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寒从赤霞峰出来后，再次折回藏书阁。
五百贡献点到手了，不花出去心里不踏实。
谁知道叶凌尘他爹会不会反悔？早点把功法借出来，早点抄录完还回去，落袋为安。
到了藏经阁，门口那个老头还是半死不活地坐在桌案后面。云舒寒把身份牌递过去，老头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刚才不是零吗，现在怎么多了五百？”
“要回来的。”云舒寒笑了笑。
老头没多问，把身份牌还给她。“进去吧，一个时辰，超时要扣贡献点。”
云舒寒点头，推门进去。
藏经阁里面比她想象的大。
外面看着就一栋楼，进去才发现分了三层。一层是普通功法；二层是进阶功法；三层不开放，据说放的是镇宗之宝。
她在一层转了一圈，翻了十几本，都不太满意。
《青木诀》，木属性，她天灵根能练，但攻击性不强。
《烈火掌》，火属性，威力还行，但太单一。
《御风术》，身法类，能跑，但跑得不够快。
她想要的不是那种一招半式的花架子，她要的是能保命的东西。
打不过的时候能跑，跑不掉的时候能扛，总不能让别人一击毙命。
她上了二楼。
二楼的书架少了一半，每排书架之间隔得更远，书架上摆的玉简和古籍，品相明显比一层的好。
她慢慢走，慢慢翻。
《金刚不坏体》，炼体功法，练到深处肉身如铁，但需要大量时间堆，她没那么多时间。
《虚空遁》，空间类遁术，能短距离瞬移，但需要金丹期才能催动，她炼气九层，用不了。
《万象真诀》。
云舒寒停下脚步，伸手从架子上抽出来，书不厚，封皮是深蓝色的，角上有些磨损，像是被人翻过很多次。
她翻开第一页，扫了一眼简介。
“万象真诀，可模拟天地万物之灵力，幻化成五行灵根的各种形态，五行属性，任意切换，练至大成，可化他人功法为己用。”
云舒寒的眼睛亮了。
模拟五行属性？那就是说她可以用火灵力打水灵根，用水灵力克火灵根，遇到什么对手就切什么属性。
打不过还能切个相克的属性磨。
而且——她脑子里转了一下，天灵根五行俱全，模拟什么属性都不怕，换成单灵根的人，模拟相冲的属性，自己体内先炸了。
她合上书，抱在怀里。
打算再找一本。
《星辰炼体术》，在地阶功法那一排的最底层，书皮灰扑扑的，像是没人翻过。
她蹲下来抽出来，翻了几页。
这是一门炼体功法，引星辰之力淬炼肉身，练到小成，皮肤表面会形成一层灵力膜，能扛住高一阶修士的普通攻击。
打不过的时候，至少能多挨两下。
两本了。
她抱着书走到门口，把书放在桌案上。
“长老，这两本。”
老头看了一眼《万象真诀》，又看了一眼她，没接话。
“长老，这本《万象真诀》，咱们天玄宗还有谁借过？”
老头摸着胡子，慢悠悠地说：“你这小娃娃，眼光倒是不错。不过这本《万象真诀》可不是人人都能练的，拿的人多了去，但都参不透，学不会，又都还回来了。”
“为何？很难吗？”
“非也。”老头摇摇头，“难的不是功法本身，是修炼的人。”
云舒寒没接话，等着他说。
“你知道《万象真诀》的核心是什么吗？”
“模拟五行属性？”
“对，也不全对。”老头把那本书拿起来，翻到第三页，指着上面一行字，“你看这里：‘以己身为镜，映照万物’。什么叫映照？就是你的灵力要能变成别人的灵力。你模仿火灵根，你的灵力就要变成火属性。你模仿水灵根，你的灵力就要变成水属性。”
云舒寒点头。
“问题就在这儿。”老头把书放下，“普通修士只有一个灵根，火灵根的修士，体内全是火属性灵力。你让他模拟水属性，他体内的火灵力和水灵力对冲，轻则经脉受损，重则道基崩碎。”
“那天灵根呢？”
