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讯砸在墨镜男脸上。
轰！
爆炸不大。
可足够把他的墨镜炸碎，把整个人掀翻在地。
周围几个拿弩的人也被溅射雷弧扫中，手臂一麻，弩箭歪歪斜斜射进旁边报废车门。
韩烈看得眼角直跳。
他现在已经摸清楚了。
杨金龙这招雷讯，杀伤力不是最强。
可侮辱性极高。
尤其是那两声铃响。
谁听谁心慌。
墨镜男捂着脸惨叫。
“动手！弄死他！”
十几个黑街打手同时扑上来。
林绯月抬枪。
砰！
砰！
两枪打断最前方两人的腿。
她没有杀。
但枪法很准。
秦霜比她更快。
银影一闪，骨刃划过弩手腕侧。
不致命。
却让对方再也握不住武器。
韩烈终于找到机会。
火焰从掌心炸开，逼退右侧三人。
他刚想说一句漂亮话，杨金龙已经冲进人群。
左手雷鞭。
啪！
缴械。
右手雷震拳。
砰！
破防。
雷爆压入地面。
轰！
冲击波把三名打手掀翻出去。
整个战斗不到二十秒。
黑街的人躺了一地。
墨镜男刚爬起来，又被杨金龙一脚踩回去。
“白爷在哪？”
墨镜男咬牙。
“你敢动我们，白爷不会放过你。”
杨金龙低头看他。
“我问的是位置。”
墨镜男不说。
杨金龙掌心雷光又开始压缩。
叮。
墨镜男浑身一颤。
“黑街仓储园！白爷在黑街仓储园！”
“多少人？”
“三百多。”
“异能者？”
“四个。”
“货？”
墨镜男眼神闪烁。
杨金龙脚下微微用力。
“别让我问第二遍。”
墨镜男疼得脸色发白。
“食物，药，燃油，还有枪。”
林绯月眼神一变。
“枪？”
墨镜男立刻闭嘴。
杨金龙看向林绯月。
“你们军方丢货了？”
林绯月脸色很冷。
“不是我们的。”
“那就是远星的。”
白爷手里有枪。
远星实验室在天启地下二层有货。
白芷知道黑市运输线。
这三条线连在一起，就很有意思了。
杨金龙拿起对讲机。
“白芷。”
滋啦声后，白芷的声音响起。
“老板，想我了？”
林绯月眉头一皱。
唐梨在另一头小声道：“你能不能正经点？”
白芷笑道：“这就是正事。”
杨金龙道：“黑街白爷，知道多少？”
白芷那边安静了一瞬。
再开口时，她声音里的笑淡了。
“他拦你了？”
“嗯。”
“杀了几个？”
“还没杀。”
“那你心情不错。”
杨金龙笑了。
林绯月看向他。
她发现杨金龙和白芷说话时，语气会比平时松一点。
不是温柔。
是两个人都很清楚对方不干净，所以不用装干净。
白芷道：“白爷原名白敬山，江海黑街仓储园的实际控制人。”
“灾前走灰色物资线。”
“药品，燃油，器械，冷链仓储，他都碰。”
“远星实验室有几批货，是经他手进江海的。”
杨金龙问：“你和他什么关系？”
白芷笑了笑。
“死对头。”
“原因？”
“他想吞我的线。”
她停顿了一下。
“还想吞我。”
对讲机里瞬间安静。
唐梨小声骂了一句：“恶心。”
许清棠道：“具体点。”
白芷声音平静。
“灾前，他想让我做他的情人，顺便把我的仓储账交出去。”
“我没同意。”
“他就让人断了我三条运输线。”
“我丈夫那场车祸，也和他有关。”
杨金龙眼神冷了下来。
“确定？”
白芷道：“七成。”
“够了。”
林绯月立刻道：“不够。”
杨金龙看她。
林绯月冷声道：“如果你要杀人，七成不够。”
杨金龙道：“我没说现在杀。”
“那你想做什么？”
“先收利息。”
他低头看着墨镜男。
“白爷让你来谈买卖？”
