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子听得心里美滋滋，脑海里已经开始浮现出锅中鹿肉的模样。
一路唠嗑一路畅想。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烤鹿肉、炖鹿肉汤！”
“听说马鹿肉质细嫩、不柴不膻，比狍子肉还香！”
“冬天吃鹿肉暖身补气，晚上回去炖一大锅，泡着热汤吃苞米面，简直神仙日子！”
两人越说越期待，脚步越来越快。
穿层层白桦林，翻低矮雪岗，绕枯木灌丛。
一路顺着鹿蹄印紧追不舍。
约莫十几分钟后。
前方岗顶的三条猎犬突然齐齐驻足。
耳朵全部直立紧绷，身体压低，来回踱步，喉咙发出焦躁急促的低呜声。
不上前、不追猎、不吠远，明显是前方发现大群猎物，原地等待主人指令。
“有了！”
陈风低喝一声，眼神瞬间亮起来。
两人立刻提速，大步冲上雪岗。
站在岗顶居高临下，视野瞬间彻底开阔！
下方宽阔河谷、向阳缓坡、河滩枯草地带，清清楚楚盘踞着一群马鹿！
鹿群悠闲低头，正扒开表层残雪，啃食底下枯黄的草根、苔藓、桦树嫩芽。
丝毫不知道猎人已经追到头顶。
陈风目光快速扫过全场，快速清点数量。
一共七头马鹿！
三公四母！
一头大公鹿体型极其壮硕，肩高体长，头顶鹿角分叉繁复、粗壮挺拔，年岁极老，品相极佳。
另外两头公鹿偏小，躲在鹿群外侧。
四头母鹿体态丰满圆润，膘肥体壮，没有瘦小弱崽，最小的个头也接近成年。
山里老猎人自古有说法：公鹿叫见宝，母鹿叫奶包子。
公鹿贵角、贵茸、贵品相；母鹿肉多油厚、出肉率极高，最适合吃肉。
山子压低声音，侧头急问。
“疯子，咋打？这么多，随便挑！”
陈风眯眼凝神，快速盘算战术。
“挑最划算的打。”
“那头最大的老公鹿，年岁够老、鹿角品相顶级，最值钱，先撂倒它。”
“再挑一头肥大母鹿，奶包子肉厚脂足，吃着最香、出肉最多。”
“就这两头，不多贪，稳收最肥的货，怎么样？”
山子立刻点头，毫无异议。
“行！全听你的！”
“但是我这双管猎够不着这距离，太远了，散弹打不到。”
“只能靠你的莫辛纳甘！”
陈风早有全盘战术，沉声安排。
“我来狙杀！”
“我先一枪放倒大公鹿，直接打乱鹿群阵型。”
“鹿群受惊必乱、四散奔逃。”
“到时候我放狗子下去赶仗，把鹿群往水边逼、往死角围。”
“困住之后你带着猎枪冲下去，就近补枪收割。”
“能留住哪头算哪头，稳得很。”
“成！” 山子眼神亢奋，握紧双管猎枪。
“我跟着狗子往下冲！”
“困住的鹿我来近身补刀，你在上面稳住！”
“你可千万别打飘了，别一枪干我身上就行！”
陈风闻言抬腿轻轻踹了他膝盖一下，笑骂出声。
“去你的吧！”
“老子的枪法，杠杠的！还能误伤到你？”
玩笑过后，两人瞬间收敛神色，进入狩猎状态。
陈风迅速侧向移动，找了一处视野开阔、无枝桠遮挡、背风稳身的狙击位。
站稳脚跟，后背贴实树干。
冬季镜口容易起雾、沾寒气，影响视野。
他抬手抹了一把瞄准镜，又吐了口唾沫在镜面上。
顺着镜片纹路细细擦拭，擦得透亮干净，毫无一丝雾花污点。
四倍镜视野瞬间极致清晰。
镜口稳稳锁定河谷下方那头体型最大的老公鹿。
大公鹿浑然不知危险降临，依旧低头扒雪觅食。
庞大身躯沉稳厚实，胸腔宽阔饱满，完全暴露在狙击直线上。
绝佳靶位！
