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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开局觉醒天灾主宰- 第290章 训练场的旧喊声-侦探推理-17模板网
第290章 训练场的旧喊声
    顾眠的声音从旧塔屏幕里传出来时,杨金龙的眉头动了一下。

    她不在旧塔。

    她在北仓训练场。

    而且不是实时通讯。

    那声音带着很轻的回音。

    像从某个旧文件里被翻出来。

    唐梨立刻接线。

    “不是顾眠本人发来的。”

    她的指尖在键盘上飞快落下。

    “是训练场监控旧音轨。”

    韩烈站在门口,脸色有点古怪。

    “那天我记得。”

    秦岳看他。

    “哪天?”

    韩烈说:“他第一次被一群人叫雷电法王那天。”

    陆沉舟也想起来了。

    “训练场地板换了三次的那天?”

    周烬淡淡补刀。

    “不止地板,东墙也裂了。”

    杨金龙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很闲?”

    没人接话。

    屏幕上的白色枝条已经扩成一块训练场投影。

    灰色地面。

    铁网。

    靶墙。

    一群刚觉醒没多久的异能者围在边缘。

    那时候北仓还没现在这样稳。

    大家刚从生死线里爬出来,对强者的崇拜和恐惧混在一起。

    谁拳头硬,谁就有道理。

    谁能杀感染者,谁就像天上掉下来的神。

    影像里的杨金龙站在场中央。

    黑衣。

    电弧。

    眼神比现在更冷,也更不耐烦。

    他对面站着三个挑战者。

    一个土系,一个风系,一个强化系。

    都是后来被收编进外勤队的人。

    那时他们还不服。

    有人在人群里喊:“雷电法王,给他们上一课!”

    第一声出来,周围人哄笑。

    第二声、第三声跟上。

    “雷电法王!”

    “法王开坛!”

    “劈他们!”

    旧影像里的杨金龙没有笑。

    他抬手。

    雷光落下。

    三个人倒得很快。

    快到没有悬念。

    土墙被击穿。

    风刃被重力压碎。

    强化系那人冲到他面前三米,整个人被雷震拳的余波掀出去。

    训练场安静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欢呼。

    “牛!”

    “这才叫异能!”

    “以后谁敢惹北仓?”

    “雷电法王!”

    影像里的杨金龙走向倒地的强化系。

    那人还想爬。

    杨金龙掌心电光亮起,压成一枚手机形状。

    雷讯。

    来接电话。

    他把那枚雷光手机按在对方脸侧。

    砰。

    小范围电爆炸开。

    伤害不重。

    侮辱很足。

    那人被炸得耳朵嗡鸣,躺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周围笑声更大。

    有人跟着起哄。

    “接电话!”

    “法王叫你接电话!”

    韩烈在现实里啧了一声。

    “当时确实挺爽。”

    沈晚晴看他。

    韩烈立刻改口。

    “但现在看,多少有点问题。”

    杨金龙没说话。

    因为影像还没结束。

    人群欢呼最盛的时候,铁网边缘站着一个女孩。

    十五六岁。

    外勤预备队。

    手里抱着训练记录板。

    她没有欢呼。

    她在发抖。

    杨金龙认得她。

    罗小雯。

    后来死在南门尸潮里。

    不是被感染者咬死。

    是为了救一个被困在车底的孩子,硬生生顶住了坍塌的公交车。

    她觉醒的是轻量化。

    能把接触物短时间变轻。

    天赋不算强。

    胆子也不大。

    但那天南门所有人都记住了她。

    影像里,罗小雯看着场中央的杨金龙,低声问身边人。

    “如果以后他生气了,我们怎么办?”

    她声音很轻。

    轻到当时没人注意。

    现在却被白皇后从旧音轨里挑出来,放大到所有人耳边。

    “如果以后他生气了,我们怎么办?”

    这一句落下,训练场的白光忽然扩散。

    现实中的旧塔屏幕上,白皇后笑了。

    “你看。”

    “不是所有人都喜欢雷电法王。”

    “有人欢呼。”

    “也有人害怕。”

    杨金龙看着投影里的自己。

    年轻一点。

    更狠一点。

    更像一把刚从废墟里拔出来的刀。

    他那时确实不在乎别人怕不怕。

    因为末世初期,怕本来就是最便宜的东西。

    有人怕感染者。

    有人怕没粮。

    有人怕黑夜。

    有人怕同伴。

    多怕他一个,又能怎么样?

    顾眠的实时通讯终于接进来。

    她的声音和旧音轨重叠了一瞬。

    “我在训练场。”

    唐梨问:“你那边情况?”

    顾眠说:“白雾进了靶墙,旧训练记录全亮了。”

    她停顿一下。

    “它要把所有被杨金龙打服过、打怕过的人都翻出来。”

    韩烈骂道:“这算哪门子愿望节点?”

    沈晚晴说:“恐惧也是愿望的反面。”

    许清棠补了一句:“害怕他失控的人,希望有人能限制他。”

    白皇后接过她的话。

    “对。”

    “他们希望杨金龙永远不要把雷对准自己人。”

    “多朴素的愿望。”

    投影一闪。

    出现第二段训练记录。

    那是雷鞭第一次用于惩戒。

    一个偷藏药品的外勤队员被押到训练场。

    他没有把药卖给敌人。

    只是藏起来,想留给自己的弟弟。

    按当时北仓规则,战时医疗物资私藏,重罚。

    影像里的杨金龙没有废话。

    雷鞭甩出。

    电光抽在那人脚边,一道一道炸开。

    没有抽在人身上。

    但每一道都足够让对方知道,下一次就会落在骨头上。

    那人吓到跪下。

    周围人没人敢求情。

    白皇后温柔地问:“杨金龙。”

    “你还记得他后来怎么样了吗?”

