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末世:开局觉醒天灾主宰- 第65章 电话不接-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65章 电话不接
    “死人电话,我也不接。”

    这句话从地下库房传出去时,东港很多人都听见了。

    不是因为唐梨故意广播。

    而是杨金龙没有关公开频道。

    许清棠看着控制台上亮起的公开标识,沉默了整整三秒。

    然后她转头看向唐梨。

    唐梨立刻举手。

    “不是我开的。”

    许清棠问:“谁开的?”

    唐梨小声道:“法王自己。”

    许清棠闭了闭眼。

    “公共频道权限需要继续收紧。”

    唐梨没忍住。

    “但这句话效果挺好。”

    确实挺好。

    地下库房外,刚刚还沉在哀悼里的东港人,听见这句后都愣了一下。

    有人低声重复:

    “死人电话不接。”

    然后很多人哭着哭着,忽然笑了。

    那笑很难看。

    带着眼泪。

    带着恨。

    也带着一点终于从复生骗局里退出来的清醒。

    “对。”

    有人哑着嗓子说:

    “死人电话不能接。”

    “接了,就被远星骗了。”

    这话很快传开。

    比许清棠写的风险说明传得快得多。

    到天亮时,东港多了一条新规矩。

    不写在纸上。

    只在人群嘴里传。

    法王说,死人电话不接。

    许清棠知道这话不严谨。

    不够正式。

    不适合文档归档。

    但她没有删。

    她只在东港临时秩序公告里补了一条:

    涉及复生源核、死者声音、亲属召回等异常信息,必须进行医疗组、记录组、安保组三方核验,任何个人不得私自响应。

    唐梨看完公告,问:

    “你这是不是死人电话不接的正式版?”

    许清棠说:“是。”

    “那为什么不直接写?”

    “公告不能写雷电法王语录。”

    唐梨小声嘀咕:

    “其实挺好记的。”

    许清棠看她一眼。

    唐梨立刻低头装作整理麦克风。

    天亮后,东港进入真正的疲惫期。

    昨晚一夜三局。

    声纹陷阱。

    陈苗种子。

    复生源核。

    每一局都没有大规模死人。

    可每一局都把人的精神压到极限。

    比尸潮还累。

    尸潮来了,至少知道打哪里。

    白皇后的局来了,连自己心里哪一块会先裂都不知道。

    沈晚晴在医疗区连续工作了六个小时。

    苏知夏被她强行按去休息。

    陈苗的情况稳定下来。

    许清宁还没醒。

    顾小满脱离了最危险阶段。

    污染针伤者又有两人好转。

    这些都是好消息。

    好消息堆在一起,本该让人高兴。

    可沈晚晴高兴不起来。

    因为她转头一看,杨金龙又不见了。

    她面无表情地问守门队员:

    “他去哪了?”

    队员被她看得后背发凉。

    “杨先生说……去巡查。”

    “谁批准的?”

    队员声音越来越小。

    “他说他自己批准。”

    沈晚晴深吸一口气。

    旁边苏知夏刚躺下,又默默坐起来。

    “需要我一起找吗?”

    “不用。”

    沈晚晴把听诊器放下。

    “他跑不远。”

    杨金龙确实没跑远。

    他在旧教堂钟楼废墟上。

    天亮后的东港很丑。

    灰雾没有完全散。

    港口水面漂着黑油。

    旧教堂外的石阶裂得像一张干枯的脸。

    人群在下面排队。

    有人登记。

    有人领水。

    有人等着确认冷藏柜照片。

    有人站在黑钟碎片前,久久不动。

    没有钟声后,这地方并没有立刻变好。

    只是变真了。

    杨金龙坐在半截断墙上,右手搭在膝盖上。

    他看着远处,像在发呆。

    沈晚晴找到他时,没有立刻开口。

    她站在他身后,看了他一会儿。

    杨金龙说:

    “沈医生。”

    “你走路声音越来越轻了。”

    沈晚晴冷声道:“是你警觉下降。”

    杨金龙笑了一下。

    “一上来就诊断?”

