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清開碎石，果然在底部找到一條人工開鑿的石階。
方知遠盯著石階邊緣看了兩眼。
“這里不像比賽秘境臨時生成的區域。”
“天極塔那類大型秘境也有原住民留下的建築，這里出現遺跡不奇怪。”
葉清寒率先走下去。
林夜趴在她肩頭，靈能感知提前掃過整座石室。
里面沒有活物，只有四塊靈能石和幾排已經腐爛的木架。
“左右兩邊安全，中間地板下有個坑，別踩。”
“多深？”
葉清寒問道。
“不到兩米。”
“那也叫坑？”
“我先替你試過深淺了，怕你踩進去弄髒腿。”
“你還挺貼心。”
“必須的，你這雙腿我平時保養得多仔細，磕一下我都心疼。”
葉清寒走下最後一級台階，手掌從他的小腦袋上掃過，五指收攏，將他按進肩甲里。
“少說兩句。”
“說實話也挨打，這日子沒法過了。”
“那你出去？”
“不去，外面風大，還是這里舒服。”
四塊靈能石很快被取出。
二十分，四十分，六十分，還有一塊通體金色的百分靈能石。
隊伍總積分來到三百二十分。
方知遠拿起腕表看了看他們的積分，皺了皺眉頭，這時候說道︰
“誰定的規則，竟然看不到實時排名。”
“看不到確實麻煩，都不知道誰第一。”林夜重新從葉清寒肩頭冒出來，“看來，咱們得最後統一收購所有隊伍了，省時省力，順便拿個第一。”
“你那叫搶。”顧北辰說道。
“比賽規則允許的資源整合，怎麼能叫搶？”林夜伸出小手，在半空畫了個圓，“我已經想好了，石頭主動交出來的，直接打出去，敢反抗的，吃了御靈。”
人面仙飛到方知遠另一側。
“說得石頭主動交出來的，你會放過御靈一樣。”
“老黃，你越來越了解我了。”
林夜向它伸出觸須，人面仙立即升高，一臉緊張，
“離我遠點。”
“怕什麼，我以後都不打你了。”林夜說著得同時，然後力氣大了點。
人面仙松了口氣，不打他就行。
葉清寒忽然皺了皺眉，狠狠的瞪了林夜一樣！
混蛋！臭林夜！死林夜！說好的輕輕的！
等著吧！等比賽結束，有你好看的！
幾人收好靈能石，原路離開。
走出石室時，林夜的靈能感知捕捉到遠處海面掠過的一股氣息。
距離超過一公里，他無法鎖定具體目標，只能確認那是一只飛行御靈留下的靈能殘跡。
“有人來過。”
葉清寒抬起頭。
“哪邊？”
“西北，剛離開不久，對方沒有靠近，應該是偵察御靈。”
顧北辰看向海面。
“剛才赤角龍駒的動靜太大，附近隊伍肯定能看見。”
“他們不來最好。”
周鐵山捏了捏拳頭。
“來了就把石頭留下。”
林夜卻沒接話。
偵察御靈發現他們以後立刻退走，沒有爭奪靈能石，也沒有試探實力。
這不像偶然路過，更像在確認位置。
他趴回葉清寒肩頭，
“凶女人，等會可能真有大場面。”
“嗯。”
海域另一端，三支隊伍停在一座環形島上。
藤原正樹站在島嶼最高處，听完偵察御靈師的匯報，手指沿著短刀護手敲了兩下。
“確定是聯邦隊？”
“確定。”
操控雲瞳夜鴉的年輕男人取出一枚繪圖水晶，將自己看到的畫面投在半空。
畫面里，礁石島已經塌了大半，海水正向中央倒灌。
葉清寒身穿幽紫鎧甲，懸在殘島上方，另外四名聯邦隊員正在收取靈能石。
黃金聯邦的隊長布萊恩看完畫面，抬手關掉水晶。
“他們剛打完一頭九階龍系霧獸，狀態會有消耗，現在過去最合適。”
“你把葉清寒想得太簡單了。”
旁邊的紅發女人開口，她是赤砂王國隊長艾莎，御靈為SSS級熔岩女皇。
“鷹醬國五個九階巔峰都被她的御靈清出秘境，她的消耗恢復速度遠超普通九階。”
布萊恩看了她一眼。
“所以我們這里有十五個人。”
“還有十五頭九階御靈。”
藤原正樹轉過身，腰間短刀的刀穗在海風中輕擺。
“葉清寒最大的依仗是共生御靈，其他四人雖然也強，卻沒有脫離九階範圍。”
