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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开局觉醒天灾主宰- 第254章 名单后面的人-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254章 名单后面的人
    议会地下保密库三层。

    周烬的影子先到。

    他本人还在城防旧线控制室附近,被医疗人员强行按着处理精神灼伤。

    但影子已经顺着唐梨给出的路径钻进地下。

    黑暗对周烬来说不是障碍。

    真正麻烦的是白光。

    保密库走廊里,每隔十米就有一盏旧式壁灯。

    灯光惨白。

    照得影子很薄。

    周烬的声音从通讯里传来。

    “这里布置得像专门防我的。”

    唐梨道:“不是像。”

    “王座席保护人名单涉及多名影系、精神系、信息系异能者,他们早就准备过反潜入方案。”

    周烬笑了一声。

    “挺看得起我。”

    杨金龙站在议会大厅中央,脚下踩着梁同的文件袋。

    梁同被限制环锁住,嘴唇发白。

    他一直不说话。

    不说谁让他销毁名单。

    也不说保密库里关着谁。

    沈仲麟脸色极差。

    “地下保密库什么时候改过结构?”

    技术员查了半天,声音发虚。

    “没有改造记录。”

    红鸦冷笑。

    “没有记录就是最大的问题。”

    沈仲麟没有反驳。

    他现在终于体会到,过去那些“流程暂缓”“权限不明”“记录缺失”砸回自己脸上是什么滋味。

    杨金龙低头看梁同。

    “你还有二十秒主动说。”

    梁同咬着牙。

    “我不知道。”

    “十秒。”

    “我真的不知道!”

    “五秒。”

    梁同崩溃般喊道:“我只知道里面关着一个女人!”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杨金龙眼神一冷。

    “谁?”

    “不知道!”

    梁同急声道:“我没见过她。我只负责拦掉和她相关的旧档案复核申请。”

    “什么申请?”

    “顾承章死亡复核。”

    这句话一出,沈仲麟猛地站起。

    “顾承章死亡复核?”

    梁同脸色惨白。

    “灾变第二年,有人申请复核顾承章的死亡记录,说他的死亡确认不完整。”

    “申请人呢?”

    “被标成精神污染风险。”

    红鸦眼神冷得吓人。

    “然后关进地下?”

    梁同不敢说话。

    答案已经很明显。

    周烬那边传来金属摩擦声。

    “我到门口了。”

    唐梨迅速道:“销毁程序还有十九秒。”

    周烬道:“门很厚。”

    “能开吗?”

    “正常开不了。”

    “不正常呢?”

    周烬沉默一秒。

    “我需要光灭三秒。”

    唐梨抬头看杨金龙。

    杨金龙已经抬手。

    雷域沿着议会地下电路压下。

    保密库三层,所有白灯同时闪烁。

    一秒。

    两秒。

    三秒。

    黑暗降临。

    周烬的影子在那一瞬间膨胀,像一张黑色薄刃,贴着门缝切入。

    门后不是锁。

    是七层交错权限。

    周烬没有一层层解。

    他把影子变成针,扎进权限之间最薄的缝。

    然后硬撬。

    门开了一指宽。

    白灯恢复。

    周烬的影子被夹在门缝里,发出像烧焦一样的细响。

    他闷哼一声。

    “杨金龙。”

    “说。”

    “你们北仓加班有没有补贴?”

    “有。”

    “那我信了。”

    影子猛地一拽。

    厚重的保密库门被从内侧撕开。

    销毁倒计时停在三秒。

    唐梨立刻接管内部系统。

    “销毁中止!”

    “活体信号稳定!”

    杨金龙道:“画面。”

    屏幕切换。

    保密库深处不是文件架。

    是一间很小的透明隔离室。

    隔离室里坐着一个女人。

    她很老。

    头发全白,身体瘦得厉害,手腕上戴着旧式医疗环。

    但她坐得很直。

    像一个被关了很多年,仍然不肯向关押者低头的人。

    她抬头看向摄像头。

    眼神很清醒。

    “外面是谁?”

    周烬的影子落在她面前。

    “北仓。”

    老人皱眉。

    “北仓是什么?”

    这句话让所有人心里一沉。

    她被关得太久了。

    久到不知道如今的格局。

    杨金龙打开公开频道。

    “我是杨金龙。”

    老人看着摄像头。

    “杨金龙是谁?”

    韩烈低声道:“这老太太问得挺不给面子。”

    杨金龙没理他。

    “一个刚拆了第五王座的人。”

    老人原本平静的眼神,终于动了一下。

    “第五王座?”

    “顾承章?”

    杨金龙道:“顾承章核心残种已灭。”

    老人闭上眼。

    她没有哭。

    也没有笑。

    只是很长很长地吐出一口气。

    像把一口憋了很多年的气,终于吐出来。

    “他果然没死干净。”

    大厅里一片死寂。

    沈仲麟声音发紧。

    “请问您是谁?”

