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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46章 那都是我的词儿-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46章 那都是我的词儿
    李斯文暗自盘算的功夫,崔善为已经摇摇欲坠,“咚”的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开始嚎啕大哭。

    “陛下!老臣知错!老臣罪该万死啊陛下!”

    那哭声惨厉,带着破音,在空旷太极殿里反复回荡。

    殿中文武百官听了,嘴角齐齐一抽,不忍直视。

    同属五姓七望出身的民部侍郎郑孝胥、雍州长史卢承业几人,更是恨不得把脸埋进笏板,羞与为伍。

    好歹也是个九寺正卿,堂堂从三品的大人物,朝堂上打滚撒泼似的哭,怎么一点体面都不要?

    李二陛下也强绷着脸,免得笑出来,足足缓了半晌,这才冷声问道:

    “知错?那朕倒要问问,崔卿何错之有啊?”

    崔善为像是没听出李二陛下话中讥讽,一昧的以头抢地,额咚咚往金砖上撞个不停。

    没几下,额头已经红了一片,却见崔善为涕泪横流,哽咽回道:

    “自族中子弟崔珩在汤峪受伤,被老臣退婚,家中小女便日日以泪洗面。

    老臣心疼小女,这才一时鬼迷心窍,对蓝田公存了芥蒂,想叫他吃点苦头,付出点代价。

    是以这才默许崔珩、崔猛以及一众族中子弟,从清河赶来长安,想找蓝田公讨个说法。

    却不知崔猛他们胆大包天,竟敢夜闯玉山,还敢放火烧山,险些害了蓝田公性命!”

    崔善为一边哭一边说,字字泣血,引人悲悯:

    “老臣为一己私怨,忘了玉山肩负着朝廷棉种的重任,更是长乐公主的封地。

    一时糊涂,罔顾圣恩,冲撞了皇家威仪,纵容子弟犯下这等大错。

    老臣自入仕以来,每日夙兴夜寐,兢兢业业,唯恐辜负了陛下的期许。

    而今年事已高,久蒙圣恩,反倒渐渐懈怠,才犯下这等弥天大错。

    臣叩请陛下治罪!”

    李斯文站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好家伙,真是开了眼了。

    崔善为这话说得,那叫一个避重就轻。

    把私调族兵、意图纵火毁棉种的大事,轻描淡写说成是子弟寻仇;

    把自己主谋身份,摘得干干净净,只落个‘管束不严、一时糊涂’的罪状。

    末了,还不忘提一嘴‘夙兴夜寐、兢兢业业’,往自己脸上贴金。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跟这群人均八百个心眼的老流氓相比,自己这点道行,果然还有得磨练。

    听崔善为一口一个‘枉顾圣恩’、‘冲撞威仪’,李二陛下心里跟吃饭吃出半只苍蝇一般恶心。

    圣恩?

    去尼玛的圣恩!

    恪尽职守?

    去尼玛的兢兢业业

    朕又不瞎,能有什么圣恩给你这个乱臣贼子?

    自你上任大司农的这些年,不是在司农寺里安插亲信,就是掣肘新政,天天来宫里给朕添堵?

    哪来的大脸说自己夙兴夜寐?

    夙兴夜寐,盘算着怎么损公肥私,威逼皇权?

    那你可真是大大的逆臣!

    “住口!”

    见崔善为还在那儿喋喋不休,李二陛下已经听不下去。

    再让这老王八蛋继续胡扯下去,反倒得自己成了苛待老臣的昏君。

    皇帝怒而拍案,起身戟指怒斥,声音震得殿梁嗡鸣不止:

    “崔善为!

    你堂堂三品大吏,食君俸禄,理当当忠君事。

    却因私人恩怨,置国家农事于不顾,弃朕多年恩遇于不顾,这便是不忠不孝!

    纵容家中子弟私调族兵,夜袭皇家禁地,纵火烧山...

    险些毁了棉种,误了军国大事,更置公主府安危于不顾,这便是不仁不义!

    似你这般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辈,犯下如此罪孽,还敢在这里狺狺狂吠,求朕网开一面?

    今日对你网开一面,那才是对满朝文武爱卿、对天下黎民百姓的辜负!”

    一番话掷地有声,骂得崔善为浑身发抖,伏在地上连头都不敢抬。

    李斯文站在旁边,差点没绷住。

    玛德,陛下这词儿,怎么越听越觉得耳熟?

    坏了...是把自己私下里怼人的话术,统统给学了去?

    还狺狺狂吠,那都是诸葛丞相的词!

    李二陛下三言两句,便将崔善为打成狼心狗肺之辈。

    不少官员差点没崩住,偷笑出声来。

    若让不知情的人听了,指不定会以为,今天这场是什么君臣反目的感人戏码。

    可知情的却清楚,分明是相看两厌的仇人,却在大庭广众下讲什么往日种种,实在好笑。

    殿中不少年轻官员,实在绷不住,低头嗤嗤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没完。

    武将那边,更是豪迈到不加掩饰。

    程咬金、牛进达哥俩,一个呲着一口好牙,对着五姓七望所属官员挤眉弄眼。

    叽里咕噜骂完一大通,李二陛下长长舒了口气,骂痛快了!

    一屁股坐回龙椅,胸口仍在起伏不定,回味方才的快感,见数年憋屈一朝发泄而出的舒坦。

    眼角余光扫向崔善为,想看看这老王八蛋的反应,却见李斯文冲自己飞快动了动嘴型。

    好像是在说...师承?

    李二陛下诧异眨了眨眼,又低头看了看案上那封...大字没一个的委托信,不由嘴角一抽。

    合着...不光委托信是伪造的,就连失窃的‘师承赃物’,你也敢提前安排好了是吧?

    玛德,你小子够阴,朕喜欢!

    李二陛下心里又好气又好笑,脸上却不动声色,还刻意露出几分疑惑。

    等朝李斯文做再三确认,这才清了清嗓子,看向伏在地上的崔善为:

    “既然崔卿对昨夜玉山一事供认不讳,那朕且问你——

    蓝田公失窃的那部师门典籍,现在何处?”

    “师承?”

    崔善为被骂得脑子里一片空白,懵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连忙“哦哦”两声,伸手往怀里摸,摸出那本厚厚的大部头,双手捧着高举过头顶。

    却也是一时疏忽,才没发现书脊上‘农事全解’四个大字,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王德快步走来接过,转身呈到御案,根本没留意这些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