老头看了她一眼，眼里多了点东西。
“天灵根五行俱全，体内本就是五行平衡。模拟什么属性，都不会对冲。所以这本书，最契合的就是天灵根。”
云舒寒抱着书的手紧了紧。
“但你也别高兴太早。”老头话锋一转，“契合归契合，练不练得成是另一回事。《万象真诀》需要的不是灵力，是悟性。你得先理解一种属性，才能模拟那种属性。你对火的理解不够深，模拟出来的火就是假的，威力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云舒寒沉默了一会儿。
“那怎么才能理解得更深？”
老头笑了笑，把身份牌递给她。
“去经历，去用。去被火烧，去被水淹，去被雷劈。挨过打了，你就懂了。”
云舒寒把两本书收进储物袋，行了个礼，转身往外走。
刚出藏经阁大门，就听到石阶下面有人在说话。
声音不大，但风往山上灌，字字句句飘上来。
“……听说了吗？赤霞峰那边刚才闹起来了。”
“怎么没听说，落星峰那个云舒寒，一个人跑到赤霞峰去要账。”
“要什么账？”
“贡献点啊。叶凌尘借了她五百贡献点，一直没还。人家要突破筑基了，去藏经阁借功法才发现贡献点是零。”
“五百？这么多？”
“可不是嘛，而且你知道最精彩的是什么？烈阳真人出来了，一开始还护着他儿子，结果云舒寒掏了张录音符，把所有人都的话都录进去了，若是捏爆的话全宗门都得听见。”
“然后呢然后呢？”
“然后烈阳真人就让她走了呗。还能怎样？”
“那后来还了吗？”
“还了。烈阳真人自己掏的贡献点。叶凌尘的早花光了。”
“啧啧啧，叶凌尘平时看着挺体面的，没想到干这种事。”
“谁说不是呢。”
云舒寒站在藏经阁门口，听着那些议论，嘴角勾了一下。
舆论完全偏了。
她现在在这些弟子嘴里，从“小气”“执拗”变成了“被欺负的可怜人”。
叶凌尘从“温和有礼的叶师兄”变成了“欠债不还的圣子”。
虽然细节传得有点离谱，比如录音符那一段，她明明是骗人的，现在传到别人耳朵里，变成“烈阳真人被录音符逼得哑口无言”。
但没关系。
反正结局是她想要的。
她顺着石阶往下走，经过那几个聊天的弟子身边时，他们认出她来了，声音一下小了，眼睛却还往她身上瞟。
云舒寒没停，也没看他们。
她心里在盘别的事。
内门小比。
上次试炼大会炼气期的比试，她拿了第一。
但内门小比不一样，那是所有内门弟子都要参加的，筑基期的，金丹的，各进八。
名额就那么多，进了前八才能拿到下一个秘境的入场券。
下一个秘境不是天玄宗自己的，是几个宗门联合开的。
原书里写过那个秘境——大秘境，里面的好东西比天玄宗自己的秘境多得多。
她不能错过。
但问题是，她现在炼气九层，筑基还没到。
内门小比的时候，她的对手大概率是筑基期的。
境界差一截，但她有天灵根，有两本新功法。
得抓紧时间了。
云舒寒加快了脚步，往落星峰走。
她回到听雨居，关上门，把两本功法摊在石桌上。
先翻了翻《星辰炼体术》，引星辰之力淬炼肉身，需要晚上练，趁着星辉阵的光正好。
再翻了翻《万象真诀》，模拟灵力形态，需要大量实战来积累对不同属性的理解。
她在脑子里排了个计划。
白天练万象真诀，晚上练星辰炼体术，中间插空做任务赚灵石买丹药。
内门小比还有多久？
她算了一下。
上次试炼大会刚过没多久，按照惯例，内门小比应该在下一个秘境开启前半个月。大概还有……二十天左右。
二十天，炼气九层到筑基。
有点紧，但不是不可能。
云舒寒把功法收起来，走出洞府，坐在石亭里。
天快黑了，星辉阵还没亮。
她靠在柱子上，闭了闭眼。
内门小比，她去定了。
谁都拦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