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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743章 臣等正欲死战太子何故先降-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43章 臣等正欲死战太子何故先降
    憋屈之余,李承乾突然察觉到什么,心中疑惑难解。

    于是眉头皱起,低头沉吟。

    “这...这不对吧!

    父皇作息素来规整,昨日无事,为何会突然移驾汤峪?

    就算水师携粮草入库,父皇也该亲赴金光门外,查验粮草辎重猜对。

    怎么会突然绕道滨河湾,还正好撞见搬运财货?”

    所以说,这就是关键所在啊!

    李斯文轻叹一声。

    高明他...终究是静养太久,忘了外界的是是非非。

    你说说你,安心养病就养病吧,为何要张罗人手,密切打探朝堂内外风声。

    甚至还与一众不该来往之人,牵扯过深!

    这事都传到江南了,心系爱子伤痛,派遣百骑密切监视的陛下,又怎会不知!

    一声轻叹,李斯文坦然告知:“不瞒高明,其实陛下是某引进来的。”

    “二郎你——”

    这个回答虽不出李承乾所料。

    但让他心里不解的是,李斯文竟然就这么...这么堂而皇之的承认了?

    你好歹委婉一下,也好叫他心里好受些!

    李承乾死死盯着李斯文,嗓音发紧,沉声而问:

    “你是说...父皇此番前来汤峪,并非偶然,而是你主动招来的?”

    “不错。”

    李斯文坦荡点头,根本不做委婉,准确来说,是不屑于委婉。

    他做这出,就是为了给李承乾一个当头棒喝,委婉干嘛。

    李承乾捏着眉头,好半晌才缓过劲来,皱眉问道:

    “可是...为什么?

    好端端的,你为何要引来父皇,父皇又怎会欣然应邀?”

    对李承乾的为人,李斯文百般放心,但对他的能力,是一万个不放心。

    汤峪后山看似与世隔绝,清净无人。

    可平日里进进出出的内侍、侍女却不在少数,人心繁杂,忠奸难辨,谁晓得藏多少眼线。

    就算李承乾满脸不解,李斯文也没有半点解释的欲望。

    反倒是极为罕见的,收起了所有随意,肃穆出声提醒而道:

    “殿下,此乃国事,关乎天下走势,还是莫要追问为好。

    知晓太多,反受其累。”

    殿下...李承乾从没听过,李斯文如此郑重、乃至肃穆的称呼于他。

    不是随性的一声‘高明’,而是恪守礼数,庄重又疏离的‘殿下’。

    一词之差,便将他从兄弟闲谈的舒适,拉回到了君臣议事的严肃场合。

    李承乾心头一震,当即拎清是非,强压下心头所有气恼、委屈。

    并默默点头,表示自己已经知晓,不会再追问。

    李承乾话锋一转,重回正题。

    “方才二郎说,父皇是被你刻意招惹过来的。

    那某是不是可以认为,父皇途径滨河湾,目睹家中部曲搬运货物,也是二郎在暗中引导?”

    “不错。”

    李斯文点头点得干脆利落,丝毫不避讳自己的逾矩:“陛下全程都由某在刻意引导。”

    “所以说...到底是为什么!”

    越是得到李斯文的肯定回复,李承乾眉头越是紧锁,心头疑惑也跟着愈发浓烈。

    “二郎明知,那笔财货是为某预留,能帮某极大缓解今日拮据。

    明知父皇爱财如命,一旦被他撞见,必然收缴,再无归还可能。

    为何却要如此做事,将那笔钱财拱手送人,辜负某的一番辛苦!”

    李斯文抬手平举,直至李承乾的心口:

    “因为某清楚,高明你近期囊中羞涩,急需钱两来周转。

    所以这笔钱两一旦落入你手,定会心安理得的收下,绝不会轻易舍弃。”

    李承乾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

    不是没底气,主要是李斯文这话,说得实在没道理!

    本就该是他的钱,到了他手里凭什么要放弃,凭什么!

    知不知道,昨日听闻二郎你凯旋,且随行十数艘战船,皆船舱的消息后。

    他心里是多么狂喜,又是多么翘首以盼!

    囊中羞涩了太久,终于盼来了一笔回头钱,足以缓解所有亏空。

    他又该如何舍得放手?

    却没想,最不可能昧下自己钱两的二郎,转头就把父皇给引进来了。

    见李承乾幡然失神,李斯文又是一声长叹,实在有些恨铁不成钢。

    玛德,平日与他往来的,就没一个脑子不通透。

    却偏偏李承乾这货,不当面把话讲清楚,他就反应不过来。

    就这脑子,当什么储君,迟早被朝中老狐狸吃干抹净!

    但想了想,来都来了,还是点拨一二吧,不然就白费了他这一番苦心。

    “高明你可长长心吧!

    每月按时下发的月俸,以及雷打不动的宫中供给,只是供你日常闲适,消遣所用的。

    是让你淡泊自持的底气,而不是让你用来应酬,结交权贵、维系私谊的筹码。”

    这话说得再清晰不过,就算李承乾脑子里有浆糊,此时也听得明明白白。

    可李承乾浑身一震,怔怔望向李斯文,几分错愕。

    听得出李斯文这话,是意有所指,但究竟是在告诫自己什么?

    见李承乾还没反应过来,李斯文不禁默默一叹。

    这个猪脑子啊,他真是服了气了!

    为什么堂堂太子李承乾,吃喝不愁,每月月俸从不克扣,却总是手头拮据?

    都用来维系人脉,与世家勋贵往来应酬了。

    且时常以珍宝财物馈赠,以示交好,这才入不敷出,愈发拮据。

    想到这里,李斯文低垂眼帘,和煦语气陡然变得严厉,将其中凶险一句道破。

    “高明可知,眼下朝野局势是何等凶险?

    某等太子党,现已与天下门阀士族,彻底站在了对立面,势同水火,不死不休。

    此行南下江南,打压士族,清算豪强,收海路于国有,层层紧逼,已然触动了门阀士族的底线。

    而弘农杨氏灭门后,双方更是积怨愈深,矛盾几近白热化。”

    “可你呢?

    身为一朝储君,未来某等将要誓死效忠的大唐君主。

    却在这等水火不容的紧要关头,暗中与各家勋贵礼尚往来、私下交好!

    看似左右逢源,稳固人脉,可落在陛下眼中,落在百官耳中,落在某等兴头...

    便是彻头彻尾的鼠蛇两端。

    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