛虎露出尖牙看向周圍,圓圓的眼楮閃爍著凶光,背上的男子氣勢非凡,龍虎同行,那罕見的高大身材即使站在遠處,也能讓人感受到陣陣威壓。
身後一眾黑袍人出現,一身殺戮之氣表明著這幫人絕不簡單,這些人只是靜靜的看著城內的幾方陣營,被他們目光掃視到的人都感覺到,自己仿佛如同死物,讓他們平靜的目光激不起半點波瀾。
這時他身邊的一人說道︰“鄔童哥,你不是說好了不跟族人打賭了嗎?這下好了,你說誰先到就可以隨意向其他人提一個要求……”
“我哪知道這幫螞蟻走地下能比咱們還快?”
帶頭的人正是秦鄔童,只見他沉著臉騎在大黃身上,大黃大步向城內走去,其他人整齊的跟在身後。
隨著黑袍人逼近,周圍的人竟不自覺的向後退去,硬生生給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秦鄔童走到中間,四下看了看,不耐煩的吼道︰“你們誰是百里部落的頭?”
隊伍中的秦路北低聲對秦戰說︰“這是準備把火發別人身上了……”
秦戰無語的看著那打賭一直輸的隊長,和身邊這嘴碎的讓自己頭疼的小隊長,暗暗嘆氣,這秦氏代表殺伐的“窮奇”怎麼畫風不太對。
百里冠這時提著刀大步走出,看著對方都一身黑袍心中警惕,那身下的猛虎對著他呲牙咧嘴,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前將他撕碎。被秦余冬灌注了生命能量的大黃,身形龐大到完全可以支撐秦鄔童的身軀,而且那本來極具殺傷力的粗尾如今更是隨意揮動下,堪比貳紋戰士一擊。
“這人用何方法竟能降服此等血獸!”百里冠心有余悸,表面上不能弱了氣勢,開口道︰“我是百里部落百里冠,這是我們百里部落的戰斗,如果不想牽連就快快離去吧!”
秦鄔童听後輕笑一聲,笑盈盈的翻身從虎背上下來。緩緩向前走去,說道︰“誰打贏誰說的算,我喜歡這種直接的理由,就像叢林中爭奪領地的血獸一樣,誰能站到最後,誰才是叢林的霸主。”
就在他說著話,身形突然發生了變化,渾身肌肉隆起,身材也變得更為高大,條條虎紋出現在臉頰脖頸處,一股血腥氣息補面而來,百里冠痴呆呆的看著眼前這凶獸,一時竟不敢妄動。
已經完全體獸化的秦鄔童血紅的眼珠環視在場的所有人,完全沒有自己等被包圍的感覺,反而好似山中猛虎在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百里部落是吧,給你們一個機會,現在投降,奉我們為主,否則……殺無赦!”
百里冠一愣,怒笑道︰“哈哈哈,這年頭,隨便竄出來一個就想騎在我們百里頭上,我百里部落舉族上下幾千戰士,我給你個機會!滾!”
百里冠身邊同樣是肆紋戰士的百里坤突然一步踏出,二話不說跳起雙手舉刀,對著秦鄔童一刀劈下。
“咻!”刀鋒凌厲,速度之快讓很多人來不及反應,就在周圍人心想這人必死在刀下時,只听得叮的一聲,那長刀竟然卡在秦鄔童的右肩上。
百里坤大驚︰“不可能!”
如今秦鄔童經過多年肉體的淬煉與伍紋實力的霸體決下,這一刀在他身上只留下一條淡淡的白痕。
秦鄔童看了看百里坤,對著他咧嘴一笑,那潔白的牙齒就像猛獸的獠牙,百里坤一愣,下一秒就看到一雙大手抓住自己的頭。
“啪!”
鮮血夾雜著其他顏色的物體濺到百里冠的臉上,所有事情都發生在短短一瞬間,在百里冠感覺到臉上濕潤後,才看到只剩一個腔子的百里坤倒在地上。
“阿坤!我殺了你!”看著從小的玩伴眨眼間就死在自己面前,一股血直充百里冠腦門,百里冠雙目通紅,氣血瘋狂向雙手聚集,身後巨大的百里紫戰雁仰天長嘯,渾身發出強烈的紫光,紫光飄落融入百里冠手中的長刀。
“紫戰流雲!”
百里冠舉刀砍下,長刀斬出一道強烈的紫光,直接斬向秦鄔童。
秦鄔童這時雙手握拳,大笑道︰“來的好!”