    “你从医疗区私自离开。”

    “我出来透气。”

    “你的右手还在过载恢复期。”

    “我没用右手。”

    “你的左手昨晚也灼伤了。”

    “轻伤。”

    沈晚晴走到他身边,直接抓起他的左手。

    杨金龙没有躲。

    左手掌心有几道细小焦痕。

    不深。

    但密。

    像被雷线反复割过。

    沈晚晴看了一眼,脸色更冷。

    “你管这叫轻伤?”

    “还能动。”

    “腿断了,只要还能爬,你是不是也叫轻伤?”

    杨金龙想了想。

    “看情况。”

    沈晚晴抬头看他。

    杨金龙立刻改口。

    “不叫。”

    她从口袋里拿出药膏和绷带。

    “手。”

    杨金龙乖乖把手递过去。

    沈晚晴动作很熟练。

    也很重。

    药膏碰到灼伤处时,杨金龙指尖轻轻动了一下。

    沈晚晴问:“疼?”

    “还行。”

    “说实话。”

    “疼。”

    沈晚晴动作放轻了一点。

    杨金龙看着她低头处理伤口。

    晨光很冷。

    她的侧脸也被照得很冷。

    可手上的动作,明明比刚才轻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

    沈晚晴没有抬头。

    “笑什么?”

    “觉得你嘴硬。”

    “你有资格说别人?”

    “没有。”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下面传来唐梨的广播声。

    她嗓子还没恢复,声音哑哑的。

    “东港上午通报。”

    “顾小满已脱离生命危险。”

    “复生源核继续封存。”

    “死人电话不接。”

    “相关正式说明见公告栏。”

    沈晚晴动作一停。

    “她真播了?”

    杨金龙笑了。

    “挺好记。”

    “你还挺骄傲。”

    “比编号十一好听。”

    沈晚晴抬眼看他。

    杨金龙也看着她。

    有些话没说。

    但沈晚晴听懂了。

    昨晚复生源核叫他的,不只是无数死者。

    还有他自己的死者。

    一个人再疯,再强,再像怪物,也会有不想接却仍然听见的电话。

    沈晚晴把最后一圈绷带系好。

    “你昨晚听见谁了?”

    杨金龙看向远处。

    “一个女人。”

    沈晚晴没有追问。

    杨金龙却自己说了下去。

    “应该是我妈。”

    风从断墙穿过。

    沈晚晴手指轻轻顿住。

    杨金龙说:

    “我不确定。”

    “记忆有点乱。”

    “有时候我分不清那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也可能是白皇后塞给我的。”

    沈晚晴低声问:

    “你想接吗?”

    杨金龙沉默了很久。

    “想。”

    他笑了一下。

    “所以不能接。”

    沈晚晴看着他。

    这句话比他说“我不想”更让人难受。

    杨金龙没有装不在乎。

    他想。

    但他知道那是陷阱。

    这才是清醒。

    也才是真正的残忍。

    沈晚晴忽然伸手,轻轻抱了他一下。

    很短。

    短到像只是替他整理外套。

    但杨金龙整个人都安静了。

    他低头看她。

    沈晚晴已经松开。

    脸色平静得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补偿治疗。”

    杨金龙挑眉。

    “医院还有这个项目?”

    “我开的。”

    “收费吗?”

    “收。”

    “收什么?”

    沈晚晴看着他。

    “今天之内,不准私自过载。”

    杨金龙笑意慢慢扩大。

    “沈医生,你这收费挺黑。”

    “不交?”

    “交。”

    他站起身。

    “走吧。”

    “去哪?”

    “回医疗区。”

    沈晚晴有些意外。

    杨金龙看她。

    “不是你让我别乱跑?”

    沈晚晴沉默了一秒。

    “难得。”

    “我今天很听话。”

    “这句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很不可信。”

    两人从断墙下来时,唐梨正好跑过来。

    她看到他们一前一后,眼神立刻变了。

    “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

    沈晚晴淡淡道:“你来得很正常。”

    唐梨看向杨金龙。

    杨金龙笑了笑。

    “她刚才给我收费治疗。”

    唐梨眼睛瞬间亮了。

    “什么收费?”

    沈晚晴看向他。

    杨金龙改口:

    “医嘱收费。”

    唐梨明显不信。

    但她识趣地没追问。

    因为她手里还拿着一份新情报。

    “许姐让我来找你。”

    “复生源核的消息虽然压住了,但外面来了三批人。”

    杨金龙问:“哪三批?”

