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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97章 选择只有一个那就向陛下献上忠诚-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97章 选择只有一个那就向陛下献上忠诚
    京兆少尹,京畿重地二把手,哪怕手里实权旁落他人,但在外人眼里也是值得自傲的资历,对将来仕途大有裨益。

    别的不说,就算无心升迁,只在这个位置熬上几年,然后申请外放,去到州里担任刺史,也不过顺理成章之事。

    甚至外人还会觉得,他这个京兆少尹下放地方,属于大材小用,暗自可惜。

    当然还有更重要一点,借少尹之位,侯莫陈氏逐渐被关陇各家重视,来往渐多,地位也跟着水涨船高。

    侯莫陈钦甚至还幻想过——

    有了关陇各家作为人脉,在关陇势弱,京兆尹空悬的当下,他这个少尹但凡做出点成绩,必然会被关陇派系大力投资。

    说不定...还能取代长孙无忌,成了下一个关陇执牛耳者。

    到那时,侯莫陈氏就要因他而中兴!

    但现在,侯莫陈钦的所有美好幻想,全都化作乌有。

    无他,萧锐今天这出有点太哈人了。

    正如阿耶方才所说,萧锐此番强势,并非源于本人性情上的嚣张跋扈,而是有了皇帝鼎力,有恃无恐罢了。

    有皇帝当靠山,就算将来惹恼关陇,被各家告到朝上,萧锐也是丝毫不慌。

    顶上那位拉偏架,自己怎么可能受罚,搞不好还是明贬暗升。

    更直白来说,萧锐在京兆府,几乎就是个无敌的存在。

    打也不得——谁敢对京兆少尹不利,那就是在挑衅朝廷颜面,不必等萧瑀发怒,百骑自会找上门。

    弹劾更弹劾不动——人家是奉旨整饬,你弹劾他,那不就是在驳陛下的面子。

    就这种情况,你叫别人怎么玩?

    侯莫陈钦越想越愁,眉头拧成疙瘩,苦思半天才憋出一句:

    “那...以阿耶之见,咱们现在又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就眼睁睁看着萧锐,一步步将京兆府实权都攥进自家手里吧?

    若真如此,孩儿这个少尹怕是又成了摆设。”

    侯莫陈承张了张嘴巴,一时间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默默起身踱步到窗前,半窗微开,愣愣盯着天上的璀璨群星。

    见此,侯莫陈钦啥也不敢说,啥也不敢问,就这么愣愣看着阿耶背影。

    不知过了良久,侯莫陈承才缓缓而道:

    “原本在关陇各家家主,甚至是长孙无忌看来——

    陛下针对关陇,无非是忌惮关陇愈发势大,隐隐成了朝廷的心腹大患。

    所以这才联合山东、江南等多方派系打压,剪除其羽翼。

    起初大家都还抱有乐观,只要退让几分,等陛下气消,这道坎也就过去了,以后再慢慢经营变好。”

    说着,侯莫陈承长长苦叹一声,声音也跟着低沉:

    “可现在看来,关陇这些年的所作所为,是真把陛下得罪惨咯。

    把持朝政,堵塞政令,兼并土地,隐匿人口...甚至就连朝廷选官,也被你们操弄成了自家私事。

    才叫陛下不惜根基大损,也要刮骨疗毒,把关陇打压到尘埃里。”

    “长孙无忌被排挤在朝廷之外,韦家...呵,现在还有什么韦家,还有一心跟着太子李承乾的杜家...

    到现在,京兆府也要被陛下拿回手里。

    接下来…还不知道要动谁。

    是吏部,还是兵部,或是…直接动到长孙家头上。”

    侯莫陈承转过身来,看着儿子,一脸严肃,语重心长而道:

    “钦儿,眼下形势远比当初预想的,还要险峻得多,咱们也该早作打算了。”

    侯莫陈钦心里一跳,隐隐察觉到什么,连忙上前一步,声音压得很低:

    “阿耶的意思是…”

    侯莫陈承深深看了他一眼,苦笑一声,长叹道:“两条路。

    第一条,跟着关陇各家,一条道走到黑。

    大家抱成团,跟陛下硬顶,实在走投无路了…那就效仿当年玄武门旧事,搏一把。”

    “什么?!”

    侯莫陈钦当场脸色惨白,吓得亡魂大冒,近乎失声。

    等下一瞬,回过神来,侯莫陈钦一步窜过去捂住阿耶的嘴,急声喝道:

    “阿耶慎言!慎言呐!这种大逆不道的话,怎么能从你嘴巴里说出来!不要命了?”

    他心脏咚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冷汗顺着后背往下流,把中衣都浸透了。

    谋反? 疯了吧!

    他松开手,压低声音,又急又快,话都快说不利索了:

    “陛下正值春秋鼎盛,麾下能人志士层出不穷。

    就算几位殿下才能匪浅,跟陛下相比那也是云泥之别!

    更别说…就算在当年关陇最为鼎盛之际,也不敢直面陛下的怒火,只得步步退让。

    更别说现在!侯君集是什么下场,犹在眼前呐阿耶!”

    侯君集什么人?

    李二陛下最是宠信的一代名将。

    赫赫战功暂且不谈,就说侯君集诬告恩师李靖造反,最后半点惩处也无...侯君集身上恩宠如何,可想而知。

    但就因为卷入越王谋反案,才刚举兵起事,不成气候,就被万军践踏,死了个神形俱灭,抄家流放。

    那可是真正的开国武勋,手握十六卫兵权,都落得那般下场。

    就凭侯莫陈氏现在这点家底,也想学人谋反?

    这已经不是找不找死的问题了,而是嫌死得不够快。

    且不说谋反能不能成——光是南衙十六卫、北衙禁军这道关卡,又该如何闯?

    山东派系的士族集团,武勋恶势力,单拎出来哪一个,都能跟侯莫陈氏斗个你死我活。

    真闹起来,死路一条。

    就算祖坟冒青烟,真成了,谁又能保证继位君主,不会是第二个李二陛下?

    再者说,就算功成,将来史书上又该怎么评价侯莫陈氏?

    贰臣?反贼? 祖上积攒了一辈子的清誉,全毁了他们父子俩的一念之差。

    见儿子一脸惊骇,半分大逆不道的心思都不敢没有,侯莫陈承不仅不怒,反倒暗暗松了口气。

    他又何尝不知道李二陛下的厉害,真谋反能成,他还会在这儿犹豫?

    当年趁着皇帝登基,根基不稳,早就联合各家揭竿而起了。

    但这...不是打不过嘛。

    眼下说出来,也不过是先把最坏那条路摆出来,好让自家儿子心里有数,知道自家已是退无可退。

    “慌什么。”

    侯莫陈承瞪了他一眼,心意阑珊的摆了摆手,重新坐回到椅上,端起茶盏轻吹抿了几口,这才缓缓而道:

    “为父不过说说罢了,让你知道有这么条路,只是很难走通,眼下更是是走不得。”

    他放下茶盏,看着儿子,语气郑重:“既然走不得,那咱们就只剩一条路了。”

    “哪条?”

    侯莫陈钦连忙追问,眼睛都亮了点。

    “向陛下献上忠诚!”

    侯莫陈承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投效陛下,跟关陇各家一点点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