殺意釋放,黑色的殺意將地面上的碎石都被震的飛起,在空中猛烈的抖動。
“來試試我在地獄之中開發的新拳法!”
附著黑光的雙拳如炮轟般擊中紫光,長刀在百里冠錯愣的目光中瞬間破碎,他連忙控制空中的百里紫戰雁急落擋在身前。
隨後秦鄔童弓步收拳,再一提氣,霎時間爆發出無與倫比的速度,對著百里冠迅速猛烈的擊出無數道拳影。拳法大開大合,數百道黑色拳影瘋狂的砸向百里冠,拳影四周竟噴出蒸汽一般的黑煙。
“無生!”
“ !”當第一拳砸中百里紫戰雁後,百里冠只感覺一股巨大的力量擊中自己胸口,震的渾身發麻,跪倒在地面上,隨後一口鮮血噴出,但等他而來的是漫天的拳影。
“ ! ! ! ! ……”
每一拳打中,都會轟碎一塊血肉,巨大的百里紫戰雁瞬間在一片黑光中消散,空中漂浮著一塊塊的血肉殘塊。
這時沒了圖騰血獸的百里冠好似沙包一般,被秦鄔童的拳頭徹底壓制,秦鄔童那龐大的氣血與力量,攻勢如山洪暴發一般,盡情的揮灑宣泄著。
“冠哥!”
見百里冠被拳影淹沒,百里部落在場的最後一個肆紋戰士百里雪峰再也按耐不住,釋放圖騰血獸就要沖去。
突然一個身影狼狽的擋在自己面前。
秦戰無語的看著身後剛剛一腳將自己踢出來的秦路北,笑呵呵的正對著他豎起大拇指說道︰“交給你了,鄔童哥正玩的高興,這個你來對付吧!”
“滾開!”百里雪峰此時哪里管的了許多,空中大雁直直沖向秦戰。
秦戰猛地抽出背後的巨盾擋住大雁的腳掌,隨後拎著斧頭就像前砍去。
巨盾和斧頭,秦戰不知道為什麼族長三番兩次的向自己推薦這兩種兵器,最終在秦皓那期待的眼神下,秦戰還是听從了族長的意見,過了一開始的不協調,如今自己用起來也是越來越順手。
斧頭上包裹著白色的戰意,像切豆腐一般,輕而易舉的在百里紫戰雁的身上留下一道深深地傷口。
正向前奔去的百里雪峰感到腹部劇痛,一個踉蹌摔在地上,絕望的看著近在咫尺的秦鄔童。
“不!”在百里雪峰的嘶吼中,秦鄔童緩緩停下,只見他面前出現一個無數個圓形的地坑,大量鮮血濺到周圍,卻唯獨沒有了百里冠的身影。
這就是“無生!”秦戰看著眼前的一幕,不由吞咽著口水,每一次看到這一招,秦戰都會回憶起當年在居虛�y略中,第一次看見這一招的畫面。
當時秦鄔童被上百血獸包圍,而身後再無退路,被激起凶性的秦鄔童在絕境中第一次用出了這一招“無生”
將所有氣血融入雙拳,附帶著極具殺傷力的黑色殺意,漫天的黑光瘋狂射出,秦鄔童沒有再退半步,直到最後,他的眼前已經沒有任何完整的尸體,只有像是被天外隕石砸落一般的地面,冒著淡淡的黑煙。
從那一刻起,這個畫面就深深地刻在秦戰心中,他無比向往著未來的某一天,自己也能有此神力。
“不!不……”趴在地上的百里雪峰這時無力的抽泣著,隨之用盡力氣嘶吼著︰“百里听令!殺!”
片刻間,連續陣亡兩名肆紋戰士,哪怕心中極其懼怕,但是內心卻充滿了復仇的怒火,所有百里戰士瘋狂向著秦戰他們沖去。
秦鄔童撇了眼一邊在焱甲噬的威脅下毫無動靜的環血部落一方,朗聲道︰“秦氏部落窮奇听令!全場,殺無赦!”
話音剛落,所有黑袍人胸口血紋亮起,黑色的邪甲骨兵圖騰蔓延,仿佛在臉部形成了一個黑色的骷髏面具。
在多年不間斷的血月戰爭後,秦氏部落第一次向世界露出他們可怕的獠牙,所有人再遇到對手後,都會以最快最粗暴的招式干淨利落的解決戰斗。即便被擊中身體,但卻像是感覺不到任何疼痛一般,在對手驚愣下,扭斷了對方的脖子。
在蛇公一眾眼里,秦氏部落這支叫做窮奇的隊伍就像黑色洪水般,經過之處無一生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