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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754章 年少惊艳一见误终生-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754章 年少惊艳一见误终生
    姐妹俩平日里最是亲厚,像这般打闹拌嘴,更是寻常。

    所以无论皇后还是李二陛下,都放任她俩去闹,反正小兕子身体大有好转。

    昔日朝思梦想而不可得的蹦跳,对她而言已经再无负担。

    随后走近的皇后,一身明黄宫装,正与皇帝穿着相配。

    气质雍容,眉眼间带着几分嗔怪。

    轻轻白了皇帝一眼,暗带嗔责,随即缓步上前,柔声开口:

    “陛下你也是,兕子满打满算也才不过总角,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

    又何苦急着催她婚嫁?

    且再让她陪臣妾几年,多享几年父母疼爱。。”

    李二陛下侧头看向爱妻,见她凤眸里深藏着的顾虑,哪里还不明白

    皇后看似是心疼幼女年少,舍不得她早早离宫,实则心中是藏着顾虑。

    其一。

    长乐、晋阳姐妹共事一夫,有损皇家清誉,恐遭天下非议。

    其二,也是夫妻俩最是担忧一事,晋阳那先天顽疾。

    虽说这些年来服药调养,已大有好转,可病根犹在,谁也不敢保证将来。

    李二陛下微微颔首,倒也认同皇后的顾虑。

    细细算来,晋阳今年不过八岁,堪堪总角,还是个懵懂稚子,尚且不知情爱为何物。

    谈及出宫开府,择婿婚配一事,确实为时过早。

    可当目光落在殿中,那两个正嬉笑打闹,明媚鲜活的女儿身上。

    尤其是兕子自幼早熟,且古灵精怪的性子,心里...未尝没有留下一道身影。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年少最忌的,便是遇见太过惊艳之人。

    一眼误终生,往后余生,所见皆是寻常,再无半分情动。

    而李斯文,大抵便是那个...足以惊艳晋阳前半生的存在。

    惊才绝艳,智谋通天,却又品性温良,满腹才情。

    就这般惊艳绝伦的少年郎,哪个女儿家见了不芳心暗许?

    别的不说,就说李斯文曾亲笔,为晋阳填的那两首诗词。

    一首《临江仙》,回望当年两人初遇、再相逢的光景。

    一首《点绛唇》,将晋阳娇憨懵懂,含羞见客的模样,描述得栩栩如生。

    他一大老爷们看了都心头一荡,更别说涉世未深的宝贝闺女。

    哪怕晋阳尚且年幼,读不懂字里行间的缱绻,只是觉得词句优美,就已经日日诵读,熟稔于心。

    可待她年岁渐长,通晓人事后,再回头细细品读...怕是早已情根深种,此生再难倾心他人。

    念及至此,李二陛下唉声叹气,心事愈发浓重。

    当时他怎么就想不开,放任兕子去接触李斯文呢,这下好了,鸡飞蛋打!

    又牵起皇后纤细素手,拉着她坐到身侧软榻。

    轻轻摩挲着皇后手背,心头斟酌良久,这才低声轻叹:

    “观音婢所言,朕又何尝不知。

    兕子是你某夫妻二人,都放在心尖上疼爱的女儿,朕怎能让她受了委屈。

    只是...朕放心不下,更不敢赌,也输不起。

    观音婢所顾虑的,是姐妹共事一夫,将来有损皇室名声,朕亦思量再三,虽有所忌惮,但终究不比兕子性命。”

    一听事关兕子性命,皇后心头一紧,下意识拽紧皇帝大手。

    “陛下此话何故?”

    “若为了区区世俗虚名,便无视兕子心底那道挂念,将她许配给其他世家子。

    万一...朕是说万一,往后兕子旧疾复发,又该如何是好?

    所以朕才会觉得,放眼朝野上下,也唯有李斯文,才能护得兕子岁岁平安。”

    “陛下此话何解?”

    李二陛下语调沉沉,满含忧虑,虽有些许算计,但更多却是实打实的慈父真心。

    “倘若兕子旧病复发,卧病在床,那势必要请来李斯文诊治,且贴身调养。

    可放言普天之下,又有哪个夫君,能容忍自己的妻子,由别的男人贴身照料?”

    一听这话,皇后凤眸微缩,这才察觉到被下意识忽视的关键。

    皇帝幽幽而道:“人心难测,尤其情爱最为自私。

    见李斯文贴身陪护,对兕子上下其手,无论夫君是谁,都要心生芥蒂,耿耿于怀。

    轻则夫妻隔阂,朝夕不睦,重则心生怨怼,冷漠相待。

    所以朕才想着,与其将来让兕子所托非人,落得半生凄苦,受尽委屈...

    反倒不如遂了她的心愿,虽说难逃非议,但起码能保她一生安稳,岁岁欢喜。”

    一番肺腑之言,即便皇后如何心思玲珑,也不得不语塞当场。

    皇后怔怔端坐良久,心里实在有些无措。

    此前说服皇帝放弃这个念头的所有笃定,都已经再站不住跟脚。

    是啊,兕子那顽疾遗传自己,是如何根深蒂固,药石难医,她最是清楚。

    别说寻常医者能不能根治,就连当世药王孙思邈,对此也束手无措。

    贞观四年,孙思邈入宫问诊便有断言,说晋阳命数浅薄,难活金钗之年。

    这些年全靠李斯文调养,才堪堪稳住病根,让她得以逐年康健。

    就算安定公主孙紫苏,尽得药王真传,可一身医术终究显得稚嫩。

    相较得了仙神造化,几乎自成一脉的李斯文,实在相差甚远。

    若将来兕子婚配他人,旧疾复发,孙紫苏却无力施救...

    难道要她眼睁睁看着,自幼百般呵护,倾尽疼爱才养大的幼女,缠绵病榻,凋零早夭?

    一联想那场面,都未能深想,皇后心头便突然抽痛,再没了什么底气。

    清丽眉眼逐渐黯淡,轻轻将头埋入皇帝衣襟,肩头紧绷,落寞无言。

    前襟温热,夫君相拥,却驱散不了她心底寒凉半点。

    感受到怀中爱妻的无助,皇帝心头怜惜更甚。

    一下一下轻抚过她的美背,低声细语的劝慰道:

    “观音婢,你某当世药王孙思邈皆是凡人,纵掌天下权柄,也终究难敌天命。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世事万般不由心。

    而今你某尚且身体康健,尚能护得女儿周全。

    可待百年撒手人寰后,诸皇子公主各自成家,兄弟姐妹渐行渐远,情谊也日渐淡薄。

    到那时,若无良人相伴相依,兕子孑然独活于世,漫漫余生,是该何其孤苦?

    你忍心让咱们最疼的小女儿,落得这般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