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秒。
杨金龙消失在原地。
不是瞬移。
是雷光把他的速度推到肉眼跟不上的程度。
灰色拘束阵压住了他的雷域，却压不住他的身体爆发。
断雷的重刃横在身前。
铛！
雷震拳砸在刃面上。
空气裂开一圈透明波纹。
断雷脚下地面当场碎裂。
他没有退。
重刃上的灰色符号亮起，竟然把雷震拳的冲击分散到周围节点里。
剩余二十个灰队成员同时闷哼。
他们替断雷吃掉了一部分伤害。
杨金龙眼神一动。
“共伤？”
断雷冷声道：
“灰队不靠个人活。”
“靠系统。”
杨金龙笑了。
“巧了。”
“我专拆系统。”
第二十秒。
韩烈被两名灰队成员压进废车堆。
一人用冷却弹压火。
一人用重力钉锁脚。
韩烈身上火焰被压得只剩一层暗红。
对方动作极稳。
不追杀。
只控制。
这是专门抓活体异能者的打法。
韩烈咧嘴。
“你们是不是以为，火小就不烫？”
他猛地张开双臂。
暗红火焰没有爆开。
而是向内塌缩。
贴着他的皮肤燃成一层高温火甲。
灰队成员刚要后撤，韩烈已经撞了上去。
“来！”
“抱一个！”
火甲贴脸。
两名灰队成员身上防护服瞬间冒烟。
韩烈把他们按进废车堆里，笑得像个疯子。
“老子终于知道杨哥为什么喜欢贴脸了。”
“爽！”
第四十秒。
顾眠在侧楼前连斩六刀。
六名灰队成员被迫后退。
他们不弱。
甚至很强。
配合、站位、武器切换，全都像精密机器。
可他们越像机器，越怕顾眠这种不讲机器逻辑的人。
她的刀不走标准路线。
不追求大范围破坏。
只斩关键点。
节点棍。
枪械接口。
膝关节外侧。
通讯模块。
每一刀都不致命。
但每一刀都让对方失去继续执行任务的能力。
灰队副手咬牙：
“她不是普通近战异能者。”
另一个人低声道：
“废话。”
“这是顾眠。”
顾眠听见了。
她一步踏前。
“认识我？”
那人脸色一变。
下一秒，刀背砸在他颈侧。
人倒下。
顾眠收刀。
“那就该离远点。”
第七十秒。
北仓地下监护室。
赵超开始撞墙。
一下。
两下。
三下。
每一下都把特制透明墙撞出新的裂纹。
林照雪站在墙外，脸色苍白，却没有后退。
“赵超。”
“看着我。”
赵超额头全是血。
血刚流出来，就被新生皮肤挤开。
“他们来了。”
“灰色的。”
“要带我回白色房间。”
“我不要。”
“我不要！”
他猛地一拳砸下。
透明墙裂开大半。
林照雪的手按在墙上。
“你出来会杀错人。”
赵超动作一顿。
“杀错？”
“谁？”
“我会杀你吗？”
林照雪没有骗他。
“可能会。”
赵超脸上出现一种极痛苦的表情。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双腿。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林照雪浑身发冷的动作。
他抬手，抓住自己的左膝。
“那就不要腿。”
林照雪失声：
“不要！”
赵超咧嘴。
“没腿。”
“追不上你。”
“就不会杀错。”
他手指用力。
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就在这时，透明墙外的痛觉稳定装置亮起。
不是沈晚晴启动的。
是杨金龙。
雷光从北仓地下导电网里钻出，精准刺入赵超后颈。
痛觉被放大。
赵超仰头惨叫。
“痛！”
“太痛了！”
他松开自己的膝盖，整个人跪倒在地。
杨金龙的声音从广播里响起。
“疯子。”
“想证明自己清醒，就别拆自己。”
赵超趴在地上，笑得浑身发抖。
“杨金龙。”
“你也会管我？”
杨金龙说：“我管我的财产。”
赵超猛地抬头。
“我不是你的！”
杨金龙声音很淡。
“那就自己守住。”
赵超愣住。
自己守住。
不是别人关住他。
不是别人命令他。
是他自己守住。
赵超把头抵在地上，死死咬住手臂。
“好。”
“我守。”
“我守一秒。”
林照雪眼泪掉下来。
“一秒就够。”
第一百二十秒。
杨金龙和断雷已经交手十三次。
断雷的重刃断了半截。
杨金龙胸口绷带彻底染红。
反异能场还剩十二个节点。
断雷声音沙哑：
“你的身体撑不住。”
杨金龙说：“你的队也撑不住。”
断雷抬手。
剩余灰队成员同时变阵。
他们不再抓赵超。
全部转向杨金龙。
十二根节点棍同时指向他。
灰光收缩。
不再压制全场。
只压杨金龙一个人。
雷光被强行按回体内。
杨金龙脚下一沉，胸口伤处直接崩开。
沈晚晴脸色变了。
“杨金龙！”
断雷抓住机会，一刃斩向杨金龙肩颈。
顾眠想救。
被灰队副手拦住。
韩烈想冲。
被冷却弹硬生生压回火墙外。
灰队这一刻配合得近乎完美。
他们确实是抓异能者的专家。
可他们忘了一件事。
杨金龙不是只靠雷。
他的左拳抬起。
没有雷光。
只有空气震动。
雷震拳。
灵感来自震裂一切的力量。
但在他手里，早就不是单纯的雷。
断雷的重刃落下。
杨金龙一拳砸在刃侧。
咔。
无形震荡沿着重刃传入断雷手臂，再传入他背后的共伤系统。
十二个节点同时炸裂。
灰色拘束阵崩溃。
断雷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穿两辆装甲车。
第二百七十秒。
战场安静下来。
二十七名灰队成员，倒下二十六个。
最后一个断雷从装甲车残骸里爬出来。
面罩碎了一半。
露出一张年轻男人的脸。
他嘴角流血，却还想站。
杨金龙走到他面前。
胸口血还在流。
雷光重新回到他掌心。
断雷咬牙：
“你要杀我？”
杨金龙蹲下。
“回去告诉陆衡。”
“想要赵超，让他自己来。”
断雷冷笑：
“你放我走？”
杨金龙抬手。
雷霆手机凝成。
啪。
他把手机拍在断雷脸上。
小范围雷爆炸开。
断雷被炸得仰面倒地，脸上焦黑。
杨金龙站起身。
“现在走。”
“带着电话费。”
断雷死死盯着他。
最后，他被残存灰队拖走。
沈晚晴快步走来，第一句话不是问赢没赢。
而是：
“三分钟到了。”
杨金龙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多了十秒。”
沈晚晴拿出镇静剂。
“所以我要兑现承诺。”
杨金龙：“……”
顾眠收刀。
“该。”
韩烈捂着被冷却弹冻得发青的手臂。
“确实该。”
杨金龙还想说话。
沈晚晴已经把镇静剂推进他的手臂。
他眼前一黑。
倒下前，只来得及说一句：
“韩烈。”
“门口牌子。”
“加一句。”
韩烈愣住。
“加什么？”
杨金龙闭上眼。
“抢人。”
“也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