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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73章 真是怕了你们夫妻俩一个比一个阴-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73章 真是怕了你们夫妻俩一个比一个阴
    长乐抿茶轻笑一声,嗓音轻柔解释,但字字都像是在敲打,让刘仁轨心事一沉。

    “若刘县丞今日登门,那这件贺礼自然归你莫属。

    当然,若刘县丞放不下面子,不肯来赔这个罪,这件贺礼也自会拿去恭贺他人擢升。”

    刘仁轨听得后背一凉,哪里还不明白——

    这件所谓贺礼,根本就不是专门赠与他刘仁轨,而是要赠与下一任司农寺少卿的。

    谁坐那个位置,就是谁的。

    今日他若是赌气不来,或是晚来半日,等皇帝另选旁人,那这份大礼,还有司农少卿的职位,自然和他全没了关系。

    只得灰溜溜回咸阳,不,听今早陛下那意思,搞不好...自己连咸阳县丞都保不住,得回陈仓做他的县尉。

    十数载苦熬资历,险些便因为一时意气,付诸东流。

    一想到自己但凡行差一步,便是这般下场,刘仁轨不由一声苦笑,后背又浸出一层冷汗。

    怕了,他真是怕了李斯文、长乐这对准夫妻。

    看着是一个清朗公子哥,一个温婉大小姐,但心思城府却是一个赛一个深沉。

    自己前途如何,不过在这些达官权贵的一念之间。

    好在自己走对了这一步棋,负荆请罪,赔足了诚意。

    刘仁轨心有余悸的定了定神,朝着长乐深深拱手:

    “感谢公主仁爱提点,让正则不必将来悔恨,此恩,下官铭记在心。”

    长乐轻轻摇头,茶盏盖磕着碗沿,清脆一声:

    “刘县丞不必感谢本宫。

    若非二郎惜才,几次三番在本宫面前为刘县丞解释,只昨日一事,刘县丞便可打道回府。

    本宫向母后书信一封,维护刘县丞昨日顶撞,也只是...实在拗不过二郎。”

    分不清公主这是真心流露还是故意扮红脸,刘仁轨心里却只有一个念头——

    管他唱什么白脸红脸,反正乖乖为小公爷效力,肯定没错。

    这位爷能影响陛下、皇后的心意,能让公主帮着铺路,可见其关系通天,偏又惜才,能容人。

    跟着这样的上司,比自己在州县摸爬滚打,处处受窝囊气强了不止百倍。

    刘仁轨正沉吟,一阵脚步声响起,李斯文已然回返!

    却见他手里拎着一卷图纸,步履从容,进门便笑:“让正则久等了。”

    程处默立马伸长了脖子:“啥好东西?先让大兄瞧瞧!”

    长乐也放下茶盏,目光投来,几分好奇。

    李斯文走到桌旁,将图纸放在桌上,手指轻轻一推,那卷麻纸便缓缓展开。

    “哗啦——”

    整张图纸铺开来,占满半张桌面。

    纸上以浓墨勾勒线条,大大小小画了十几个部件,有剖面,有整体,标注尺寸,工艺,密密麻麻。

    程处默探着脑袋看了半天,只觉得眼熟,却又说不出是什么,只觉得弯弯扭扭的,只教他头晕眼花。

    刘仁轨却眼神一凝,很快便认出——这大概,也许是有关耕犁的分解图纸。

    虽说和预想中的贺礼不大一样。

    但只要是真正意义上的贺礼,而不是什么刻意刁难,刘仁轨都能欣然接受。

    只是...等再细看,刘仁轨突然惊疑一声,眉头也随之起皱。

    上身也不由往前倾,手指一顿,悬在图纸上,没敢碰。

    这对么?

    不对吧!

    再看一眼,嗯,肯定是有哪里不太对!

    这和他见过的直辕犁,不大一样。

    常见直辕犁,犁辕是根长直木,从犁梢一直拖到前头,架在牛肩上。

    可图上这根犁辕更短,还带着个弯曲弧度,犁架也小得多,零件却多了不少。

    刘仁轨大致数了数,少说十几个部件,远比直辕犁复杂,于是心里直犯嘀咕,这…也能叫犁?

    样式太过古怪,而且犁铧的下斜角度也不对。

    还有旁边这些奇奇怪怪的小部件,什么‘犁评’‘犁箭’,别过见过,听都没听过。

    虽想不到李斯文送出贺礼——辕犁图纸——到底有何用处。

    但刘仁轨大致已经确定,这应该是有关‘辕犁改造’的方案,只是其上很多细节,还没弄清具体什么作用。

    甚至越是斟酌,刘仁轨越是怀疑自己的判断,这...真是犁?

    不管是在陈仓做县尉,还是咸阳县丞,刘仁轨始终牵挂农事,年年开春都要亲下田亩,指导百姓耕种。

    亲手摸过、看过、操作过的辕犁不下百架,可图纸上这究竟是个什么玩意,还真不敢确定。

    不时抬眼看向李斯文,眼神里满是探寻,甚至带着点狐疑——

    难道说...这位爷是在故意消遣自己,以报昨夜之仇?

    不能吧!

    难道是手哆嗦,画歪了线条?

    转念一想,也不太可能,小公爷才多大,怎么会得这种毛病!

    而且方才长乐公主已经明说,这沓图纸是给下一任司农寺少卿的贺礼。

    所以于情于理,都该是件对仕途大有裨益的东西。

    所以说…难不成这玩意,真是个辕犁?

    心中疑惑又不敢明问,怕问出来显得自己无知。

    刘仁轨只得硬着头皮,直直盯着图纸继续观摩,斟酌每一部件到底有何用意。

    看了半晌,还是没理出头绪,只觉得脑子里乱糟糟一团,于是果断放弃!

    他是个文官,不是工匠,哪有这般能耐。

    好在有程处默这个不懂就问,丝毫不觉得害臊的家伙。

    瞪着大眼瞅了半天,实在看不懂,便伸手一把勾住李斯文脖颈,笑哈哈道:

    “二郎,这玩意既然出自你手,那就来给大兄讲解讲解!

    大兄看了半天,只能看出这是个犁!”

    李斯文无语叹气,白了程处默一眼,正想开口,却见刘仁轨还在皱眉硬撑,便示意程处默稍安勿躁。

    不着急解释,让刘仁轨先看,万一真能看出个一二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