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奶奶,你睡了没有,九奶奶有急事要见你。”
忽然,门外传来了丫头的禀报声。
唐玉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让九奶奶稍等一下。”
林天一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他赶紧转过身子掀起后窗又跳了出去。
只好老实的又蹲在了后窗下,刚才自己为了躲开大帅府的巡逻队和暗哨岗,他绕了一大圈,不过看来,他一出门九奶奶也下了山,她应该是乘坐马车而来。
所以他们是前后脚赶到,还好他还没有上床,否则会麻烦很多。
随着开门的声音,只听唐玉瑶轻声说道:“见过九娘。”
“免礼!大半夜来打扰你睡觉,确实不妥,但是事情紧急,我必须来见你一面。”
屋内传出了赛飞雪的声音,紧接着便是房门关上,然后林天一听到了椅子的挪动声。
“有什么事九娘直说,玉瑶在这里听着就是。”
唐玉瑶的声音很低,但多少带着点情绪同,窗外的林天一还是能听得出来。
只听赛飞雪先叹了一口气,然后接着说道:“令尊来番城的事一再推迟,害得我今晚被大帅训斥了一顿,大帅说我和你把这事给耽搁了。”
“九娘莫气,家父本来按原计划早该动身,好像是刘帅这边出了什么事,一时间又走不开,并不是你我耽搁了这事。
不过请九娘告诉大帅,家父来番城一定会来,不过会晚上一些时日,具体时间得看刘帅这边的事情何时才能处理完。”
唐玉瑶说这话时声音压的极低,但林天一全听到了,如此说来,赛飞雪是被楚震东训斥了一顿,难怪脸色极不好看。
接下来,两个女人小声地又说了几句什么,林天一是一句也没有再听到,好像是赛飞雪知道窗外蹲着一个人似的。
终于,听到了赛飞雪的告辞声,好像唐玉瑶还送了出去。
林天一不敢轻举妄动,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传来,他才直起了身子,等唐玉瑶掀起后窗,林天一便飞身进入。
此时的林天一便有点迫不及待,还真是小别胜新婚,他猛地抱起了唐玉瑶朝着床前走去。
随着他挥掌熄灭了屋内的油灯,木床便不堪重负地发出了咯吱声。
这一夜两人几乎都没怎么睡,天亮之前他们约好晚上见面的时间,林天一又从后窗出去,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回了护卫队的院里。
他住的天字一号房一直都给他留着,所以不用通过任何人,林天一直接飞身落在走廊,然后自己打开房间进去便睡。
这些天太累,一躺下去便睡着了,直到外面有人说话,林天一这才睁开了眼睛。
赶紧穿上衣服走出了房门,原来是玉叶和院里管事在说话,这两人一看林天一出来,管事是一脸的惊慌,毕竟林天一昨晚什么时候来,他也不知道。
“什么时候了?”
林天一抬头看着屋外的大太阳,他轻声问道。
“大人,你都睡到了午后,难道不饿吗?九奶奶让我给你送银圆过来。”
玉叶呵呵一笑说着,她把手中提的一袋银圆放在了桌上。
管事忙说:“大人,你稍候,我现在让人给你备午饭。”
林天一舒畅地伸了一下懒腰说:“先打盆水来我洗漱一下,玉叶回去让人把我的马喂好,烧点热水把马的身子也洗刷一下,另外铁掌要换。”
“大人放心,你的大白马我安排了老师傅专门喂养。”
玉叶说完便转身走了。
林天一等人端来了热水,他洗漱完毕便等着吃饭,等把肚子安顿好,这才揣上桌上的银圆出了护卫队的院里。
九奶奶出手就是大方,这袋银圆少说也得一百多个,不过他不去番城逛逛,肯定会让大帅怀疑。
等出了大帅府,林天一躲在角落里便戴上了人皮面具,他不想让人看到他的真面目。
朱门酒肉臭,路有饿死骨,这事从古代就有,在这个兵荒马乱的年代,街上的乞儿更是不少,当然饿死一个人并不为奇。
林天一一路走,碰上乞丐便是一个银圆,可以说是相当的大方,还没走到香月楼,一袋银圆已剩少半袋。
“哟!大爷来了。”
林天一刚走进香月楼的大门,坐在院内藤椅上的老鸨便迎了过来。
林天一发现,香月楼的老鸨换了人,不是原来那个,这个相对年轻了一点,看着还有点姿色。
林天一打量着老鸨,他故意伸手过去搂住了老鸨的腰,老鸨轻轻挣脱了出去,她娇媚一笑说:“大爷别急,我给你找这儿的……”
“不用!就你了。”
林天一微微一笑说道。
老鸨尴尬一笑说:“大爷说笑了,我人老珠黄,再说了已多年……”
“闭嘴!带我上去。”
林天一收起了笑容,他一脸严肃地说道。
老鸨有点慌了,她只好低头在前边带路,毕竟这个时候来香月楼玩的人少,就连香月楼的姑娘们也许还有睡觉。
所以在老鸨带林天一上楼时,整个院内也没有几个人。
老鸨一边往楼上走,一边回头笑道:“大爷脸生,是外地来的客人?还是不常来香月楼玩?”
林天一冷冷一笑说:“都不是,而是你来了不久,之前的老鸨和我可是老熟人。”
“原来如此,那以后还请大人多多关照香月楼的生意。”
老鸨轻声说着便带林天一进了二楼的一间房。
林天一进门打量了这房间一眼,然后往桌前一坐说道:“香月楼来的都是有钱人,我这种人能关照你什么生意。”
“来者都是客,香月楼对任何人都是一样,钱多有钱多的玩法,钱少自然也有钱少的玩法。”
老鸨淡淡一笑,她说的极为从容。
林天一不禁仰头笑道:“说的极好,弄两个小菜,再来两壶酒,你来陪我说说话即可。”
林天一说着,他伸手从怀里摸出几个银圆丢在了桌上。
老鸨如数收去,她淡淡一笑说道:“客官稍候,我这就去安排。”
等这老鸨一走,林天一不由得皱起了眉头,他总觉得这老鸨什么地方有点不对。
那她又是谁安插在这儿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