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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24章 天下富贵归两西-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24章 天下富贵归两西
    南爬子,两西外八门对盗墓贼的蔑称。

    专指那些学了些微末本事,却整日流窜街头,手头拮据的不入流盗墓贼。

    因为‘南爬子’的诨号过于形象,久而久之,也就成了坊间对盗墓贼的统称。

    “南爬子?”

    张怀中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哦,二兄你是说盗墓的?有啊,多的是!

    最近萧锐那厮上任京兆少尹,王敬直又管着长安县,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地痞流氓苦不堪言。

    长安那帮南爬子,自然也快被逼得没了饭吃。

    好多人都躲到城外山村,正商量着怎么散伙呢。”

    坊间有句俗话,说是天下养尸归两西,一者陕西,一者山西。

    守着长安富贵地,遍地王公贵族的陪葬墓群,一铲子下去不说发大财,但起码几年吃喝不愁。

    但就算这样,还能沦落街头,每日过得拮据,肯定不入流!

    分金定穴的本事不见有。

    但南爬子挖洞的看家本事,在张怀中看来,还是比一般外行高明不少的。

    张怀中一边说着,扭头看了眼玉山方向,心头大致了然。

    凑到张文仲耳边,贱兮兮道:“二兄是想让他们进山?

    放心,这活儿他们熟得很,钻山挖洞是看家本事。

    只要价钱给够,别说公主府的山,就是皇陵他们都敢打主意。”

    “价钱好说。”

    张文仲咬了咬牙,沉声吩咐:

    “你现在就写信回长安,找几个靠谱的、手脚麻利的,让他们连夜进山。

    不用他们偷东西,就摸去温棚那边,看看里面种的到底是什么,最好能顺手摸几株苗出来。

    办成了,每人赏钱百贯,足够他们躲半年风头的。”

    百贯!

    张怀中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明白!二兄尽管放心,某这就写信,今晚就能送到长安。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保证给你办得妥当!”

    张文仲点点头,望着云遮雾绕的玉山山头,嘴角笑的阴狠。

    李斯文呐李斯文,喜欢藏着掖着是吧!

    既然你不让某看,某就偏要摸进去,仔仔细细看个究竟!

    待夜色渐浓,圆月直上松梢,银辉洒遍山野,把玉山照得清亮。

    玉山后山,左武卫营地,此时正飘着肉香,篝火噼啪作响。

    刚打的野猪架在火上,滋滋冒油,油滴落在火里,腾起一阵阵香气。

    程处默叼着根刚削好的牙签,靠在树干剔牙,方才啃了半扇猪排,吃得满嘴油光。

    左武卫将士则围坐篝火旁,大口吃肉,高声说笑,气氛热闹。

    程处默剔完牙,随手扔了树枝,一拍肚子,这才想起什么。

    不好,二郎!

    紧忙抄起食盒,捡了几块猪肋条丢进去,慢悠悠往公主府赶。

    虽说还没正式跟长乐成亲,但李斯文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将来驸马,住在公主府是理所应当。

    但程处默以及麾下这帮弟兄,待遇可就截然不同。

    就算李斯文再怎么盛情相邀,他也不敢真住进公主府。

    传出去落一大不敬罪名都是轻的。

    就怕李二陛下那个女儿奴,明里暗里给他穿小鞋。

    头一天到玉山,程处默受邀前去,大致逛了一圈。

    不管桌椅屏风,瓶瓶罐罐,样样精致,就连地砖都是太极殿同款金砖。

    等程处默回来,当即就告诫麾下兵卒——都给老子离公主府远点!

    万一碰坏个什么物件,把咱们全卖了也赔不起!

    有他这句话在,麾下左武卫自然是敬而远之。

    营帐扎在后山温棚的百步开外,每日拉练也自觉钻进深山,就怕惊扰了府里。

    程处默熟门熟路从侧门溜入,路过仓房,脚步一顿。

    咂了咂嘴,眼珠又滴溜溜一转,见左右没人,推开条门缝就钻了进去。

    仓房里整齐码着一排琉璃瓶,瓶身贴有标签。

    程处默随手抄起一瓶,拍开泥封凑到鼻尖一闻。

    一股清新果香混着酒气扑面,在月光下细看,其中酒液琥珀色,更是光泽温润。

    好家伙!

    竟然是吐谷浑进贡的绝品葡萄酒!

    程处默当即虎眸瞪圆,这可是专供皇室的稀罕物,市面上有钱都买不到。

    他就知道公主府的藏货全是珍品,果然没猜错!

    至于他怎么一闻就认出来...嗨,谁让阿耶深受圣眷呢!

    每回受邀入宫赴宴,都能带回一堆‘零碎’,其中就有这葡萄酒。

    偷摸喝过十几瓶,闭着眼都能闻出味儿来。

    程处默也不客气,仰起头咕咚咕咚灌了两大口,醇甜酒液滑入喉咙,舒服得直眯眼。

    抹了抹嘴,又把泥封胡乱塞回去,拎着瓶子就往李斯文卧房走。

    房门没闩,程处默也不客气,直接推门而入。

    晃了晃手里只剩小半瓶的葡萄酒,大大咧咧往桌案上一放,仰脖子大笑:

    “喏,二郎,大兄特意从家里带来的果酒,尝尝!

    一点不醉人,就小甜水!”

    李斯文正在案前翻书,闻言抬头,本来还觉得稀奇,程处默怎么今天这么大方。

    可当看到桌上那琉璃瓶,其中酒液只剩个底,再看看程处默嘴角,酒渍都还没擦干净...

    嘴角不禁一抽。

    从家里带的?

    你能不能再扯一点!

    就这琉璃瓶的形制,还有酒的成色,分明是柳老实藏了大半年,被孙紫苏‘恰好’捡到的葡萄酿。

    是他特意从家里带来,放到仓房,准备将来犒劳全军将士用的。

    李斯文一脸无奈放下书卷:

    “大兄,你真把某当小孩糊弄是吧?

    某家仓房的果酒,某还能不清楚长什么样?”

    谎言当场被拆穿,饶是程处默脸皮厚如城墙,也不禁有点发烫。

    哈哈干笑两声,伸手挠着后脑勺,强行给自己找补:

    “那什么…哈哈,大兄这不是看你近日辛苦,特意讲个玩笑逗逗你嘛!哈哈。”

    李斯文斜眯着他,其中意思很明了——编,接着编!

    程处默被看得不自在,正想找个借口,却见李斯文摆了摆手,无奈笑道:

    “大兄想喝就喝,仓房那些果酒,本就是给你,给一众将士准备的。

    某素来不饮酒,放家里也是放着。”

    “当真?!”

    程处默眼睛当场就亮了,两步窜上前,一把搂住李斯文脖颈:

    “贤弟!大兄就知道属你最仗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