    杨金龙没回答。

    唐梨已经查到了。

    “吴骁。”

    “后来调入南线后勤。”

    “三个月后死于物资车爆炸。”

    “弟弟吴远,活着,现在在中心城民用电力组。”

    白皇后说:“他临死前,一直觉得你不会原谅他。”

    影像里,那个跪在地上的男人抬头。

    脸上全是恐惧。

    “我错了,杨首席,我错了。”

    旧影像里的杨金龙说:“你当然错了。”

    “你弟弟是人,别人弟弟就不是?”

    那人哭着点头。

    杨金龙转身离开。

    没有告诉他,自己后来把吴远也排进了保护名单。

    没有告诉他,南线后勤调岗,是让他远离前线,不是发配。

    没有告诉他,北仓那时缺人缺到每个能开车的人都要上阵,他能活三个月,已经是调岗给出的最大余地。

    白皇后轻声说:“你不解释。”

    “所以他们只能怕你。”

    “你把秩序立起来,也把自己立成了一根刺。”

    顾眠的声音从训练场那边传来。

    “它在诱导训练场的人申请解除旧惩戒记录。”

    许清棠立刻道:“不能一概解除。”

    沈晚晴说:“也不能一概保留。”

    杨金龙终于开口。

    “开复核。”

    唐梨问:“范围?”

    “所有早期训练场惩戒记录。”

    “公开?”

    “分级公开。”

    许清棠看了他一眼。

    杨金龙说:“涉及物资、伤亡、岗位影响的公开结果。涉及私人亲属原因的,只给当事人和审查组。”

    唐梨点头。

    “明白。”

    白皇后笑意更深。

    “又是审查。”

    “杨金龙,你是不是越来越像你讨厌的那些人了?”

    “什么都要流程。”

    “什么都要文件。”

    “你以前多痛快。”

    “谁不服,就打到服。”

    “谁犯错,就罚到跪。”

    “他们怕你,但也崇拜你。”

    投影里的欢呼再次响起来。

    雷电法王。

    雷电法王。

    雷电法王。

    一声一声。

    像把王冠往他头上扣。

    也像把锁链往他脖子上绕。

    杨金龙看着那些旧影像,忽然问:“顾眠,你那边能看到罗小雯的记录吗?”

    顾眠说:“能。”

    “调出来。”

    训练场画面切换。

    南门尸潮。

    罗小雯站在雨里,手掌按住一辆倾斜的公交车。

    车底下有孩子在哭。

    她的脸白得吓人。

    身体一直在抖。

    有人喊她撤。

    她没撤。

    她只是哭着骂了一句。

    “杨金龙要是在,又要说我废物了。”

    然后她撑住了。

    撑到救援把孩子拖出来。

    撑到公交车重新砸下。

    影像黑了。

    旧塔里没人说话。

    白皇后也短暂安静。

    几秒之后,她说:“你看,她到死都怕你骂她。”

    杨金龙说:“但她没退。”

    “因为恐惧。”

    “因为她知道退了会死人。”

    白皇后问:“这有什么区别?”

    杨金龙看向训练场投影。

    “区别就是,她不是因为我才救人。”

    “她是怕自己不够强。”

    “怕自己撑不住。”

    “怕那个孩子死。”

    “至于怕我骂她。”

    他停了停。

    “那是我欠她一句话。”

    顾眠那边传来风声。

    “说。”

    杨金龙抬头。

    他的声音通过旧塔、训练场、北仓内网,同步传了出去。

    “罗小雯。”

    “你不是废物。”

    “南门那天,你比我像个人。”

    训练场白光猛地一颤。

    那些欢呼声、哄笑声、恐惧声像被一刀切开。

    白皇后冷冷说:“死人听不见。”

    杨金龙说:“活人听得见。”

    训练场那边,顾眠轻声道:“有人哭了。”

    不是一个。

    是很多个。

    那些早期被打服过、被罚过、被骂过的人,有人沉默,有人低头,有人终于把多年不敢提的记录提交复核。

    他们并没有因此不怕杨金龙。

    但怕和恨之间,被撕开了一条缝。

    那条缝里,能放下一点事实。

    白皇后忽然改变方向。

    她不再攻击杨金龙。

    而是把声音贴向顾眠。

    “顾眠。”

    “那你呢?”

    “你站在他身边,是因为信他,还是因为只有他能压住你的刀?”

    训练场画面一转。

    银色刀光。

    白雾。

    顾眠站在靶墙前,银瞳冷得像雪。

    她脚下有一条旧记录。

    顾眠,训练失控。

    危险等级:高。

    建议隔离。

    签署人空白。

    白皇后轻声说:“这份记录最后没有签署。”

    “你猜,是谁拦下来的?”

    顾眠没有说话。

    白皇后笑了。

    “你想不想知道?”

    旧塔里,杨金龙的眼神沉了下去。

    训练场节点没有熄灭。

    它裂开了第二层。

    这一次,白光照向的不是雷电法王。

    是顾眠手里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