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樂福也牽著那位氣質明艷的女友走了進來，一眼瞄見林風他們，直接拉著人湊過來︰“小風啊，瞅瞅你這幾個外國同學，人家都成雙成對了！”
“你啥時候也帶個姑娘回家，讓你媽高興高興？”
“隔壁五嬸可惦記著呢，說要把小梅電話給你，撮合你們倆。”
“媽才不是那種老古板，搞什麼包辦婚姻。”
“所以我一直推脫，可你也得爭口氣啊……回頭真領個漂亮姑娘回來，行不行？”
“……”
話還沒落音，林風他爸輕輕咳了一聲，接過了話茬︰
“孩子現在出息了，個子高、人精神，眼看就要進NbA打球拿大合同，還要代表國家打奧運會。”
“找對象這事你別瞎操心。我兒子模樣隨我，性格隨你，你還愁他找不到人？開玩笑！”
而此時遠在天朝的左鄰右舍、親戚朋友，守著電視看到林風爸媽坐在選秀現場的畫面，心里五味雜陳……
平時大家在一個菜市場買菜、一個小區遛狗，誰也沒比誰強多少；
可這一眨眼，林家老兩口竟坐在了紐約最熱鬧的舞台邊，兒子的名字馬上要響徹全世界。
有人嘆氣︰“真是生了個好兒子啊！”
“讀書是尖子，打球更是橫著走。”
“上電視、打奧運、現在連這個NbA選秀都輪到他頭上……听說進去就年薪過億，跟大姚一樣！”
“廣告代言更不用說，錢嘩嘩地來，跟擰開水龍頭似的……”
這些話，林風爸媽當然听不見。
他們此刻正笑著听威少講段子，樂福在一旁插科打諢，妮娜時不時幫腔一句，氣氛輕松又踏實。
時間一晃，晚上7點整。
燈光漸暗，音樂收尾，全場靜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位戴眼鏡、頭發全白的老頭走上台……大衛•斯特恩。
現場立刻爆發出一陣噓聲。
老頭卻笑呵呵的，一邊整理領結，一邊沖觀眾眨眨眼，好像還挺享受。
林風重生前看過太多次選秀直播，每次斯特恩一出場就被噓，總覺納悶；
今天身在現場，才真正明白為什麼。
他順口問了樂福和威少，才知道……大伙兒覺得抽簽順序早有劇本，就像國內刮彩票，明面上隨機，暗地里門道多。
噓歸噓，斯特恩壓根不當回事。
他拿起第一個信封，利落地撕開，低頭掃了一眼，猛地睜大眼楮，嘴角微張，像真被震住了。
鏡頭立刻鎖死他這張臉。
大屏幕同步放大，把那瞬息的錯愕照得清清楚楚。
是他真沒想到？
還是老戲骨又在吊胃口？
沒人說得準。
畢竟這位老爺子，幾十年來就沒少玩這套。
可就在那一秒，小綠屋里的所有新秀，呼吸都頓了一下。
……連斯特恩都驚成這樣，那狀元簽……是不是真出了誰都沒料到的結果？
……那是不是意味著，誰都可能？
向來沉得住氣的林風，手心也悄悄沁出了點汗。
他盯著台上，心里嘀咕︰我靠……該不會真是我吧？
他側過頭，瞥見身旁的威斯布魯克和樂福……兩人肩膀繃得死緊，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明眼人都看得出，這兩位穩居預測前五的新秀，心里正擂著鼓。
他們真覺得，自己也有可能被叫到那個名字。
尤其是向來天不怕地不怕的威斯布魯克！
“該死的……大衛-斯恩特！”
此刻，全場觀眾，連同守在電視前的千萬球迷，怕是都在心里罵了這一句。
空氣靜得能听見心跳。
所有人的視線都盯在台上那個白發老頭身上。
“2008年NbA選秀，第一輪第一順位是……”
話音又頓住。
底下有人忍不住翻白眼，還有人捏著椅子扶手，一副隨時要跳起來吼一嗓子的樣子。
大衛-斯恩特輕輕咳了一聲，沒再繞彎子，直接開口︰“2008年NbA選秀，第一輪第一順位……芝加哥公牛隊，選中UcLA棕熊隊的林風！”
“嘩……！！！”
全場炸開鍋。
“ohmygod！！”
“真、真是那個天朝新人？！”
“公牛沒拿狀元簽選羅斯？！”
“等等……我剛才還跟朋友打賭，說羅斯和比斯利肯定包攬前二！”
“可他才打了六場NcAA啊？！”
“瘋了吧！公牛這操作太不講理了！”
“……”
新秀席上，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林風自己都愣住了……哪怕平時再沉得住氣，此刻也猛地睜大了眼，瞳孔里全是錯愕。
坐他左手邊的威斯布魯克，眼楮瞪得像銅鈴，嘴張得老大，下巴幾乎要掉到膝蓋上。
那副表情，活脫脫一只剛被拍扁的忍者神龜，呆頭呆腦地扭過頭，直勾勾盯住林風。
倆人四目相對，誰也沒眨眼。
不用說話，彼此眼里都寫著四個字︰……你不是在做夢吧？
穿藍西裝的樂福也轉過頭來，眼神里有驚訝，但沒那麼夸張。
他清楚得很︰UcLA那支隊伍是怎麼從“64強”地獄模式里殺出來的，又是怎麼時隔13年重捧冠軍獎杯的。
林風干的。
六場淘汰賽，每一場都像在往他心口釘釘子……服，真服。
所以樂福早就在心里把林風排在羅斯前面。只是沒想到，公牛真敢這麼干。
而全場最懵的那個，是羅斯。
听到“第一順位”四個字，他下意識就往前傾身，差點彈起來。
結果老頭念出的名字，不是他，也不是比斯利，而是……林風？
那個在瘋狂三月把他擋在四強門外的林風？
“靠……”
他喉結一滾，沒罵出口，但整張臉都僵住了。
他早把林風當成了靶子……NcAA輸了，那就從選秀贏回來。
可現實啪啪甩來一記耳光︰
公牛用十年難遇的狀元簽，選了林風。
他緩緩轉頭看向林風，眼神復雜得像打翻的調色盤︰震驚、不信、憋屈、不甘，還有點壓不住的火氣，混著一絲藏不住的失落。
周圍新秀也紛紛側目，有人揉耳朵，有人低頭確認手里的名單，有人干脆小聲問︰“真念的是林風？”
觀眾席上，除了球探、經理人和經紀人皺眉琢磨外，大多數人反而樂了。
往年選秀像走劇本，大衛-斯恩特一上台，噓聲就跟鞭炮似的 里啪啦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