    “第一批,东港家属代表。”

    “他们要求参与复生源核监管。”

    “第二批,黑街的人。”

    “说白芷有旧账要清。”

    “第三批,市政的人。”

    “带了梁政的临时公文。”

    唐梨顿了顿。

    “他们都说,复生源核不能只归天启。”

    杨金龙笑了。

    “利益来了。”

    沈晚晴皱眉。

    “白皇后的消息已经传出东港?”

    唐梨点头。

    “很快。”

    “像是早就准备好的。”

    杨金龙往旧教堂前厅走。

    “那就开会。”

    “真开?”

    “开。”

    “他们要分源核。”

    “我让他们先分责任。”

    前厅里,许清棠已经摆好了桌子。

    她脸色不太好。

    显然也没怎么睡。

    白芷坐在左侧,手里翻着黑街送来的账单。

    林绯月站在门口。

    韩烈抱着手臂靠墙。

    秦霜蹲在椅子上,盯着桌上的茶杯。

    苏知夏刚被沈晚晴命令休息,却还是坐在医疗组席位上,脸色苍白但眼神清醒。

    三批人坐在对面。

    东港家属代表五人。

    黑街代表两人。

    市政代表三人。

    他们见杨金龙进来,所有目光同时落到他身上。

    有人畏惧。

    有人厌恶。

    有人算计。

    还有人掩饰不住贪婪。

    复生源核。

    能不能复活死人不重要。

    重要的是,它是高级源核。

    是远星技术。

    是权力。

    是筹码。

    杨金龙坐到主位。

    没有废话。

    “想分源核?”

    市政代表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姓钱。

    他推了推眼镜。

    “杨先生,这不是分。”

    “是公共监管。”

    “复生源核来源于东港,不应由天启单方面保管。”

    黑街代表笑了一声。

    “市政说话就是好听。”

    “翻译一下,就是想插手。”

    钱代表脸色一沉。

    “那黑街呢?”

    “你们不也是为源核来的?”

    黑街代表摊手。

    “我们直说。”

    “高级源核危险,黑街有保管渠道。”

    白芷笑了。

    “保管到你们老板口袋里?”

    黑街代表看向她。

    “白小姐,黑街也有你的旧人。”

    “话别说太死。”

    白芷笑意淡了。

    杨金龙敲了敲桌面。

    叩。

    所有人安静。

    “我没兴趣听你们绕。”

    “复生源核在天启手里。”

    “谁不服?”

    钱代表皱眉。

    “杨先生,你这是强权。”

    杨金龙点头。

    “对。”

    前厅一静。

    他承认得太快。

    快到钱代表后面准备好的话都卡住。

    杨金龙靠在椅背上。

    “我有强权。”

    “所以源核暂时在我手里。”

    “但你们想参与监管,可以。”

    众人一愣。

    许清棠看了他一眼,没有打断。

    杨金龙说:

    “第一,监管人员进入前做污染检测和精神检测。”

    “第二,监管过程全程录像。”

    “第三,所有监管人员签责任书。”

    “源核丢了,你们一起负责。”

    “源核失控,你们一起上前线。”

    “因为源核导致人群暴乱,你们负责安抚自己的人。”

    他看向市政代表。

    “你们要公共监管。”

    “可以。”

    “公共责任也一起拿。”

    钱代表脸色微变。

    黑街代表也不笑了。

    东港家属代表里,一个老人低声问:

    “我们只想知道它会不会被乱用。”

    杨金龙看向他。

    “家属代表可以参与。”

    “但只有查看权,没有触碰权。”

    “你们负责监督天启有没有私自使用。”

    “如果发现,直接让唐梨播。”

    唐梨一愣。

    许清棠立刻补充:

    “广播组接受书面举报,不接受无证据口头指控。”

    老人点头。

    “这可以。”

    钱代表立刻道:

    “市政也要求查看权。”

    杨金龙看他。

    “市政先交出远星渗透名单。”

    钱代表脸色一变。

    “什么名单?”

    杨金龙笑了。

    “不知道?”

    “那你来监管远星源核?”