陈风胸腔微微起伏。
深吸、屏息、稳住心率、压稳枪口。
整个人静得像一截枯木。
“砰 ——！！！”
一声沉闷厚重的枪响炸响山谷！
子弹破风而出，穿透凛冽冷空气，笔直奔袭！
精准命中大公鹿胸腔要害！
高速弹头直接击穿内脏腔体！
河谷底下的大公鹿身躯猛地剧烈一抽！
四肢瞬间脱力、膝盖打软！
它本能地挣扎着往前踉跄两步，试图奔逃。
可内脏尽碎、气血瞬间崩绝。
两步踏出，庞大身躯轰然砸落雪地！
四肢不断抽搐蹬踏，雪地翻飞碎雪，身躯剧烈痉挛。
鹿群瞬间炸营！
剩余六头马鹿惊慌抬头，耳朵炸立，闻声惊怖。
整片河谷瞬间响起杂乱踏雪声、狂奔声、枝叶碰撞声。
鹿群四散奔逃，慌乱至极。
“放狗！冲！”
陈风低喝一声。
山子早已蓄势待发，瞬间解开所有束缚。
抱着双管猎，大吼一声，顺着雪坡大步俯冲而下！
三条猎犬如三道黄色闪电，狂飙冲下河谷！
战术极其老练，不追远逃小鹿、不追外侧公鹿。
精准包夹两头体型最壮、跑动稍慢的肥大母鹿！
死死咬住后路、贴身驱赶、不断压迫！
两头大母鹿慌不择路，被猎犬强势压制，只能被迫往河滩浅水区域逃窜。
其余四头鹿借着混乱冲出包围圈，钻进远处密林，彻底逃远。
两头母鹿被逼到河滩水畔。
岸边浅水层结着一层极薄的脆冰。
鹿蹄重重踏上去。
“咔嚓 ——！”
薄冰瞬间碎裂！
冰水四溅，鹿蹄陷落冰凉河水之中！
这下彻底受限！
临水无路、背后猎犬合围、岸上有人压制！
进退两难，彻底陷入绝境！
山子率先冲到倒地抽搐的大公鹿身旁。
看着身下依旧在痉挛抽动的庞大鹿躯，他毫不迟疑。
快速掏出腰间猎刀，反手紧握。
刀尖精准对准马鹿心脏位置，狠狠一刺！
利刃入肉到底！
彻底终结所有挣扎，杜绝假死反扑风险。
另一边，水边的两头母鹿退无可退。
被逼至水畔死角，绝境激发凶性。
两头肥大母鹿调转身躯，低头扬蹄，死死对峙三条猎犬。
口鼻喷白气，眼神惊恐又凶悍，随时准备拼死反扑。
河谷僵局彻底锁死。
高岗之上，陈风快速调转枪口。
四倍镜稳稳锁定右侧个头更大的那头母鹿。
距离合适、无风、视野干净、无遮挡。
再次屏息、稳枪、击发！
“砰 ——！！！”
第二声枪响震彻河谷！
子弹精准入胸！
水边那头大母鹿身躯猛地一僵，直直栽倒进浅水河水里！
冰冷河水瞬间染红一大片！
仅剩最后一头母鹿抓住瞬间空档，猛地侧身突围。
拼尽全力冲出猎犬封锁圈，纵身窜入侧边林带，侥幸逃出生天。
三条猎犬刚要抬腿狂追。
陈风立刻抬手吹起急促哨音！
“嘘 ——！！！”
勒令回撤！
猎犬闻声立刻停步，乖乖折返，不再深追。
河谷之下，一鹿卧雪、一鹿卧水，稳稳拿下两头顶级大货！
山子看着水里倒伏的母鹿，立马趟雪冲过去。
伸手抓住鹿角、拽住鹿颈皮毛，想要直接拖上岸。
可入水的马鹿皮毛吸饱冰水，体重暴增。
本体就近四百斤重，加上冰水负重，纹丝不动。
“卧槽！这么沉！”
山子咬牙使劲，肩头绷得发紧，依旧拽不动分毫。
“过来搭把手！”
三条猎犬闻声立刻围拢上前，全都张口咬住鹿身皮毛，借着力道往后拽扯。
一人三狗配合，一点点将沉重的马鹿躯体从浅水河滩拖拽上岸。
冰水顺着鹿毛不断滴落，雪地血水蔓延，染红好大一片河滩。
陈风收起莫辛纳甘枪身，快步顺着雪坡走下河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