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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了反派崽崽后,小白眼狼跪着哭- 第98章 她不要了-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98章 她不要了
    作为母亲,却让儿女们替她操心,太不应该了。

    女儿带回来的药剂效果相当好,她只喝了一次,这几日就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眠。

    几乎是头一沾上枕头就能入睡,再也没有睁眼到半夜的难熬。

    睡得好,做梦还少,这让她每日早晨醒来时,都神清气爽精神奕奕。

    有更多精力去思考自己该怎么做。

    短短几日,楚夫人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脸上再也看不见疲惫憔悴。

    看着楚夫人重新振作起来,楚云舒很开心。

    “娘,您想做什么,女儿都支持。”

    她也不是非得把楚夫人带回威远侯府不可,为了对方好,不是只有让楚夫人听从她安排这一个方式。

    相反,楚云舒更愿意让楚夫人按照她自己的意愿而活着。

    离开楚家,几辆马车同行了一段路,在街口分开。

    楚云舒带着人回去威远侯府,楚夫人则在楚怀锦的护送下出了京。

    作为楚家管事的当家主母,她并非只沉溺于后宅的妇人。

    相反,她有着出众的商业才能,否则当初也不可能助楚老爷渡过难关。

    她名下有好些产业,有的是嫁妆,还有的是她在楚家置办下来。

    为了避免跟绸缎行利益冲突,她手头最赚钱的生意是一间看起来门店不大的珠宝行。

    放在柜台上售卖的货品不算多,但件件都是精品。

    养着好几位老手艺人,主要赚的是定制首饰的银子。

    金银首饰、镯子钗环,只要是顾客需要,或自己拿着图样来、或请银楼师傅绘制,都能做出来。

    这些产业的收益,就是她的底气。

    在京郊,她置办下一座温泉庄子,最适合冬日避寒。

    只是这些年她为了楚怀锦,她不得不待在京城楚家,只来过一两次。

    马车出了京城,离开城市的繁华,同时也告别喧嚣纷乱。

    就连郊外的寒风,楚夫人也觉得清冽起来。

    呼吸着带有泥土味道的空气,楚夫人的双眸中焕发出神采。

    “娘,仔细冻着。”

    楚怀锦替她披上斗篷,细心地系好带子。

    “怀锦,这些年都是为娘想岔了。”

    楚夫人感慨道:“我以为是为了你好,没想过这种日子,是不是你想要的。”

    女儿说得没错,退一步海阔天空。

    她又何苦守着楚老爷,求一个永远求不来的东西?

    还连累儿子跟着一起憋屈。

    她又不是没有银子。

    楚家有万贯家财有如何?

    呵,她不要了!

    银子这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使就行。

    就算没有楚老爷这个父亲,仅凭她一人,也能让儿子过上好日子。

    楚夫人轻轻呼出一口气,带着楚怀锦走入温泉山庄。

    身后的仆妇忙着卸下行李,将马车里的东西都搬进来,再分门别类的收拾好。

    楚夫人打算在这里长住,能带的都带来了。

    京城,楚家。

    “你说什么,夫人离开了?”楚老爷面沉如水。

    “是。”

    管家弓着腰,不敢看他的脸色:“今儿用完早饭,正院里忙碌了一个多时辰,就带着大姑娘和公子走了。”

    起初,楚家并没有人放在心上。

    这位主母几十年如一日的,替楚家操劳,众人都习惯了她的存在。

    嫁出去的女儿难得回来一趟,她送一送实属人之常情。

    可后来,去找她回事的人越来越多,却始终不见她回来。

    再仔细一看,院子里好像没什么变化,楚夫人常用的仆妇跟她的贴身丫鬟一个都不见踪影。

    最后,是一个内院的管事媳妇大着胆子进了楚夫人的房间,才发现房里空荡荡。

    楚夫人常用的衣物摆设等,尽都不见。

    这次着急忙慌地通知了管家,管家命人四处寻了一通,才知道楚夫人是真的走了。

    不过,楚夫人的行踪不难打听。

    就算随行的都是她的心腹,既然动用了楚家的马车、还搬了行李,就有楚家的下人知道、或者听到只言片语。

    她能去的地方也不多,很快管家就打听到楚夫人去了温泉庄子。

    管家要来回话,自然要告知楚夫人的下落。

    否则,若是只有一个楚夫人离开的消息,他这个管家也做到尽头了。

    “老爷您看,是不是打发人去把夫人接回来?”

    楚老爷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不屑地摆摆手:“让她去,我楚家离了谁都行。真以为她不在,天就会塌下来。”

    一把年纪了,还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楚老爷心头不虞。

    他把楚夫人拘在内宅里这么多年,并不是楚家缺一个主母这么简单。

    当年能渡过那一劫,他心头跟明镜似的,非常清楚楚夫人经商的能力在他之上。

    刚发现时,他是庆幸。

    庆幸能有一位贤内助,不仅能生儿育女,还能辅佐他经营,让他成为京城绸缎生意的行首。

    但慢慢的,他心里就生出嫉恨来。

    嫉恨楚夫人一个女儿身,比他更有能力。

    在遇到难题时,往往能另辟蹊径,不仅能解决问题,还能让手头的生意更上一层楼。

    这种嫉恨,渐渐转变为恐惧。

    他恐惧长此以往,楚夫人会超过他,成为楚家的实际掌控者。

    那两年,他手下的商队管事、绸缎庄管事等等能人,都对楚夫人言听计从。

    甚至在某种时候,他们更信任楚夫人的判断。

    偏偏在大景朝,女子当家做主的事时有发生,还有几位知名的女掌柜。

    几件事之后,楚老爷便起了别的心思。

    他开始广纳姬妾,用家中事务来绊住楚夫人。

    两人开始吵架,冷战、生疏,他把楚夫人手里的权利一点一滴收回,并对楚怀锦这个嫡长子视而不见。

    他防着楚夫人。

    同时,随着楚怀锦的年龄越来越大,他也开始防备着这个儿子。

    他担心楚夫人通过楚怀锦的手,来控制他的家业。

    更担心楚怀锦继承了楚夫人的经商天赋,只要对他放权,就能让他如鱼得水,取他而代之。

    如此种种心思,倘若让楚云舒知晓,一定会嗤之以鼻,笑他想太多。

    连结发妻子和嫡子都心生防备,怎么,你楚家是有皇位要继承啊?

    一个行首而已,搞什么权谋平衡之术那一套。

    简直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