墨镜男颤声道：“对，对。”
“那就带句话回去。”
杨金龙松开脚。
墨镜男刚松口气，下一秒，雷鞭缠住他的手腕。
啪！
雷光一闪。
他整条手臂瞬间麻痹，惨叫着跪在地上。
杨金龙道：
“告诉白敬山。”
“天启收人，收货，收地盘。”
“不收威胁。”
“他想谈，带账本来。”
“他想抢。”
杨金龙掌心雷光亮起，周围报废车辆的玻璃同时震颤。
“我亲自去黑街接电话。”
墨镜男连滚带爬地上了车。
剩下几辆车也慌忙倒退。
林绯月没有阻止。
她知道杨金龙是故意放人回去。
消息需要嘴。
恐惧也需要嘴。
夏瑶抱着孩子，脸色苍白。
“他们还会来吗？”
杨金龙道：“会。”
“那怎么办？”
“等他们来。”
夏瑶怔住。
林绯月看了杨金龙一眼。
“你想用天启当诱饵？”
杨金龙道：“广播已经发了，藏不住。”
“既然藏不住，就让该来的都来。”
“求救的人来。”
“有用的人来。”
“想抢的人也来。”
他看向天启大厦。
“我正好分一分。”
“谁能进我的城。”
“谁只能死在城外。”
林绯月沉默。
这话很狂。
可她已经见过杨金龙的实力。
所以狂不再只是狂。
像是一份正在提前宣告的事实。
回到天启时，沈晚晴已经在门口等着。
她第一时间接过孩子。
孩子烧得很重，小脸红得不正常。
沈晚晴只看一眼，就立刻道：
“十六层，准备降温和输液。”
夏瑶紧紧跟上。
“我也是护士，我能帮忙！”
沈晚晴看她。
“洗手，换隔离服，跟我进来。”
夏瑶眼眶红了。
“谢谢。”
沈晚晴道：“谢杨金龙。”
夏瑶回头看向杨金龙。
杨金龙正在和许清棠说黑街的事，没有看她。
她低声道：“谢谢杨哥。”
唐梨站在旁边，小声道：“他听见了。”
夏瑶问：“你怎么知道？”
唐梨看着杨金龙的背影。
“他什么都听得见。”
“就是不一定回。”
白芷走到杨金龙面前。
她已经听完了全部经过。
脸上没有笑。
“白敬山这条线，我要参与。”
杨金龙道：“当然。”
“不是以你的附属。”
“以黑市账主。”
白芷看着他。
“你知道我想要这个？”
杨金龙道：“你刚才声音变了。”
白芷沉默片刻。
“你这人真的很烦。”
“烦什么？”
“烦在你总能看见别人最想藏的地方。”
杨金龙看着她。
“会疼？”
白芷眼神微动。
她忽然笑了。
笑得比平时轻。
“疼。”
杨金龙点头。
“那就是真的。”
白芷靠近半步，声音低了些。
“老板。”
“嗯。”
“你以后要是想确认我是真的，不用每次都问疼不疼。”
杨金龙看她。
白芷却已经退开。
她很会留白。
唐梨在旁边看得咬牙。
“又钓。”
许清棠低头写字。
白芷看她。
“你又写什么？”
许清棠道：“白芷对白敬山线有强参与诉求。”
白芷笑道：“还有呢？”
许清棠面不改色。
“情绪波动明显。”
白芷：“……”
杨金龙看向窗外。
黑街仓储园。
白敬山。
远星货线。
枪械。
第一天刚亮，江海的地下秩序就已经把手伸了过来。
他笑了笑。
“正好。”
“天启缺的下一样东西，有了。”
林绯月问：“什么？”
杨金龙道：“外部仓储。”
“你要打黑街？”
“不是现在。”
他看向许清棠。
“先审陆承舟。”
“再审魏成。”
“最后。”
“让白爷自己把账本送来。”
白芷轻声道：“他不会。”
杨金龙掌心雷光压缩，雷讯铃声轻轻响了一下。
叮。
“那我就亲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