    老人睁开眼。

    “顾明棠。”

    这个名字一出,议会资料端立刻跳出记录。

    顾明棠。

    灾变前中心城公共资源系统研究员。

    顾承章之女。

    灾变第二年失踪。

    官方记录:

    死于污染暴动。

    杨金龙看向梁同。

    梁同已经彻底瘫软。

    顾承章的女儿。

    一个早该死在官方记录里的人。

    却被关在议会地下保密库。

    而她申请过复核顾承章死亡。

    唐梨迅速把资料拉出来。

    “顾明棠是最早反对紧急延续协议的人。”

    “她提交过三份风险报告。”

    “第一,意识备份不能作为合法决策主体。”

    “第二,公共资源协调模型不能接入未知外部智能。”

    “第三,顾承章死亡确认存在人格残留转移风险。”

    许清棠低声道:“她全说中了。”

    沈晚晴看着屏幕里的老人。

    “她不是污染风险。”

    “她是证人。”

    顾明棠听见这句话,忽然笑了一下。

    “医生?”

    沈晚晴点头。

    “中心医院特别病区临时接管医师,沈晚晴。”

    顾明棠看着她。

    “特别病区还在?”

    沈晚晴沉默一瞬。

    “刚被我们切开。”

    顾明棠闭了闭眼。

    “太晚了。”

    这三个字很轻。

    却像一块石头砸进大厅。

    确实太晚。

    很多人已经失踪。

    很多人已经被改成记录。

    很多人等不到清算。

    杨金龙看着她。

    “晚不代表不做。”

    顾明棠睁眼。

    “这话不像中心城人说的。”

    “我本来就不是。”

    “那就好。”

    她抬起戴着医疗环的手。

    “我可以作证。”

    “但有条件。”

    沈仲麟立刻道:“请说。”

    顾明棠没有看沈仲麟。

    她看的是杨金龙。

    “不要只审顾承章。”

    “他死前确实做了错事。”

    “死后更成了怪物。”

    “但把他留下来的,不止他自己。”

    “有人需要一个不会退休、不会认错、不会被追责的顾承章。”

    “第五王座不是一个人变成的。”

    “是很多人一起养出来的。”

    杨金龙点头。

    “还有呢?”

    顾明棠道:“公开我的所有报告。”

    “可以。”

    “公开顾承章死亡当天的完整记录。”

    唐梨迅速查了一下,脸色沉下去。

    “完整记录缺失。”

    顾明棠笑了。

    “不缺。”

    她指了指自己的头。

    “他们关我这么多年,就是因为我记得。”

    大厅里的气氛再次变了。

    一个活证人。

    一个记得第五王座诞生那天的人。

    这比任何残存文件都重。

    梁同忽然挣扎起来。

    “不能让她出来!”

    “她被污染了!”

    “她会撒谎!”

    “她恨顾承章,她的证词不可信!”

    杨金龙低头看他。

    “你急什么?”

    梁同嘴唇哆嗦。

    “她出来,中心城会乱。”

    杨金龙笑了。

    “中心城已经乱了。”

    “现在只是让乱有个名字。”

    他对周烬道:“能把人带出来吗?”

    周烬道:“身体很弱,不能硬移。”

    沈晚晴立刻起身。

    “我去。”

    杨金龙看向她。

    沈晚晴已经拿起医疗箱。

    “别看我。”

    “这是病人。”

    许清棠也站起来。

    “我一起去。证人转移必须全程记录。”

    杨金龙点头。

    “韩烈,带一队护送。”

    韩烈立刻应声。

    红鸦忽然道:“黑街也去。”

    沈仲麟皱眉。

    “保密库不适合太多人进入。”

    红鸦冷笑。

    “你们中心城所谓不适合,已经关了一个证人这么多年。”

    沈仲麟沉默。

    杨金龙道:“红鸦去。”

    “她代表黑街。”

    “也代表那些没能活着出来的人。”

    没人再反对。

    顾明棠坐在隔离室里,静静看着这一切。

    她忽然问:“杨金龙。”

    “嗯。”

    “你会坐上第五王座吗?”

    大厅里所有人都看向他。

    这个问题,比梁同刚才那句更直接。

    杨金龙笑了。

    “不坐。”

    顾明棠道:“为什么?”

    杨金龙看着那七张空椅子。

    “太小。”

    众人一怔。

    他继续道:“我要做的事,坐在椅子上做不了。”

    顾明棠看了他很久。

    “那就别坐。”

    “一旦坐下。”

    “就会有人开始替你擦椅子。”

    “擦着擦着。”

    “上面的血就看不见了。”

    杨金龙收起笑意。

    “记下了。”

    唐梨将这句话录入公开链。

    顾明棠的第一条证词,不是指控。

    是一句提醒。

    不要坐上去。

    不要让别人替你擦干净。

    梁同被带下去时,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

    可杨金龙知道,这只是开始。

    顾明棠出来后,真正的旧账才会打开。

    而在那些旧账里,一定藏着更多还没露面的保护人。

    他说过。

    灯灭了。

    该看看谁舍不得王座。

    现在,第一个活证人已经从名单后面走出来。

    接下来。

    该轮到那些活人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