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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38章 先下手为强占领舆论高地-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38章 先下手为强占领舆论高地
    眼下状况,和崔善为最初预想的,完全是天差地别。

    在朝堂上和李斯文据理力争,那是正常的理念之争,就算话说得重些,也都是公事。

    暗地里对李斯文下黑手,他也可以推得一干二净,大不了说是崔珩私下去报私仇,毕竟是私人恩怨。

    就算陛下再怎么偏心李斯文,再怎么宠信他,也不会公然站台,问责自己这个九卿大臣。

    可动用私兵、擅闯皇家禁地、意图烧毁军国棉种…这罪名可就重了。

    棉种关系着东征将士的冬衣,关系着数十万大军的性命。这东西你也敢动?

    那已经不是一般的政争了,形同误国。

    但凡陛下还是当年那个杀伐果断的秦王,怕是要当场震怒,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手打死他都有可能。

    崔善为想到这里,后背又冒了一层冷汗,凉飕飕的。

    幸好…幸好陛下如今登基久了,顾及身后名声,做事留有余地,从未冤杀过大臣。

    可也难说。

    封伦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联合倭人陷害当朝勋公,嗯...算他找死!

    这事,别说陛下忍不了,就算陛下为了大局忍了,满朝的武将勋公也不可能放他活着离开长安。

    “唉…一帮废物!”

    崔善为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手指发麻,却不及心里悔恨半分。

    打不过左武卫也就罢了,连跑都跑不过?

    五十多个人,居然全被活捉,连个回来报信的都没有。

    但凡能跑回来几个,他还能提前安排,统一口径,咬死了就是山贼。

    可现在人全在人家手里,指不定怎么审呢。

    崔善为越想越烦躁,心里悔意翻涌。

    早知道李斯文防备这么严,算计这么深,就不该冒这个险。

    现在可倒好,偷鸡不成蚀把米,人全折了进去,书也偷了本假的,还落下了一把柄在人家手里。

    而今,又该如何收场?

    “老爷!老爷不好了!”

    突然,门外传来管家崔福的急声呼喊,人未至,声先到。

    崔善为猛地回身,眉头紧拧成一团:“慌什么!还能是天塌了不成?”

    崔福跨进门来,脸色惨白,喘着粗气道:“不是...是街…街上!

    程处默领着左武卫,押着咱崔氏子弟,正在外头游街示众!

    五辆囚车,从明德门入城,沿着朱雀大街往北走,遇见行人就喊——

    说咱们崔氏私调族兵,夜闯玉山皇家禁地,意图纵火,烧毁棉种!

    百姓已经围满大街小巷,指指点点,说得要多难听有多难听!

    还有件事,被老爷你赶回清河的姑爷,也在牢车里关着!”

    “什么?!”

    崔善为踉跄一步,扶住桌沿才勉强站稳。

    李斯文动作怎么这么快!

    昨夜才抓了人,天刚亮就押着进城游街?

    这分明是要抢先将舆论钉死,散布对崔氏不利的谣言!

    还有崔珩,他不是养好伤就被自己赶回清河了么,怎么会和崔猛一块被俘?

    “走!备车!上朝!”

    崔善为心思急转,思索半晌才猛地回神,也顾不上一地狼藉,快步往外走。

    事已至此,抵赖是肯定没法了。

    人证、物证都在人家手里攥着,又被抢了先手,人证已经被游街示众。

    就这关头,他再敢咬死不认,只会显得理亏,不敢承认。

    所以唯一的法子,就是丢卒保帅,把责任全推到崔猛身上,对了,崔珩!

    正好崔珩和李斯文结下恩怨,这不现成的脱罪理由!

    就说…就说崔猛听说,族弟崔珩在汤峪受了李斯文欺辱,怀恨在心。

    这才私自调了庄丁,千里迢迢赶到汤峪,夜闯玉山寻衅。

    自己也是昨夜才收到本家的书信,正要派人去阻拦,结果已经晚了。

    对,就这么说!

    牺牲崔猛、崔珩一众,换自己全身而退,清河本家也乐得如何!

    反正人已经落在李斯文手里,横竖讨不了好,还不如趁机泼脏水,顺势洗白自己。

    崔珩私仇寻隙,和自己这个大司农,又有什么干系!

    至于私兵,崔猛自己召集的庄客佃户,不是族中私兵,还能把清河本家也摘出来。

    玛德,崔珩你做得好哇!

    崔善为脚步飞快,心里说辞也渐渐理顺。

    走到府门口,崔珩脚步一顿,特意整理官袍,捋平冠带,恢复了平常儒雅,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

    马车驶上朱雀大街,正好遇上游街队伍。

    街道两旁挤满了前来看热闹的百姓,里三层外三层,都垫脚伸脖往中间瞅。

    五辆牛拉的木板车缓缓行着,车上钉着一人高的木栅栏,活脱脱一移动牢房。

    昨夜不幸被俘的崔氏子弟,全都关在里头,或是瘫坐,或是将头埋在膝盖,披头散发,几乎不成人样。

    程处默一身亮银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走在囚车旁边。

    他本就嗓门大,运起中气,叫半条街的百姓都听得清楚。

    “诸位父老乡亲可看好!这些人,都是清河崔氏的私兵!

    昨夜夜闯玉山公主封地,意图放火烧毁棉种温棚!

    那棉种是陛下特意安排、用来给边关将士做冬衣的军国重务!

    这帮人胆大包天,连军国大事都敢动手脚!

    今日游街示众,过后便交京兆府依法严办!”

    “好啊!竟敢动棉种,这不明摆着是要耽误军国大事么!”

    “崔氏?太横了吧?皇家禁地也敢闯?”

    “嘘,小声点,世家大族,哪是咱们能议论的…”

    议论声此起彼伏,像潮水似的涌进马车。

    崔善为坐在车里,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但也只能死死闭眼,不停告诉自己什么也没听见。

    丢人!真是丢尽了崔家脸面!

    好一个李斯文,够狠!

    游街造势,将‘纵火毁棉’的名头先扣在崔氏头上。

    就算待会儿上朝,自己破天荒的说服百官,并由朝廷公布解释,但百姓心里也早已先入为主。

    马车驶到承天门,崔善为下车的时候,正好遇上几个相熟官员。

    彼此拱手打招呼,但崔善为能看出,对方脸上都笑得有些微妙。

    崔善为硬着头皮一一回礼,快步走进宫门,只觉得对方眼神异样,看得他如芒在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