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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35章 声东击西将计就计-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35章 声东击西将计就计
    一听罪过能到抄家的地步,崔猛心里大慌,身体跟着颤了一颤。

    本以为这次夜袭,最多就是烧掉些寻常作物,吓唬吓唬徐家,没想到居然跟军国大事扯上了关系?

    真要定了罪,肯定要牵连家族。

    虽说清河崔氏地位摆在那儿,朝廷不想逼得清河大乱,未必真敢抄家。

    但就算不抄家,一个连坐之罪怕是跑不了。

    崔珩顿时六神无主,回头想解释什么。

    可刚张开嘴,又想起崔善为临行前的叮嘱,硬生生憋了回去,只埋下头,假装没听见。

    李斯文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也不点破,只是转头对程处默道:

    “今晚先把人押去营里关着,分开看管,别让他们串供。

    也别太为难,留着活口,还有用。”

    “放心,某省得。”

    程处默点点头,随即又问道:“那明天怎么办?直接押进宫里奏明陛下?”

    “算了,派不上这么大场面。”

    李斯文沉吟一二,摇了摇头:

    “明天一早,劳烦大兄亲自带队,把这些俘虏、还有所有物证,一并送去京兆府,交给萧锐。”

    “交给萧锐?”

    程处默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一拍大腿:“对哦!萧锐现在是京兆少尹,管的就是京畿治安。

    贼人擅闯玉山禁地,本就是他的差事。让他来审,名正言顺!”

    而且萧锐出身江南萧氏,本就跟五姓七望不对付。

    由他来主审这个案子,只会往往大了办,绝不会给清河崔氏留半分情面。

    正好借着这个案子,把私蓄甲兵、夜袭禁地、破坏农事的罪名,牢牢扣在崔善为头上。

    “你就跟萧锐说,人证物证都齐全,尽管按律法审。”

    李斯文淡淡:“该怎么查就怎么查,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有什么扛不住的,尽管递话过来。”

    “好嘞!”

    程处默答应得痛快。

    事情交代完,李斯文的目光又扫过俘虏队伍,落在最后面一个缩着脖子的身影上。

    那人分外眼熟,总是刻意把脸往另一边歪,生怕被认出来似的。

    可也不想想,所有俘虏都跟死猪似的耷拉着脑袋,就他摇头晃脑躲躲闪闪,想不注意到都难。

    是崔珩。

    李斯文心里哂笑一声。

    清河崔氏嫡系子,之前从江南返京,在滨河湾撞见他顶撞婉娘姐,便赏了他一顿毒打。

    后来因为此事,还被崔善为闹到了宫里。

    看起来挺自视不凡一人,没想到也会干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不过眼下不是翻脸的时候,先晾着,等萧锐审的时候,有的是他招的。

    “既然没事,那某就先回去了?”

    目送左武卫押着俘虏,消失在山林拐角,李斯文才收回目光,不放心的再三叮嘱:

    “大兄千万记得,夜里再加派两轮巡逻,别大意。”

    “某晓得!二郎只管回去歇着,这儿有大兄看着!”

    程处默挥了挥手,转身就去安排布防。

    李斯文点点头,转身往公主府走。

    回到院里的时候,石桌上的草稿不知被风吹得还是被人动过,翻得乱糟糟散了一桌。

    李斯文心里咯噔一下,连忙大步走过去,伸手拢住纸页翻了翻。

    果然,开头写着“棉田初种细则”的那几页,不见了。

    李斯文指尖一顿,不仅不慌,反而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就知道,放火烧山不过是幌子。

    崔善为真正想要的,还是能救司农寺棉种的法子。

    烧棚是虚,偷书才是实。

    前面五十多号人,声势浩大往温棚冲,只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掩护同伙趁乱摸来公主府。

    想到这里,李斯文又大步走回书房,推门进去,先是扫了一眼。

    屋里摆设依旧规矩,床榻帐子都没乱,唯独书架上,那本封皮写着《农事全解》的大部头,不见了踪影。

    见此,李斯文反而松了口气。

    小偷还算规矩,只拿了他们想要的,没把房间翻个底朝天,也没动别的东西。

    走向房间角落,从早已熄灭的烧炭铜炉里掏出一个铁盒。

    打开盖子,里面整整齐齐摞着几本旧农书,还有真正的棉田培育细则,一页都不少。

    玛德,幸好他早有防备。

    那本摆在明面上的《农事全解》,本来就是特意做的饵,别说有关棉花的内容,就没一个有用的字!

    至于丢的那几页细则,也是特意掺了假的版本,崔善为要是信了,有的是苦头吃。

    想了想,李斯文转身去了偏房歇息。

    等天一亮,再叫侍女把卧室书房的东西统统换新,以防小偷藏了什么手脚。

    长安城光行坊,崔府。

    书房灯火彻夜未熄,烛泪堆了厚厚一层。

    整整一夜,崔善为都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声响得人心烦。

    窗外的梆子早已敲过三更,后来又敲了四更,这会儿天边都泛起了鱼肚白,可...

    派去玉山的人,却没传回来半点消息。

    按脚程算,就算再慢,这时候也该回来了。

    “怎么还没消息…”

    崔善为低声念叨,心里七上八下的,手心都攥出了汗。

    五十多号人,只是去玉山放个火、偷本书,又不是叫他们硬抗左武卫精兵,按理说应该绰绰有余才对。

    可不知怎的,崔善为只觉得心里慌得厉害,像有什么大事不妙。

    “老爷,要不…再等等?没准就在回来路上!”

    管家侍立在旁,试探说得小心翼翼:“说不定是路上耽搁了,怕城门没开,在城外等着呢。”

    崔善为没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沉,手掌下意识攥紧,指甲扎得掌心生疼。

    不多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声。

    派去配合行动的门客梁七,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混上都沾有草屑泥土,脸色惨白:“老爷!大、大事不好!”

    崔善为猛地转身,厉声喝道:“慌什么!慢慢说!”

    “去玉山的弟兄…全折进去了!”

    梁七喘着粗气,扶着门框才站稳:

    “小的在玉山山脚等了半宿,只听山上喊杀声不断。

    然后等了没多一会儿,就看见程处默带着人,把咱们的人都押下山了!

    两个被拖着下山,应该是死了,剩下的都是活捉,一个都没跑出来!”

    “什么?!”

    崔善为身子一晃,差点栽倒,连忙伸手扶住桌沿,实在难以置信。

    全折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