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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极品帝婿- 第1899章 李斯文一个根本赢不了的敌人-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99章 李斯文一个根本赢不了的敌人
    只是…侯莫陈钦心里又泛起一个疑惑。

    “阿耶,既然是要与萧锐和解,为何不直接找正主,反倒要绕这么大弯子找李斯文?

    他俩也都是公主驸马,找萧锐岂不是更直接?”

    萧锐才是京兆少尹,奉命彻查京兆府,向他低头才是理所当然,又关李斯文什么事。

    “糊涂啊你!”

    见自家大儿一脸迷茫,还没意识到其中关键,侯莫陈承实在是唉声叹气,一脸恨铁不成钢,抬起手指不停点着他:

    “老夫且问你,前几日萧锐收到调令,几次拿热脸贴你们冷屁股,今日却突然换了一副面孔,强势闯衙,暴力立威。

    这前后变化,到底是因为谁?”

    侯莫陈钦先是一愣,顺着问题思考其中因由,随即便想起最开始阿耶的那句疑惑——

    今日萧锐的行事作风,横冲直撞却又恰到好处,与李斯文的路数简直同出一辙。

    于是试探问道:“阿耶的意思是…萧锐的此番变化,是因为李斯文在背后指点?”

    “可不是么!”

    对于自家大儿的后知后觉,侯莫陈承还算满意。

    且不论他在其中曾几次提醒,至少是自己想明白了其中关键,差强人意吧。

    又突然一声冷笑:“萧锐那小子,不过是在瓜州管了几年互市,说穿了就是个商贾头子,又懂什么朝堂争斗?

    又哪来的这么大胆子,率兵硬闯京兆府,当众杖责五曹官员?

    说背后没人给他支招,给他撑腰,谁信!

    就这么和你说吧,萧锐不过是摆到明面上的一把刀,真正提刀杀人的,还是隐居汤峪的那位李二郎。”

    说着,侯莫陈承坐直了身子,嗓音也顺势压低几分,显得意外严肃:

    “另外一重考虑——萧锐就在京兆府任上,正处风口浪尖,关陇各家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他的动向?

    若是托关系去找萧锐低头,今天登门,不等明天就会传到各家家主耳朵里。

    到时候再想有条不紊的转投陛下,想得美,怕是要被各家强逼着站队关陇!

    但去找李斯文商议,那可就截然不同。

    此人长时间居住汤峪,不怎么入京入朝,你去找他,托周道务的关系,再通过公主递话...神不知鬼不觉的!

    若是李斯文愿意接下这个人情,自然会去找萧锐商议,给咱们行个方便。

    这期间,你就安分守己的当你的少尹,该称病称病,该敷衍敷衍。

    然后一点点把手里的权交出去,渐渐与关陇疏远,等关陇反应过来,咱家早就抽身而出,落了个清净。”

    听着阿耶一重重的考虑周全,侯莫陈钦听得人都傻了。

    一层层环环相扣,明面不动声色,实则暗度陈仓。

    进,可以慢慢向李二陛下靠拢;退,可以声称是怕了李斯文的手段,明哲保身,算不得背叛。

    玛德,知道老东西藏着几手绝活,但没想到,老东西藏着掖着的会这么多。

    就不怕哪天一口气没上来,嘎巴死家里,断了传承!

    担心阿耶察觉到心思,侯莫陈钦定了定神,一脸敬服的朝对面深深一揖:

    “阿耶大才,儿子万万不及也。”

    “哼,你还差得远,慢慢练吧!”

    侯莫陈承故作谦虚的摆了摆手,脸上却不免几分得意,说教道:

    “官场不比沙场,沙场刀光剑影,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生得光荣,死得也痛快。

    但官场却主打一个斗而不破,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会把人往死路上逼。

    所以说,扛不住压力而向对方屈服,是完全可取的,不丢人,保住小命才是真。”

    侯莫陈钦连连点头,心里细细盘算,越想越觉得这步棋走得绝妙。

    虽说李斯文与关陇派系势如水火,向他服软说出去不好听,更会给自家招来关陇各家的敌视。

    但也仅仅只是敌视,而非仇视,不至于撕破脸。

    毕竟...李斯文手段是有多么卑鄙,多么阴损,再没其他派系比关陇这个最大受害者更清楚。

    就因为长孙冲曾诬告于他,李斯文心里记恨长孙家,同时恨屋及乌牵连整个关陇,往死里针对。

    这些年来,几乎是凭一己之力,将整个关陇在朝势力掀了个底朝天。

    还有庞然大物般的长孙家,门生遍地,根深叶茂,说倒也就倒了。

    才短短几年,关陇派系就从当年的不可一世,沦落到如今的元气大伤。

    若非必要,谁又愿意去面对这样一个敌人,赢都赢不了。

    学究天人,算无遗漏也就罢了,不过是第二个谋圣张良。

    可偏偏此獠手段,远比当年张良还没下限得多!

    张亮的谋略,贾诩的阴损,再加上堪比诸葛丞相的深受圣眷...

    这未免也太可怕了。

    关陇各家嘴上不说,其实心里都怵他怵得慌。

    所以,自家因为惧怕李斯文,选择服软避祸,就算说出去,关陇各家也挑不出什么大错,甚至完全可以理解。

    人之常情嘛,谁不怕死呢?

    而且更妙的是…万一萧锐无能,非但没能拿下京兆府,反倒露出破绽,导致京兆府又落回关陇手里。

    侯莫陈氏照样可以理直气壮的说,放屁,说谁叛徒,倒向李二陛下了?

    他们不过是明哲保身,不愿得罪李斯文,被他记恨而已。

    虽说纯属耍无赖,但关陇能拿自家有什么办法?

    李斯文的可怕,各家人尽皆知,关陇各家拿这个理由问罪侯莫陈氏,根本就站不住脚。

    进可攻,退可守,这一步棋算是走绝了。

    “孩儿明白。”

    侯莫陈钦越是斟酌,心里越是钦佩,又重重点头:“明日一早,儿子便动身回京城,拜访周道务。”

    “嗯。”

    侯莫陈承点了点头,虽说自家大儿难成大器,但听命行事这一块,还是让他颇为放心的。

    又叮嘱一句:“等见了周道务,姿态记得放低些。

    也别提什么利益交换,就盘一盘祖辈交情,说你而今难处,求他帮个小忙。

    老夫曾听闻周道务此人,性情类父,念旧,又是个讲义气的,多半会答应。”

    “另外,家里在城南的两处田庄,还有城西粮铺,你记得吩咐账房将账目理清。

    等房遗直着手清查,你再主动上缴,就说族里子弟代管,账目混乱,正好借此次整饬,一并理清楚。

    该补税补税,该入籍入籍,别心疼这点东西。”

    侯莫陈承摆了摆手:“舍点钱财,换个态度,换陛下和蓝田公一个印象,值。”

    “儿子省得。”

    侯莫陈钦欣然点头,破财消灾他还是懂的。

    跟全家性命相比,区区钱财不过身外之物,钱没了还可以再捞,但人没了可就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