旋即毫不犹豫地单膝跪下，低着头恭声说道：“陈寻拜见主人。”
秦衍低头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这位时间神殿圣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我还是更喜欢你方才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陈寻闻言连忙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主人说笑了，您把属下刚才的话当个屁放了就行。”
此刻他那张俊朗的面容上堆满了讨好的神色，哪里还有半分身为超级势力圣子的骄傲与矜持。
秦衍见状不再理会陈寻，将目光转向了千汐。
“告诉我，你的选择。”
千汐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一颗接一颗地顺着脸颊滚落，她紧咬着牙关强忍着体内那股不断侵蚀着灵魂的剧痛。
她也想像陈寻最初那般硬气。
可是一想到陈寻方才那副疼得在海水中疯狂打滚、连十秒钟都没撑过去的惨状。
她的心便不由自主地沉了下去。
陈寻的毅力她是了解的，虽算不上坚韧如铁，但也绝不是意志薄弱之辈。
连他都只能撑不到十秒便彻底崩溃，那股痛苦究竟可怕到了何种地步她完全可以想象出来。
她现在光是承受着这股“常规”的疼痛便已经快要疼死了，若是痛苦再翻个几倍，她怕是真的会活活疼死过去。
“千汐拜见主人。”
千汐咬紧牙关，强忍着那股钻心的剧痛开口说道。
“啊——！”
她的话音刚落，身躯之上的剧痛便毫无征兆地骤然暴增了数倍。
千汐整个人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起来，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容上满是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
“声音这么小，没吃饭吗？”
秦衍语气平淡地说道。
之前双方对峙时他就看这千汐不太顺眼——动不动就是“我开个条件”，要么就是“我的建议，你考虑考虑”，那副从容淡然的姿态仿佛是在施舍他一般。
如今正好趁这个机会发泄一下。
“千汐……千汐拜见主人！”
千汐浑身剧烈哆嗦着，几乎是拼尽了全身的力气大声喊道。
“重要的话说三遍，你还差一遍。”
秦衍的声音依旧是那般不紧不慢。
千汐痛苦极了，整个人蜷缩在银色的海水中，那股无孔不入的剧痛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极其困难。
眼泪不受控制地哗啦啦地往下流，与脸上的汗水混在一起滴落在银色的海水中。
听到秦衍还要她再说一遍，她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委屈，却又丝毫不敢违抗。
“千汐……千汐拜见主人！”
千汐强忍着那股几乎要将她彻底吞噬的痛苦，用尽全力大声吼了出来，声音在银色的海域中回荡开来。
一旁的陈寻看着往日里那个在时间神殿中高高在上、从容优雅、无数弟子仰望的圣女此刻竟是一副泪眼婆娑、狼狈不堪的模样，心中竟不由自主地生出一股庆幸。
还好他方才投降得快，喊得也够大声，否则现在这副惨状就是他自己的下场了。
秦衍见火候已经差不多了，方才收了神通。
千汐只觉得身躯上那股几乎要将她撕碎的剧痛骤然消失，整个人如同从地狱中回到了人间般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瘫软在海水中好一会儿都没能缓过劲来。
“你们两个先去清理一下自身，这副模样成何体统。”
秦衍扫了两人一眼——此刻两人周身鲜血夹杂着汗水，衣袍破烂不堪，发髻凌乱，哪里还有半分超级势力圣子圣女的仪态。
两人闻言连忙应了声“是”，匆匆退到远处各自收拾起来。
半刻钟后，千汐与陈寻重新回到了秦衍面前。
两人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袍——陈寻依旧是那袭月白色的时间神殿圣子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俊朗出尘。
千汐则换上了一件素雅的银色长裙，勾勒出她纤细窈窕的曼妙身姿。
两人并肩而立，男的俊朗，女的貌美。
只是那双双眼眸深处都多了一抹挥之不去的复杂与敬畏。
“你们很聪明，没有选择逃跑。”
秦衍看着两人，嘴角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轻笑。
千汐与陈寻闻言彼此对视了一眼，都是从对方眼中读出了一丝苦涩。
说实话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趁机逃跑。
然而一想到对方竟然敢如此放心地让他们脱离视线，两人心中便彻底没了底。
这份从容要么是傻子，要么是对自己掌控局面的能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而眼前这个将他们从头到尾碾压得体无完肤的妖孽显然不可能是傻子。
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对方在那道咒印中留下了某种他们无法察觉的追踪手段，或者是那咒印本身便蕴含着更恐怖的禁制。
一旦他们尝试逃离便会触发更加可怕的后果。
想到此处，两人对秦衍种下的那道咒印愈发忌惮。
“说说吧，这东西是什么，怎么开启。”
秦衍将那卷暗青色的画卷随手拿了出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了一遍。
“哦对了——陈寻你先传音给我说，千汐你之后再说。希望你们两个等会儿说出来的答案一模一样，否则方才那种痛苦你们怕是又得重新体验一番了。”
陈寻一听到“痛苦”两个字，那张俊朗的面容瞬间变的惨白如纸。
方才那股让他连十秒钟都没能撑过去便跪地求饶的剧痛他真的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是，主人。”陈寻连忙恭敬应道，旋即便向秦衍传音细细道来。
“主人，这幅画卷名为万古长河图，乃是时空纪元中赫赫有名的一件时间至宝……”
秦衍与陈寻一问一答，很快便将这幅画卷的来历与用途了解了个大概。
为了确保信息的准确性，秦衍又让千汐将同样的信息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两人为了不再次体验那种深入骨髓的痛苦，给出的答案皆是准确无误，所述内容一模一样。
“原来这幅画卷名叫万古长河图，乃是时空纪元一位真皇强者的本命至宝，难怪能引起那般天地异象。”
秦衍低头看着手中那卷暗青色的画卷，心中对这宝物有了一个大概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