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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44章 半点证据没有就纯诈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44章 半点证据没有就纯诈骗
    怎么可能!

    崔善为心里猛地一震,脚下踉跄,像是被人当头砸了一锤。

    苏三九是中山张氏暗中扶持的灰手套,麾下少卿张文仲,也是通过族弟张怀中联系的苏三九。

    这中间绕了三道弯,隐秘得很。

    李斯文怎么可能跳过苏三九、跳过张怀中,直接查到张文仲头上?

    而且这才几天功夫?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崔善为强压心头慌乱,故作好奇的一挑眉头:

    “嘶...不知究竟是何人指使,蓝田公开口前可要几做斟酌,别胡乱攀咬。”

    李斯文斜眯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巧了,正是司农寺少卿——张文仲!”

    “不可能!”

    不假思索,崔善为下意识的脱口而出。

    南爬子被抓当天,张文仲就连夜到了府里,向他禀报其中详情。

    张文仲拜托张怀中,张怀中书信给苏三九,又经苏三九招募南爬子。

    中间层层转手,根本没有直接往来。

    李斯文就算抓了苏三九,也不可能拿到实证,更不可能直接查到张文仲头上!

    除非…这是在诈自己。

    “怎么不可能?”

    李斯文脸上笑意突然阴沉,戟指崔善为,厉声喝道:

    “当日司农寺少卿张文仲,率一众官员强闯玉山,说要检查温棚棉种,被某家部曲拦在山外。

    当夜,就有南爬子从西潜入玉山腹地,若非左武卫巡查凑巧撞上,怕是棉种已经失窃。

    前脚走后脚到,这般巧合,某怀疑张文仲又有什么不对?”

    原来只是凭空臆测…

    崔善为长长舒了口气,已经提到嗓子眼的心,又安然落回肚里。

    他还当李斯文是拿到了什么实证,原来全是靠猜!

    心事平定,崔善为便恢复了往日做派,淡定斜眯一眼,一股子说教味道:

    “蓝田公,查案是要讲证据的。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凭直觉说话,天下冤假错案不知要翻上几番。

    没有证据,可莫要随意攀咬朝廷命官。”

    “谁说某没有证据!”

    李斯文冷哼一声,又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拿在手里晃了晃:

    “这便是某从苏三九住处搜出来的委托信。

    其上白纸黑字写得清楚,中山张氏张怀中,受清河张氏张文仲所托,特意写信给苏三九,雇人进山探路。

    崔司农要不要看看?”

    言罢,李斯文将信件递给王德,王德转身呈上龙案。

    崔善为只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不可能!

    那封委托信,怎么会在李斯文手里?

    张文仲做事素来谨慎,怎么可能留下书信把柄,难道是苏三九刻意留证?

    崔善为脸色一阵白一阵青,死死盯着皇帝手上的那封信,浑身冰凉。

    李二陛下拿起信件,慢悠悠展开,可当目光扫过纸面,嘴角几不可察抽了一下。

    好嘛,上面空空如也,半个字都没有。

    抬眼瞥了一眼李斯文,却见他冲着自己眨了眨眼,心里顿时了然。

    合着这小子是拿张白纸,纯诈崔善为呢!

    再看崔善为这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摆明了心虚。

    李二陛下差点没笑出声,连忙清了清嗓子,把信纸往案上一放,脸色猛地阴沉。

    怒视崔善为,不悦质问道:“听崔卿方才的意思...

    少卿张文仲率一众司农官员,大张旗鼓强闯玉山禁地,而你身为司农寺主官,却丁点不知情?”

    听出皇帝语气中的怒火,崔善为顿时心头大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事到如今,也只能硬着头皮撑到底了。

    “确…确实如此。”

    崔善为拿头抵着金砖,声音发颤:“张文仲素来刚愎自用,臣...臣平时也多有管束不住。

    他私下做的这些事,臣也确实一无所知,求陛下明察!”

    好好好,终于抓到把柄了!

    李二陛下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越发震怒,猛地一拍御案:

    “放肆!

    你身为司农寺主官,御下不严到了这种地步!

    手下人都能私调人手、擅闯禁地了,你还敢称自己无罪?”

    说着,皇帝上下打量了崔善为一番,语气放缓了些,却是图穷匕见:

    “朕看崔卿年事也不小了,又膝下无子,操劳国事也费心。

    不如便恩准你闲赋在家,趁着还有精力,好好调理身子,先留个香火再说。

    如何?”

    崔善为猛地抬头,脸上血色尽褪。

    这…这不对吧!

    他本以为最重不过降职罚俸,跟上次预料的差不多。

    怎么直接就让自己闲赋在家?

    还有脸说是恩准?

    看长孙无忌的先例就知道,说是因病恩准闲赋,一身职务空悬,等痊愈了再交还。

    可什么时候能“痊愈”,还不是皇帝一句话?

    皇帝想让你好,你带病上任也叫痊愈;

    皇帝想让你闲,你就算精壮如猛虎,那也是一条病痨子。

    这哪里是恩准,这是变相夺职啊!

    崔善为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求情,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敢。

    万一自己再争辩,李斯文又从怀里掏出点什么“证据”,真把事情往深了挖...

    那可就不止是闲赋这么简单了。

    现在起码还能保全官职,保着仕途安稳。

    而且…只是闲赋在家而已。

    等过个十天半个月,风头过了,再花重金买通太医署,就说妾室已经有孕。

    到时候再活动,联合五姓七望官员,未必不能官复原职。

    崔善为飞快盘算一二,越想越觉得,眼下以退为进才是上策。

    再僵持下去,指不定李斯文还藏着什么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