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月过得很快。
云舒寒把筑基初期的修为彻底稳住了，万象真诀的水火两系练得比之前顺了不少，但她一直没在实战里用过，底牌不能太早亮出来。
星辰炼体术也在星辉阵下磨出了一层薄薄的灵力膜，筑基初期的普通攻击扛得住。
内门小比那天，广场上挤满了人。
云舒寒站在落星峰队伍里，看着高台前面的记名碑。
碑上亮着八个名字，那是八强的位置，现在还空着。
内门弟子按修为分批比试，筑基期打筑基期，炼气期打炼气期，金丹期打金丹期。
最后筑基和金丹的胜出，各有八个名额，而炼气的则有五个名额。
她筑基初期，放在这批人里不算高，但也不算垫底。
叶凌尘刚突破筑基后期，楚泠月筑基中期。
“舒寒师姐。”赵小禾从外门那边挤过来，小声说，“我来看你打。”
云舒寒看了她一眼：“外门弟子不是不让进吗？”
“我偷偷进来的。”赵小禾嘿嘿笑了一声，又挤回去了。
第一轮抽签，云舒寒抽到清风峰一个男弟子，筑基初期，高高瘦瘦，手里提着一把长枪。
两人站在台上，对面行礼。
男弟子看着云舒寒，眼神里带着点轻视。
筑基初期对筑基初期，但他的灵根是变异风灵根，速度极快，比普通灵根强一截，他大概觉得自己赢定了。
云舒寒没说话，等着长老敲锣。
打了几个回合后，云舒寒第二掌打在他肩膀上，他整个人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一个踉跄，摔了个跟头。
爬起来的时候，他的长枪已经不在手里了。
锣声又响了，云舒寒胜。
台下弟子开始议论：
“筑基初期打筑基初期，赢得也不轻松啊。”
“险胜险胜。”
“清风峰那个风灵根也不差，就是后劲不足。”
“毕竟云舒寒可是天灵根，修为上来了就难搞了。”
云舒寒下了台，甩了甩发麻的手臂。
对方不强，她故意压着打的，底牌不能一开始就全亮出来。
第二轮抽签，她的对手是张远。
张远站在台对面，筑基中期，一双眼睛瞪着她，嘴角挂着冷笑。
他身后台下，叶凌尘站在那，表情温和，但眼神没离开过云舒寒。
张远开口了，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
“云舒寒，今天咱们光明正大打一场。”张远把刀拔出来，往地上一顿，“我要替叶师兄教训教训你，让你知道，什么才是实力。”
云舒寒听完，笑了。
“张远，你是筑基中期，我是筑基初期。你赢了，是应该的。你输了，丢的是谁的脸？”
张远的脸色变了。
“你嘴巴还是这么硬。”
“我嘴硬不硬，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锣声响了。
张远这次学聪明了，没直接冲，而是先撑起护体灵力，然后一步步往前压。
筑基中期的灵力比筑基初期浑厚，他打算用灵力碾压。
云舒寒没退。
她迎上去，一掌拍在张远的护体灵力上。
不是花哨的招式，就是纯灵力输出——天灵根的灵力。
张远的护体灵力被这一掌震得晃了一下，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云舒寒的灵力质量比他高，不是数量的问题，是纯度的问题。
天灵根的灵力像刀，他的像木头，量再多也挡不住。
再加上星辰炼体术的威力，第二掌，第三掌，张远的护体灵力裂了一条缝。
他慌了，刀劈过来，想逼退云舒寒，云舒寒侧身避开，左手抓住他握刀的手腕，一拧。
张远吃痛，刀掉了。
云舒寒右手一拳轰在他胸口，没用什么技巧，就是硬轰。
张远飞了出去，砸在台下，半天没爬起来。
全场安静。
云舒寒站在台上，拍了拍手，看了台下的张远一眼。
“替叶师兄教训我？你连自己都保不住。”
赤霞峰观战区那边，叶凌尘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张远被人抬下去了。
云舒寒下了台，站在落星峰那边喝水，她的灵力消耗不小，但还在可控范围内。
接下来是楚泠月的比试。
她的对手是赤霞峰一个男弟子，筑基中期，身材壮实，手里提着一把宽刃剑。
云舒寒在台下看着，嘴角动了一下。
楚泠月站在台上，还是那副柔柔弱弱的样子，握着剑的手看起来没什么力气。
长老敲了铜锣，二人同时动手。
云舒寒看着楚泠月那“柔弱”的打法，看着看着，眉头皱了一下。
楚泠月的打法，说好听点叫灵巧，说难听点叫取巧。
她不跟人硬碰硬，不拼灵力，不拼力量，拼的是对手的失误。
对手只要露出一丝破绽，她的剑就从那里钻进去。
这种打法对付修为相当或略低的对手还行，遇到修为高的，或者战斗经验丰富的，根本没用。
但那个男弟子明显被楚泠月牵着鼻子走。
他的剑越来越乱，步法也越来越乱，眼神也不集中，云舒寒说不上来。
台上，楚泠月被逼到台边，眼看就要掉下去了。
她忽然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那个男弟子下意识伸手去扶。
就在他伸手的一瞬间，楚泠月的剑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男弟子愣住了。
楚泠月站稳了，收回剑，微微喘气，额头上渗着薄汗，脸颊泛红。
她抬头看了那个男弟子一眼，嘴角弯了一下，声音软软的：“承让了。”
那个男弟子脸红了，摸了摸脖子，回了句“承让”，下了台。
台下掌声响起来，几个赤霞峰的男弟子带头叫好。
云舒寒在台下看着，眼神冷了一下。
她不是对楚泠月赢不赢有意见，是觉得那个男弟子输得不对劲，这就是对面是一个美女的原因吗？怜香惜玉？
楚泠月的打法没什么特别的，就是闪避、拖延、抓失误。
那个男弟子明明修为更高，灵力更浑厚，却从头到尾没打出几招像样的攻击。
云舒寒摇了摇头。
台上的比试结束了，楚泠月赢了，她收了剑，站在台上微微喘气，看着台下的弟子们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
她的目光扫过台下，在云舒寒脸上停了一瞬。
那眼神不是温柔的，不是委屈的，不是楚楚可怜的；是冷的，是警惕的，是那种被人盯上了猎物之后反过来审视猎人的眼神。
只是一瞬间，很快就被她收了回去，又变成了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
云舒寒看到了，没躲，迎着她的目光笑了一下。
楚泠月的笑容僵了一瞬，下了台。
云舒寒收回目光，拿起水壶又喝了一口。
明天就是八强赛，八个名额，她连胜两轮，已经锁定了一个席位。
楚泠月和叶凌尘也都晋级了。
三个人都在八强的名单上。
云舒寒放下水壶，转身往外走。
赵小禾从人群里挤出来，跟在她后面，小声说：“舒寒师姐，你今天好厉害。那个张远飞出去的时候，我差点笑出声。”
云舒寒没接话。
“师姐，你明天还打吗？”
“打。”
“那你明天用什么招？”赵小禾眼睛亮亮的。
云舒寒看了她一眼，没回答。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明天之后，秘境的名额就定了。
她收回目光，御剑往落星峰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