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怎么了?”
小枕头和南荣香莲皆是一惊,看向秦皓。
秦皓神情凝重地看着方才几人站立的地面,说道:“你们看那。”
二人顺着秦皓目光看了过去,这才发现,原本的那两只璃鹿竟然待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瞬步!”
秦皓连续轻点,向前数百米,这才抓着二人稳稳地落在另一处岩石上,向南荣香莲问道:“这时什么情况?”
小枕头愣道:“这里会不会是阿爸你说的禁地啊。”
就在这时,那两只璃鹿忽然浑身颤抖,头颅开始诡异地旋转着,一阵让人十分不舒服的嘎吱声响起,只见那两只璃鹿的头颅竟然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两只璃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几人。
三人只觉得一阵毛骨悚然,秦皓见南荣香莲依旧那副严峻的神情,也不再犹豫,果断拔刀
百劫黑芒闪烁,璃鹿没有任何反抗,两只璃鹿被拦腰斩断,随即,他们便见到更加让人后背发麻的一幕。
那两只璃鹿的身体切口处,原本的血肉上,多出许多半人高的荆棘枝条,杂草一般的枝条扭动着像是有些生命一般。
“好恶心……”小枕头打了个寒颤。
“那是...根须!但,不应该啊!”
南荣香莲微微皱眉,神念探测一番后,随后神色也有些复杂。
秦皓不解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南荣香莲深吸一口气,“咱们应该踏入了神树部落的领地,这里应该是有名的根须之地。”
“根须之地?”
“传言神树的根遍布十万里,地下遍布神树的根须,这些根须会处于一个休眠的状态。”
南荣香莲好像想起来了什么,脸色有些难看。
“我在书上看过,如果根须之地出现,只能说明一件事...”
她抬头望着远处的那棵神树,唏嘘道:“神树部落的族长,寿元将近。”
秦皓微微挑眉,他不理解一个部落的族长寿元将近,和眼前这一幕有什么关系,但他们也不会因为这个小插曲而更改路线。
或者说到了那所谓的神树部落,一切就真相大白了吧。
没了璃鹿代步,三人只能步行,但秦皓和南荣香莲脚程也都不算慢。
“树冠覆盖方圆数万里,庇护之地极广。许多小部落就坐落在这附近。咱们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人烟了。”
果然应了南荣香莲的话,三人又往前走了小半个时辰,空气中那股草木甜香里,渐渐混进了一缕食物的香气。
那是烤肉的油脂香,混着果木燃烧的烟熏味,丝丝缕缕地钻进鼻腔。
小枕头的鼻子耸了耸,肚子“咕噜”一声叫得响亮。
“阿爸阿爸!附近有好吃的”。
“走,瞧瞧去”
秦皓也正想找个本地人问一问,那根须之地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三人朝那香气来处行去,很快便望见前方出现了一个小型部落的轮廓,木制的房舍错落有致,远远便能听见里面人声鼎沸,热闹非凡。
秦皓三人刚走到近前,便被两名守卫拦下。
那守卫上下打量了他们几眼,见秦皓气度不凡,南荣香莲又生得极美,态度顿时热络起来。
其中一人小跑着进了部落通报,不多时,便领出个年迈老者。
那老者须发皆白,面皮却红润得很,走起路来腿脚利索,双目眯成两条缝,透着股长年与人打交道的和气劲。
见了秦皓三人,他哈哈一笑,拱手道:“老夫花井元,是这的族长。”
“在下秦皓,见过花族长。”
“三位远道而来,辛苦了。听闻几位要去神树?若不嫌弃,今晚便在我部歇下吧。”
秦皓抱拳还礼:“那便多谢花族长了。”
花井元笑着摆手,亲自引着三人往部落中央走。越往里走,那股香气便越浓。
广场上摆满了桌案,男女老少齐聚一堂,里里外外少说两千多号人,围成一个松散的圈。
人们见了秦皓三个陌生面孔,竟然一点惊讶都没有,反而纷纷露出热情的笑,还有几个举着酒杯朝他们遥遥示意。
秦皓感叹道:“花族长,贵部好生热闹。”
花井元捋着胡子笑道:“秦皓小友来得巧。今日是我部的看亲会,族人们欢聚一处,向心仪的对象表达心意。”
秦皓恍然大悟,相亲大会啊,怪不得刚进部落,不少姑娘就朝他投来火辣辣的目光。
秦皓摸了摸自己的脸,自认为长得确实不差,可让他浑身起鸡皮疙瘩的是,还有不少男子也对着他笑,那种带钩子的笑,看得他后脊梁直冒寒气。
小枕头不知何时凑到了秦皓耳边,皱着眉头压着嗓子道:“阿爸,那边两个男的看你很久了...”
秦皓一把捂住小枕头的嘴:“小孩子懂什么,闭嘴。”
小枕头委屈地哼哼了两声,南荣香莲在旁边听见了,笑得肩膀直抖。
三人跟着花井元到一处空桌旁坐下,很快便有人送上酒菜,满满当当摆了一桌子。
菜肴精致,香气扑鼻,那勾人的味道直往人天灵盖上顶。
小枕头先忍不住了,抄起一块肉就往嘴里塞,吧唧吧唧嚼得欢实。
“小友,你们慢用,我就不打扰了啊。”
花井元笑嘻嘻地客气了一句,拱手离去。
秦皓端起酒杯,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周围。
这一路进来,他能够感受到此地十分热烈的节日氛围。这也导致他一心想询问根须之地的情况,却没好意思开口。
但这地方的人实在太过热情了,对几个外来客如此毫无防备,多少有些不对劲。
他借着酒杯遮掩,目光在人群里转了一圈。这些人个个面色红润,笑得真诚,言谈举止间毫无异常。
“怎么,有问题?”南荣香莲凑过来,声音压得低低的。
秦皓放下酒杯,轻轻摇头,“说不上来,总觉着哪里怪。”
“我倒是觉得挺好啊。”
南荣香莲说着,拿起筷子夹了片肉,掀起面纱一角尝了尝,微微点头,“这味道倒也奇特,像加了某种植物香料,我之前竟然从未吃过。”
秦皓见她这么说,也夹了一块送进嘴里。口感像牛肉,嚼着却满口清甜,像在吃某种汁水饱满的果子,很是独特。
他嚼了半天,还是把疑虑咽了回去:“兴许是我想多了。”
这世道,也不是所有人都憋着坏心,兴许人家部落民风本就如此。
秦皓安慰了自己一句,而且最关键的是,螭吻图腾和囚牛图腾都没有得到任何对方要对自己等人不利的信息。
这一放松,腹中便觉得有些饥饿,便放开吃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