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芒又站在了陳助教的面前。
陳逸笑著打招呼︰“又來啦！”
周芒也笑︰“對，陳教練，這兩天都要拜托你教我啦。”
“沒問題，你先熱熱身，活動一下，繞著球場跑10圈，然後和她們一起做體能訓練。”
周芒二話不說，開始拉伸。
然後是跑圈、深蹲、單腳跳、變向跑……
一輪下來周芒也喘起氣來。
徐連山正在訓練正式隊員，遠遠看見周芒跟著2隊隊員身後一項一項練體能，他喊︰“小陳，你過來！”
“周芒一個初學者，這樣練她一會兒拿排球還能進入狀態嗎？”
陳逸笑笑︰“老徐，你放心，我昨天問了，她從前運動量比這大多了，你看著吧。”
徐連山︰“行吧，她跟隊訓練也就兩天，後面還得上學，到時候不一定還來。”
陳逸回到2隊的訓練隊伍里，這邊已經開始墊球了，隊員們兩兩結對，只有周芒落了單，有姑娘給了她一個排球，讓她對著牆上畫的圈練習。
周芒看了看大家的動作，又回憶了一下昨天學到的動作和要點，就開始練了起來。
一球，兩球，她不斷調整著腳步，肢體越來越自然放松，慢慢合上了球反彈的節奏。
再一球，再一球，
周芒沒有去數自己到底墊了多少下，只是努力地把每一球都墊到牆上的那個圈里。
一開始她覺得那個圈很小，怎麼調整姿勢，球打不中。
適應之後，她又覺得圈變大了，怎麼墊都在圈里，于是她開始調整自己的腳步，不斷變換墊球角度。
在她感到無聊之前，哨聲響起，陳教練的聲音傳來。
“現在開始傳球。”
說完，她走到周芒面前︰“來，今天教你新技能。”
“像這樣，雙手半圓形，“她讓周芒看自己的手型，”舉到額頭前面，拇指相對，擺成八字。“
周芒很快依樣擺好。
陳逸看看︰“沒錯，就是這樣，你就像昨天墊球那樣，自拋自傳，找到感覺就可以對著牆練了。”
她指指那個圈︰“還像剛才墊球那樣練。”說罷，就去指導其他隊員了。
周芒拋起球，卻不像昨天那樣很快上手。
球掉下來的時候，她下意識撐起手指，把球斜著拍出去老遠，飛到了正選球員練習的那邊。
她趕緊跑去撿球，這會兒1隊的隊員正分成兩隊在練扣球和攔網。
周芒覺得這是比賽里最精彩的環節，忍不住停下來看了一會兒。
不過練習遠不像比賽那麼驚心動魄，扣球的在網的一邊，傳來的球節奏似乎平平，對面也沒有需要晃開的攔網。
練攔網的在球網另一邊做徒手模仿，並沒有球飛過來，她們只是一次又一次起跳，雙手撐著手型，盡力上舉著。
于是她很快跑回自己的隊伍。
周芒回來之後，還是先看了看周圍隊員的動作，每個人手指上或多或少纏著些白繃帶，不過手型都是陳教練剛剛教的那樣。
于是她試探性將球拋起，並沒有太高，然後她伸出手，盡量放松手臂。
球落了下來，她接到了。
可是兩只手掌的力道不一樣，球又歪歪彈了出去。
不過這次周芒心里有了底，跑出去撿球的腳步都輕松了不少。
很快，她就感受到了手指觸球的那種彈性，對受傷的恐懼也淡了些。
等到她終于能對著牆傳球的時候，哨聲又響了起來。
陳逸拍了拍手︰“好了，上午先到這里，去吃飯吧。”
她又喊周芒︰“過來，帶你去食堂。”
“這是飯卡，你這兩天的午飯就在這里吃，好了，去看看想吃什麼菜吧。”說罷，她朝另一邊走去。
“嘿，我叫王珂，你也可以叫我珂珂，你叫什麼名字？”有人拍了拍周芒的肩。
