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有必要么?花那冤枉钱干啥?”王保国不乐意,这钱还没捂热呢。
“老爹,买的东西也是自己吃了,怎么就冤枉钱了?”
“这事你必须重视起来,我好不容易给你打开局面,你可不能做砸了,这些都是大户人家,到时候报酬肯定少不了,可不能像你之前做席那般,随便糊弄就行的。”
“说什么屁话?老子啥时候糊弄人了?”
王庆无语,“老爹,你听话听音啊,我是说让你做菜尽量精致些,这里是城里,不比乡下。”
“而且往后咱们接席也都是接这种一两桌的小席,三桌往上的直接不接,所以各方面你都得注意才行。”
王保国一阵沉默,手条件反射的掏出烟袋装上,开始修仙,吞吐云雾。
儿子的话,让他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自己以前的粗狂路子,是得改改了。
不说别的,就今儿娄家那宅子那摆设,给人家做一锅大锅饭?
那不合适!
秀兰倒是开心,见着王庆说服老爹,吃吃的笑着。
“乐什么呢,那么高兴?”王庆问。
“哥,明天是不是要吃肉了?”
好家伙,这儿等着呢。
“对,吃肉!不止明天,等哥发了工资,你天天吃肉都行,给你吃成个大胖丫头!”
“我才吃不胖呢!你少骗人!”
每一个胖子,曾经都以为自己吃不胖。
王庆对此不做评价。
“明天早上你早些起来,跟我练拳!”
好吃没什么,可锻炼必须跟上,自己曾经受的罪,可不能出现在家人身上。
特别是这丫头有向吃货发展的趋势。
“啊?我不练!”秀兰嘟着嘴 。
王庆态度强硬:“必须练,不然不给你吃肉!”
“你不讲理!”秀莲生气,哭丧着脸,“你那拳跟耍猴戏一样,丑死了!”
“不练没肉吃,反正你自己选!”
“爹,你看他!”秀兰告状。
王保国口含清气,“现在是你哥当家,我管不了!”
“听见没?你要不听话,回头给你送回村里去,你一个人想睡多久睡多久!”王庆挑挑眉。
每个孩子的童年都该有很多的无奈,那才算完整嘛!
现在没有电视手机,她的无奈已经很少了,但绝不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王庆突然开始变得忙了起来,以前是一个星期都做不上一次招待,可现在一个星期至少三四次。
来都都是轧钢厂的上下游单位。
供材料的、签购买合同的、甚至肉联厂等小领导也是三天两头的就来,每次来还必点鱼菜。
其中包括肉联厂等几个厂领导,还明里暗里挖墙脚,想把王庆人都给抬走。
这事有好有坏,坏处是每天都要干活,好处是厨艺熟练度直接翻倍。
王保国那的私厨生意也步入正轨,越发的得心应手起来,由于都是有钱人家,出手也都大方。
一个多星期时间做了三家的菜,两回给的是五万,一回给的是三万。
价格差别看着大,那是因为本身就没定价。
这也是王庆给出的主意,不定价,看着给点就行。
这让王保国腰杆子又硬了起来,一个多星期挣十三万,而且后面的预约还在继续,保守算下来,一个月三五十万轻轻松松,他在这院里也是高收入人群了。
这让他去中院老槐树下抽烟的时候都变多了,也不知道他咋想的,那地方抽烟就香些?
还有为什么院子里会有这么大一棵老槐树?
这天周六,又正好没招待,王庆摸工夫早早回了家,家里秀兰和老爹一个都不在。
“这大白天的不在家待着,跑哪去了?”
嘴里嘟哝着,他进了垂花门往前院去。
杨瑞华还是坐在门口屋檐下拉鞋底,见着他进来抬头看了眼。
“小王回来这么早?还没下班吧?”
“今天没招待,我提前回来的,领导批了的。”王庆随口说。
重点:最后面这半句非常重要,要是不说清楚,说不好就有人去厂里举报。
“我爹他们呢,怎么没在家?”
“里头槐树下抽烟吧?秀兰应该在西头废院子里。”说着杨瑞华看着王庆的眼神有些莫名。
王庆被看的浑身不自在,忙也自我打量检查,“我这,有什么不对么?阎大妈你怎么这样看我?”
“小王,来我问你句话!”杨瑞华招手,神秘兮兮的低声道,等王庆走近,他才一脸八卦,“小王,你爸是不是和贾张氏,嗯嗯?”
说着她伸出两个大拇指,指腹对指腹比划了两下。
王庆顿时一头黑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阎大妈你怎么会这么想?”
杨瑞华一脸神秘,“不然他咋天天往中院去,我还看见他经常和贾张氏说话呢!”
“阎大妈,你听清他们说啥了么?”
“我又没听墙角,我哪知道?”
“得,您忙着,我去看看去!”
王庆说着往中院走去,忽然看到旁边的月亮门,一转弯又先去了西跨院。
“秀兰你在那干什么呢?臭不臭啊?”
从甬道进来,只一打量就看到秀兰正卷着裤腿在那满是淤泥的荷花池里,脸上手上都是泥。
“哥你看!”秀兰听见声音,高兴的一扬手。
王庆一看,竟是一节小孩手臂粗的莲藕。
“这塘子里还有藕呢?不过你这样你也太埋汰了吧?”
“不止藕,还有菱角呢!”秀兰脸上带着笑,满不在乎,“有什么埋汰的,我还下过田插秧呢!村里二嘎子吃野果还被灌了大粪呢!
再说这泥看着脏,其实一点也不臭!”
“得,你有理!”
王庆也没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的,该知道干净美的时候,根本用不着教。
小丫头的心思不难猜,多半是想着给家里帮帮忙,他小时候也干过这种事。
他下河摸了两条巴掌大的黄辣丁子,被划破手不说,还差点淹死,他也没觉得什么不对,甚至觉得值,至少家里能吃顿鱼肉。
“那你自己玩,我去看看老爹!”
王庆说着,便不再理她,出了西跨院这才往中院去。
还没进去了,真就听见王保国正在和贾张氏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