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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人政斗我招工,不小心成女帝了- 第96章 費雲 搞了半天釣的是我-散文詩詞-17模板網
第96章 費雲 搞了半天釣的是我
    雲瀟從御書房出來後仍是恍惚,連瑞王在旁邊絮絮叨叨說著什麼都沒听進去。直到瑞王被王府的侍衛接走,她才勉強打起精神。

    費雲和李虞儷早已在門口翹首以盼。

    他們早就從散朝官員的閑聊中得知了今日的戰果。

    秦王府,在此次朝會上堪稱大獲全勝。

    兩人正準備迎上去道賀,卻見雲瀟的臉色並不好看,眉宇間籠著少見的凝重。

    李虞儷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勁,快步上前扶住雲瀟,壓低聲音問道︰“郡主,您的臉色不對。朝堂上發生了什麼?”

    雲瀟擺了擺手,示意先進府再說。

    回到書房,屏退左右,她才告知二人。

    兩人听後,臉色同樣凝重。

    李虞儷率先打破沉默,沉聲道,“陛下這是在敲打,也是在提醒,往後行事需得更加謹慎。”

    她的語氣中滿是擔憂,“陛下莫不是察覺到了什麼,懷疑郡主您謊報案情?

    雲瀟苦笑︰

    “起初我也如是。陛下懷疑我包庇顧清,這才御書房里敲山震虎。”

    “可路上我靜下心想,便覺出不對來。”

    “陛下乃九五之尊,區區一個近侍的生死,在他眼中實在算不上什麼要緊的事。”

    “若他當真在意,估計在意的也是是否有欺君之罪的嫌疑,可若真是要責怪這些,以皇伯父素來謹慎的性子,又怎會高高舉起、輕輕放下?”

    “我現在根本不可能還好端端地站在這里與你們說話。”

    雲瀟放下茶盞,目光落在燭火上,思忖道︰

    “我反復琢磨,陛下真正想點撥我的,恐怕並非案情本身。或許他真正放在心上的,是我與花曉嵐近來走得太近。”

    “宗室郡主,與即將執掌禁軍的將領來往密切,落在有心人眼里便是勾結。陛下敲打我,是讓我記住分寸,不要越過那條線。”

    雲瀟隨即搖頭,“陛下並未把話挑明,剛起頭便被瑞王打岔過去。”

    “但越是這樣不挑明不就這不放,越說明皇伯父不想把事情擺到台面,只是想讓我自己領會。”

    看來,往後在這京城里,她的確該低調些了。

    雲瀟聲音有些後怕。

    “這次是我大意。總以為做得天衣無縫,卻忘記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眼楮。往後在這府里府外,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窗外的暮色西沉,書房里只余下幾盞燭火,將三人的面容映得明明暗暗。

    費雲忽然開口︰“郡主大人不必憂心,何必一力扛起重擔?”

    “現在曾宥譜、王毅和魯陽大人都已經進入官場,在刑部、工部和巡查司均有任職,更有太傅、祭酒大人作保。”

    “您並不孤獨,或許可以適當相信我們。”

    雲瀟看著費雲仿佛一切盡在掌握的臉,忽然回過味來。

    祭酒大人今天在朝堂上那番話,時機掐得太準,態度太過鮮明,分明是提前有人做過功課。

    她眯起眼,上下打量著費雲,恍然大悟。

    “祭酒大人,是你小子幫忙打通關系的吧?”

    費雲神色不變,唇角微不可察地揚了揚︰

    “不止。平南侯府那邊的門路,也是陌暉替您鋪的。太傅門下彈劾左相的折子,是虞儷提前擬好的。”

    “您在朝上舌戰群儒的時候,郡主府上下沒有一個人閑著。”

    雲瀟張了張嘴,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她轉頭看向李虞儷,後者依舊是端莊的閨秀做派,面帶微笑,默認費雲所說。

    雲瀟沉默良久,伸手拍了拍費雲的肩膀︰

    “有你們在,是挺熱鬧。”

    “你小子,下次要干什麼大事,提前跟我通個氣行不行?今天差點沒反應過來。”

    她語氣忽然促狹︰

    “不過,你不是向來看不起其他讀書人嗎?又怎麼和祭酒大人認識的?”

    費雲不置可否地微微側過頭去,耳根卻悄然紅透。

    余光偏見雲瀟仍緊盯自己不放,也不再掩飾,坦然笑道︰

    “之前年少氣盛,看不起天下讀書人,便想著去號稱匯聚天下英才的國子監砸場子。從外圍一路過關斬將,場子砸掉不少,卻卡在祭酒大人。”

    “哦喲,你居然能輸?”

    雲瀟頓時來了興趣,方才的沮喪和憂慮一掃而空,整個人往椅背上一靠,翹起二郎腿,擺出副準備听八卦的愜意姿態,催促他快說到底比的是什麼。

    費雲的思緒仿佛又回到多年前平平常常、普普通通的午後。

    國子監里依舊是一成不變的沉悶景象,誦經聲、讀書聲此起彼伏。

    到處都是四書五經的陳詞濫調。

    當時的他少年成名,自恃學富五車、才高八斗,剛輪番駁倒教習他的數名老師,正百無聊賴地在院子里閑逛。

    忽然看見一個不起眼的老頭正于學堂後的湖邊垂釣,手持釣竿,神情悠然自得。

    可奇怪的是,那魚鉤上竟空空如也。

    費雲是誰?

    他可是路過的狗都要被他呸幾口的人。

    見這老頭故弄玄虛的做派,張嘴便是毫不客氣的嘲諷︰

    “沒有餌,怎麼可能釣到魚?”

    老者頭也不回,慢悠悠地開口︰

    “願者上鉤。”

    費雲不屑地冷哼,正準備拂袖而去,卻听那老人不緊不慢地補了句︰

    “這不,已經上鉤了嗎?”

    費雲下意識地看向空無一物的魚鉤,心中了然。

    他停下腳步,重新審視著這個看似平凡的老者︰

    “專門等我的,對吧?”

    “祭酒大人。”

    老者這才回過頭,贊許地點頭笑道︰

    “不錯不錯,你是如何猜出我身份的。”

    費雲負手而立,傲然道,“老師們我全部都比試過,卻未曾見過你。看你的年紀也不像是學堂的學子。”

    國子監祭酒,也就是他頭頂那位高貴的校長,費雲至今還沒見過,正愁找不到人,結果人家自己送上門來。

    費雲干脆利落地下起戰書,“祭酒大人敢不敢與在下比一場?”

    老者哈哈大笑,當即痛快地應下。

    說到這里,費雲停了下來。

    雲瀟正听得津津有味,見他突然閉嘴,急得直拍桌子追問結果。

    費雲面不改色,淡定地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答道︰

    “我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