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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马看事那些年- 第1236章 陈默五救命稻草-散文诗词-17模板网
第1236章 陈默五救命稻草
    陈默的眼神慢慢变了,眼角的泪痕还没干,但眼底那抹怯懦的光芒正在一点一点地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东西。

    不是他疯了。

    是这个世道把他逼疯了。

    他咬了咬牙,打开了拨号界面。

    手指悬在那个号码上方,深吸一口气,然后按了下去。

    嘟——嘟——嘟——

    响了很久,久到陈默以为没人接的时候,电话忽然接通了。

    那头没有声音,只有一种奇怪的安静,像是一间很空旷的屋子,隐隐约约能听到什么东西在沙沙作响。

    “喂?”陈默的声音有点抖,“你好,我…… 我看到了你们的广告。那个,改运转运的……”

    那头沉默了片刻,然后传来一个声音。

    很苍老,分不清男女,像砂纸磨过木头,沙哑而缓慢。

    “你想要什么?”

    陈默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钱,想要升职,想要让赵凯付出代价,想要让苏曼回来,想要让父亲的手术费凑齐,想要出人头地,想要在这座城市里活下去。

    他有太多想要的东西,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该先说哪一个。

    沉默了很久,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而坚定。

    “我想翻身。”

    那头又沉默了。

    然后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带着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明晚亥时,老城区槐树巷37号,过了石桥右转第三家,门上有朱砂印。一个人来,带上你的八字。”

    “记住,心诚则灵。”

    电话挂断了。

    忙音在黑暗中嗡嗡作响,陈默握着手机,心跳如擂鼓。

    窗外,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染成暧昧的橘红色,看不到一颗星星。

    他不知道自己这一通电话会引来什么。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是以前那个陈默了。

    那个只知道埋头苦干、逆来顺受的陈默,在今晚死了。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房间重新陷入黑暗。

    桌上的泡面碗散发出酸腐的气味,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着,像某种古老的磨盘,缓缓碾过时间。

    陈默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一夜未眠。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句话——老城区槐树巷37号,过了石桥右转第三家,门上有朱砂印。

    明晚亥时。

    他不知道等待他的是什么,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扇门一旦推开,就再也回不去了。

    但他已经不在乎了。

    陈默一夜没睡。

    窗外的天色从浓黑变成深灰,又变成鱼肚白,光线像水一样慢慢渗进来,照在掉墙皮的天花板上,照在堆满泡面碗的桌子上,照在他布满红血丝的眼睛里。

    他躺在那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上,盯着天花板上那道细细的裂缝,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昨晚那通电话里的声音。

    那个苍老的、分不清男女的声音,像一把生了锈的锯子,在他脑子里来来回回地锯着。

    “明晚亥时,老城区槐树巷37号。”

    他拿出手机查了一下,亥时是晚上九点到十一点。

    现在是周日凌晨五点多,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整整一个白天。

    这一天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的。

    赵凯又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先是催促他交补充流程,后来变成了阴阳怪气的嘲讽,最后干脆直接威胁——“周一早会别怪我没提醒你”。

    陈默一条都没回,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枕头底下,像鸵鸟把头埋进沙子里,假装那些令人窒息的压力不存在。

    中午他泡了碗面,吃了几口就反胃,全吐了。胃里翻江倒海,不知道是饿的还是怕的。

    下午三点多,妹妹又发来消息,说爸的检查结果出来了,肺部有阴影,医生建议尽快做支气管镜,等病理结果出来才能确定是不是恶性。光这项检查就要好几千,后续治疗费用更是个无底洞。

    陈默看完消息,在床边坐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光线又开始变暗。

    他翻了翻手机银行,余额:8264.13元。

    这是他全部的家当。

    他转了六千给妹妹,自己留了两千多块钱当生活费。

    转完账之后他盯着那个两千多的余额看了很久,忽然觉得特别平静。

    就好比一个人站在悬崖边上往下看,刚开始怕得要死,可真到了无路可退的时候,反而什么都不怕了。

    傍晚六点,他开始做一件连自己都觉得荒谬的事——找八字。

    他翻了半天手机,给他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响了好久才接,他妈在那边声音疲惫,说刚从医院回来,问他怎么样了。陈默扯了个谎,说公司要填一份资料需要准确的出生时辰,让他妈帮他把户口本上登记的信息拍过来。

    他妈没多想,翻出户口本拍了张照片发过来。

    陈默看着照片上那几行字,出生日期,精确到时辰。

    他把它抄在一张便签纸上,折好揣进兜里。

    晚上八点,他出门了。

    九月初的夜晚,风吹在身上有一丝凉意。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黑色t恤和牛仔裤,兜里揣着那张写着八字的便签纸,坐上了去老城区的公交车。

    车上人很少,他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城市一点一点地从繁华变得破败。

    高楼大厦渐渐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低矮的旧楼和狭窄的巷子,路灯也稀疏起来,昏黄的光打在斑驳的墙面上,投下大片大片的阴影。

    他在手机上查了槐树巷的位置,地图显示在老城区最深处,靠近原来的老护城河,那片区域早就被划入了拆迁范围,大部分住户都搬走了,只剩一些钉子户和拾荒的临时落脚。

    公交车到终点站的时候,车上只剩他一个乘客。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似乎有点奇怪这个年轻人为什么大晚上跑到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来,但也没多问,打开车门让他下去了。

    陈默下了车,站在空荡荡的站台上,四下一片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