她側頭去看，這姑娘比她矮了一頭，在一眾身高腿長的女排隊員里里堪稱嬌小。
周芒記得她，是穿不同球衣的自由人。
“我是周芒。”
“咱們先去打飯吧，不然一會兒雞胸肉就只剩水煮的了。”王珂自來熟地拉住周芒往前走，
“西紅柿炒蛋果然是百吃不厭啊，”找到座位後，王珂猛猛吃了幾口菜，才感嘆道︰“你快嘗嘗這個魚，超級好吃，咱們食堂的招牌菜。”
周芒于是夾了一筷子剛剛打菜時王珂強烈推薦的清蒸魚。確實不錯，魚蒸得很嫩，吃起來有種鮮甜，雖然對周芒來說口味偏淡。
不過她對吃的並不挑剔，這幾天已經慢慢適應了海市的飲食。
“好吃，謝謝你給我推薦。”她對王珂笑了笑。
“天吶，你笑和不笑完全兩模兩樣啊。”
王珂這樣一喊，周芒趕緊收了笑。
“哎呀，你不笑的時候完全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高嶺之花，我都不敢跟你打招呼呢。”
【是嗎，完全沒看出來啊。】
這話周芒沒說。
“不過你一笑，就是那什麼，冰雪初融，春暖花開。”王珂絞盡腦汁形容，
“王珂你好土啊！”一個扎著馬尾的高個子姑娘端著餐盤在王珂身邊坐下。
“你好，我叫黃嘉嘉。”她和周芒打招呼。
“你好，我是周芒。”
王珂瞪了她一眼︰“你懂什麼，一會兒周芒笑一個，你也會原地變花痴的。”
黃嘉嘉聞言，仔細端詳了一下周芒︰“我不用等她笑了。”
“周芒，你真該換個發型，這亂糟糟的頭發都把你的美貌打折扣了呀！”王珂又說。
“我以前沒注意過這些。”周芒老老實實回答，“我也不懂發型。”
“你問我呀。”王珂極力推薦自己，“我這麼善于發現美，更善于創造美。”
黃嘉嘉︰“你消停點吧，去年給自己剪的鍋蓋劉海長長了，你就失憶了是吧。”
“嘖，你怎麼光揭我短啊，還能不能聊啦。”王珂皺了一下眉，又很快跳到了另一個話題。
“周芒，你讀幾年級了？哪個學校的啊？”她不等周芒回答，忙不迭介紹自己，
“我初三的，在江陰體校，黃嘉嘉和我是同學。”
“我也初三。”她頓了一下，“節後要到郁南中學。”
“你是不是在參加什麼節目啊？昨天有攝影師一直跟著你們，今天球場都有人來裝上攝像頭了。最近有什麼體育綜藝嗎？”
周芒遲疑︰“他們說播出之前，不能泄露節目信息。”
黃嘉嘉說︰“沒事，不能說就別說，她就是問題一籮筐，你要是什麼都放心上，根本回答不過來的。”
“沒錯沒錯，不過你都比我快高出一頭了，你平時吃什麼啊？每天喝牛奶嗎？”
周芒更加遲疑了︰“天生的，沒吃什麼特別的，也不喝牛奶。”
王珂捂住心口︰“這我真傷心了，為什麼上天沒有賜我基因彩票。”
“你自由人不是打得挺好的嗎，這個位置對身高要求又沒有那麼嚴格。”黃嘉嘉隨口安慰。
“可是我不想當人群中最矮的那一個啊！”王珂不甘心。
“那就沒有辦法了，除非你不跟隊友一起走。”
王珂泄憤的咬了一口雞蛋︰“我就不信了，我肯定還能長。”
“你打自由人，接傳球和防守一定做得很好吧？”周芒問，
王珂一下子換上了得意的笑︰“那當然，我可是狠狠苦練過的，除了如茵姐，隊里誰的防守也不如我。”
“那你能教教我傳球嗎？”
“沒問題，我可是有秘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