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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18章 京兆尹京兆少尹萧瑀老贼-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18章 京兆尹京兆少尹萧瑀老贼
    在萧锐看来,皇帝执意取缔大司农,推李斯文上位的举措,肯定牵扯到什么更深的算盘。

    想来...多半是为将来东征做准备。

    只是李斯文素来‘事以密成’,很多事情藏着掖着,不到时机不肯说。

    萧锐也不多问,心里有数就行。

    举起酒杯,笑道:“不管怎么说,此番能平安回返,不负二郎嘱托,那就是天大好事。

    某敬二郎一杯,若不是你临行那句叮嘱,某哪能一步登天。”

    “客气什么。”

    李斯文笑着举杯:“此番棉花入京,你功劳匪浅,某不敢居功。”

    旁边程处默是听得云里雾里,见他俩搁那一个劲儿的打哑谜,听又听不懂,急得抓耳挠腮:

    “不是,你俩嘀咕什么呢?有什么话大声说!”

    “没大兄的事,喝你的酒吧!”

    对于程处默这个打秋风的惯犯,李斯文丝毫不惯着,愣愣斜了他一眼:

    “再嚷嚷,待会儿结账叫大兄买单!”

    “诶别啊!”

    程处默立马就怂了,勒紧腰包连连摆手:“大兄不说了还不行么!”

    王敬直在旁看戏笑个不停,一直吃到月头高升,四人才尽欢而散,各回各家。

    第二日,天才蒙蒙亮,景阳钟声便响彻长安。

    李二陛下联合三省尚书下旨,由兵部牵头,论功行赏,封赏此番远赴西域、护送棉种回京的有功将士。

    不到晌午,各处便已收到消息。

    护送棉花的边关将士,无论官职大小,皆记功勋三转,依律擢升;

    阵亡英烈,厚加抚恤,家中妻儿由当地官府照料,免三年赋税。

    至于首功萧锐,擢升京兆少尹,从四品上;王敬直驰援有功,升任长安县令,正五品上。

    旨意刚下来没多久,萧锐就黑着脸跑到了曹国公府。

    一进门就坐在厅里叹气,满脸无可奈何。

    “你说说,这叫什么事。”

    萧锐端着茶杯,一脸苦相:

    “好好的京兆尹,硬生生成了少尹,还是萧瑀那老货...跑到宫里去和陛下求来的!

    说什么犬子少不更事,骤然居高位难以服众,先从少尹做起,攒足了政绩再谈扶正。

    这下好了,京兆尹空悬着,某就是个干活的二把手。”

    李斯文坐在对面,听得直发笑:“宋国公此举,也是为萧兄着想。

    京兆尹看着风光,实则就是个烫手山芋。

    长安遍地王公贵族遍,稍有不慎就得罪人。

    你刚回长安,根基不稳,先做少尹熟悉事务,熬两年资历再扶正,反倒稳妥。”

    萧瑀老持稳重,但为了儿子,舍下脸面去求皇帝,不可谓牺牲不大。

    所以萧锐这出牢骚,才叫好心当成驴肝肺。

    年轻气盛,又是江南豪族子弟,骤然坐上京兆尹高位,不知道关陇有多少眼睛盯着。

    稍有差池,怕是万劫不复。

    先从少尹做起,有功则赏,有过也有转圜余地,反倒是桩美事。

    “某自然晓得,阿耶这出是一片好心,但...就是觉得憋屈。”

    萧锐苦笑摇头,随即又不厚道的嘿嘿直笑:

    “不过某这也还好,少尹就少尹,正好管着长安、万年两县,敬直还归某管呢。”

    “说起敬直,长安县令也不错。”

    李斯文稍作沉吟,回忆县令职责,便点头肯定道:

    “正五品上,年纪轻轻就能执掌京畿首县,将来前途不可限量。”

    说实话,王敬直这职位,比李斯文原本预估的六部侍郎,要差了不少。

    但思来想去,也在情理之中。

    毕竟是私自离京驰援,虽有功劳,却也坏了规矩。

    非但没有落下追责,反倒捞了个长安县令,已经是李二陛下格外开恩。

    二十出头的长安县令,放眼整个大唐也没几个,实打实的未来可期。

    只是...萧锐任京兆少尹,王敬直任长安县令,这安排就很是耐人寻味。

    差不多等于明说,接下来朝廷要调转视线,下狠手整治长安地界的种种乱象。

    想来是上次政事堂议事,岑文本上奏,说长安治安混乱,被李二陛下记在了心里。

    所以特意放他俩去京兆府,一个管总,一个抓县,就是要看看长安这潭浑水里,藏着什么妖魔鬼怪。

    “你俩上任之后,可得当心些。”

    念及至此,李斯文收了收脸上笑意,一本正经提醒道:

    “长安不必瓜州,水深得很,更有各家士族盘根错节,少不了给你们暗地里使绊子。

    遇事多斟酌,别冲动。真遇上棘手的。难办的,尽管递话过来,某帮你们想想办法。”

    “放心吧,这点分寸某还是晓得。”

    萧锐欣然点头,这正是他登门诉苦的来意。

    毕竟也清楚,京兆尹这差事看着风光,实则就是个烫手山芋。

    但越是难办的差事,干成了才越显本事。

    两人又聊了会儿京兆府相关,萧锐看了眼天色,便起身告辞。

    之后没两天,司农寺便派人上门。

    这天上午,李斯文正在院里翻看闲书,徐建进来禀报,说司农寺少卿拜访,说要取走棉种。

    李斯文一挑眉头,放下书卷,有些意外:“嗯?崔善为自己不来,派个少卿来?”

    “是,领头的是司农寺少卿张文仲,带了好几个署官,看着架势不小。”

    徐建想了想,回道。

    “请进来吧。”

    李斯文淡淡吩咐,也不起身迎接,依旧坐得稳当,漫不经心的抿着清茶。

    不多时,徐建领着一行人进来。

    为首张文仲,身着绿色官袍,约莫四旬,面色白净。

    看着倒是斯文,只是眉宇间,却是看得出的倨傲。

    进了院子,扫了眼李斯文,见他年轻得过分,还是一身常服,坐在凳上一动不动。

    张文仲脸上飞快闪过一抹不悦。

    “下官司农寺少卿张文仲,见过蓝田公。”

    说着,上前一步拱手行礼,看着规矩,语气却没显得太恭敬:

    “奉崔司农之命,特来领取棉种,好带回司农寺安排育苗试种。”

    “嗯。”

    李斯文头都没抬,随意应了一声:“徐叔,带他们去库房自取。

    就前天又从汤峪带回来的那些,一个子都不能多。”

    “喏。”

    徐建应下,对着张文仲做了个‘请’的手势:“张少卿,请随老奴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