    钱代表沉声道:

    “杨先生,说话要有证据。”

    许清棠把一份文件推到桌上。

    “市政地下物资库远星污染晶片记录。”

    “被控制警备人员名单。”

    “梁政此前隐瞒不报记录。”

    “证据在这里。”

    钱代表的脸一点点难看。

    杨金龙看向黑街代表。

    “你们也一样。”

    “白芷。”

    白芷把账册丢到桌上。

    “黑街三处源核走私线。”

    “两处和远星中间人有接触。”

    “一处涉及活人转运。”

    黑街代表脸色也变了。

    白芷笑得很冷。

    “别看我。”

    “我以前在黑街,所以我知道你们脏在哪。”

    杨金龙敲了敲桌。

    “现在还要监管吗?”

    没人说话。

    杨金龙笑了。

    “要利益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来得快。”

    “要责任的时候,都哑巴。”

    他抬手。

    雷讯成形。

    叮。

    叮。

    叮。

    所有代表脸色都变了。

    杨金龙把雷光手机放在桌上。

    没有炸。

    只是让它响。

    “今天我心情还行。”

    “不炸人。”

    “但话说清楚。”

    “复生源核归天启临时封存。”

    “东港家属代表有查看权。”

    “市政和黑街想加入监管。”

    “先把自己和远星有关的脏账交出来。”

    “谁想空手拿权。”

    “先接电话。”

    前厅死寂。

    唐梨站在旁边,眼睛亮得厉害。

    这就是她想看的爽点。

    不绕。

    不跪。

    不装。

    你想谈规则,可以。

    先把责任一起扛。

    你想谈公共利益,也可以。

    先把你自己的脏手摊开。

    许清棠低头记录。

    她写下:

    复生源核临时监管原则。

    权力与责任绑定。

    查看权与处置权分离。

    涉远星势力无资格直接接触源核。

    写完后,她停了一下。

    又在旁边补了一行小字:

    民间表达:想分源核,先分锅。

    唐梨凑过去看见,差点笑出声。

    许清棠面无表情地合上本子。

    会议结束时,市政和黑街的人脸色都不好看。

    东港家属代表反而留了下来。

    那个老人走到杨金龙面前。

    “杨先生。”

    “我们不懂这些。”

    “但我们想看着。”

    杨金龙点头。

    “可以。”

    老人迟疑了一下。

    “如果有一天,真能救人。”

    “能不能先救孩子?”

    前厅安静。

    这个要求很朴素。

    也很重。

    杨金龙没有立刻回答。

    沈晚晴看着他。

    苏知夏也看着他。

    杨金龙说:

    “如果真能救。”

    “按医生判断。”

    “不是按谁哭得最惨。”

    老人沉默。

    最后点头。

    “好。”

    他走了。

    唐梨低声道:

    “你刚才其实可以说得好听一点。”

    杨金龙说:“好听容易骗人。”

    唐梨愣了一下。

    然后点头。

    “也是。”

    下午,复生源核监管公告贴出。

    东港没有再乱。

    市政和黑街也暂时退了。

    但许清棠知道,这只是暂时。

    利益这种东西,一旦闻到味道,就不会真的走远。

    黄昏时,白芷收到一张黑街送来的旧照片。

    照片里,是她年轻很多的时候。

    身旁站着一个男人。

    男人手里拿着一枚黑蓝色源核。

    背面写着一句话。

    想知道他怎么死的,今晚来黑街旧码头。

    别带杨金龙。

    白芷看着照片,很久没有说话。

    唐梨刚好路过,见她脸色不对。

    “白芷姐?”

    白芷把照片收进袖口。

    脸上重新挂起笑。

    “没事。”

    可她转身的一瞬间,笑意彻底消失。

    远处,杨金龙靠在墙边,静静看着她的背影。

    沈晚晴站在他旁边。

    “她撒谎了。”

    杨金龙点头。

    “嗯。”

    “你不拦?”

    “现在拦,她不会说。”

    “那怎么办?”

    杨金龙笑了笑。

    “等。”

    “等她自己走?”

    “等她走到门口。”

    沈晚晴看他。

    杨金龙抬手,雷讯在掌心轻轻一亮。

    “然后告诉她。”

    “雷电法王不接诈骗电话。”

    “但可以陪她去砸诈骗窝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