“我們分出四個人纏住聯邦另外四名隊員，剩下十一人一起攻擊葉清寒。”
艾莎抱起手臂。
“誰來正面擋她？”
藤原正樹沒有回答。
布萊恩也沒開口。
幾秒後，艾莎嗤了一聲。
“說得倒輕松，輪到出力就都啞巴了？”
“八歧大蛇可以正面壓制她。”
藤原正樹伸手握住刀柄。
“日冕獅王和熔岩女皇負責側面封鎖，只要限制她的速度，剩下的人一起攻擊。”
“她那頭共生御靈喜歡吃御靈。”
“不給它機會。”
藤原正樹掃過在場十四人。
“先用遠程攻擊耗光它的靈能，再由八歧大蛇撕碎他們。”
布萊恩點了點頭。
“那就這麼定，淘汰聯邦隊以後，他們身上的積分由三隊平分。”
“可以。”
三名隊長各自看向隊員。
十五名九階御靈師沒有再停留，飛行御靈率先升空，重型御靈踏上海面疾馳。
他們朝礁石島方向推進。
另外八支隊伍也在不同區域踫面。
沒人願意第一個去對付聯邦，卻也沒人想看著聯邦一路收走所有高分靈能石。
藤原正樹組建三隊聯盟的消息很快通過偵察御靈傳開。
有人選擇遠離，也有人控制飛行御靈，跟在數十公里外觀戰。
競技場的直播畫面中，十五名九階御靈師分成三列，正在海面上高速移動。
各國觀眾第一時間發現了他們的目標。
“這三隊怎麼走到一起了？”
“他們前進的方向是聯邦隊所在海域！”
“十五個人圍五個，這也太不要臉了吧？”
聯城主廣場上，罵聲很快蓋過解說。
“十五個九階打五個，打贏了有臉說？”
“藤原正樹剛才一直在聯系另外兩隊，他早就想圍攻聯邦！”
“比賽規則允許合作。”
廣場另一側，有支持黃金聯邦的觀眾舉著旗幟回了一句，這句話剛出口，周圍數百道視線齊刷刷轉了過去。
那人把旗幟往下收了收。
“我，我只是說規則。”
“規則還允許殺人呢，他們最好一個都別跑！”
“葉清寒能不能發現？快看腕表啊，腕表為什麼不提示參賽者！”
“那東西只能找石頭！”
網絡直播間里，彈幕已經連成一片。
【三支滿編隊伍圍攻一隊，這還打什麼？】
【十五名九階，里面六個九階巔峰，誰扛得住？】
【聯邦前幾場太囂張，現在遭報應了。】
【樓上的，你們國家是不是沒進決賽，只能在這里找存在感？】
【圍攻也是實力，聯邦不服可以拉盟友。】
【誰願意跟最強的隊伍結盟？淘汰他們才符合所有人的利益。】
觀戰平台上，詹姆斯端起水杯，終于露出這兩天以來最輕松的表情。
“蕭局長，你們隊伍的麻煩來了。”
蕭遠山看著直播畫面，沒有理他。
屏幕左上角顯示雙方距離。
三十七公里。
以十五人的行進速度，不到十分鐘就能接觸。
腳盆國代表一郎整理了一下西服袖口。
“藤原正樹做出了正確選擇，決賽看的是整體判斷，靠一頭喜歡吞食御靈的怪物走不遠。”
“十五打一也叫判斷？”
蕭遠山終于開口。
“他們面對強敵時懂得聯合，這本身就是能力。”
黃金聯邦代表接過話。
“葉清寒之前吞噬了多頭參賽御靈，行為太惡劣，這種選手本就應該提前淘汰。”
蕭遠山轉頭看向他。
“你們的人來殺我聯邦選手，叫合理競爭，我聯邦選手吃你們御靈，就成了行為惡劣？”
“御靈死亡對御靈師的影響可能持續終身。”
“那就認輸。”
蕭遠山把視線轉回屏幕。
“舍不得御靈，又想搶別人積分，哪有這麼便宜的事。”
詹姆斯放下水杯。
“你現在說得輕松，等十五名九階完成包圍，希望你還能這麼鎮定。”
“我鎮不鎮定不重要。”
蕭遠山盯著畫面中的葉清寒。
“重要的是他們五個鎮定。”
直播畫面里，葉清寒正站在礁石島邊緣，手中把玩著一塊剛找到的二十分靈能石。
她身後的四名隊友也沒有趕路，反而各自召喚御靈，擺出了迎戰姿態。
詹姆斯臉上的表情淡了幾分。
“他們發現了？”
蕭遠山沒有回答，他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