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截殺我等的事又該怎麼說?”
“我柳家的人被你手下打成重傷總是事實吧!”
柳青山見眾人無言,憤憤不平道。
“這件事確實是在下的問題。”
甦朝陽搖搖頭,一臉惋惜道。
“我等三人游山玩水,路過此地,見各位修為不凡,一時間見獵欣喜,便擅自出手與各位切磋。”
“這樣吧!”
他從懷中掏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施法送到柳青山的懷中。
“這些銀兩應該足夠給這位兄弟買些上好的補品了!”
“誰他娘的會在這黑燈瞎火的時候游山玩水?”
“你...”
柳青山剛要破口大罵,卻被柳輕笛一把攔住。
不得不承認,
這個甦朝陽做的事情確實是天衣無縫。
根本沒有任何證據可以證明他勾結了妖魔。
若他是個普通散修,憑借巡天司的身份倒還可以先斬後奏。
怎奈何人家後面同樣背靠大乾的大派。
不死仙宮!
人家的爺爺更是巡天司的副司長,柳輕笛的頂頭上司。
這就有些難辦了!
畢竟在京都都有一號的人物,又豈會那麼簡單?
憑借人家多年經營的人際關系。
早就與大乾朝廷中的大人物做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了。
若此時真鑽了牛角尖,在沒有確鑿證據的情況下貿然上報巡天司。
都不用多想,這事還沒等放到大佬的桌子上,恐怕就會被人強行壓下。
到時候巡天司懲罰自己事小,就怕那甦副司長會暗中給柳家下絆子啊。
現如今,怕是真的不能隨便動那不死仙宮的甦朝陽了。
念及此處,
柳輕笛忍不住嘆了口氣,突然想到了自家父親總說的一句話。
入朝為官,要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整齊的腳步聲越來越大。
崎嶇的山路上,府軍兵士們手持長矛火把,列陣前進。
縱使天氣嚴寒刺骨,也能感受到一股肅殺的煞氣從他們身上散發出來。
別看數量不多,但與其他地方的府軍相比,他們便已經可以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精兵了。
整片天地除了他們的走路聲和兵戈撞擊聲,再無其他的雜音。
甦朝陽手做涼亭,朝著兵士們來的方向望了望,忍不住感嘆道。
“其軍如林,鐵盾如山,長矛似箭,兵鋒所指,自當所向披靡!”
“衛大人果然是個練兵的好手!”
他不屑地望了一眼柳家眾人,將視線放在衛淵的身上,緩緩勾起嘴角。
“若哪天心血來潮想換個東家,可來京都找我!”
“我甦朝陽可從來不會虧待朋友。”
話音剛落,
卻見數十兵士狂奔而來,
每個人的臉上都頗為猙獰,煞氣與他們頭頂的白霧纏繞在一起緩緩蒸騰。
“大人!”
為首的兩名虎背熊腰的壯漢持槍跑到衛淵身邊,背後隱約顯露出一頭虎魔虛影。
只是沒有衛淵清晰罷了。
“哪來的腌 之人,竟敢沖撞我家大人?”
絡腮胡子張豹與刀疤臉張彪對視一眼,分別站在衛淵的身前。
列出【伏妖三才陣】。
身後的數十名兵士也紛紛舉起了弓箭,箭矢上弦,一股無形的煞氣籠罩在箭頭之上。
一看就是軍中煞器。
衛淵之前便將這【爆裂煞箭】的制作方法教給了張彪張豹兩人。
不然,光憑他自己,一天累死累活也最多只能做出十幾支。
有了兩人的幫助,才有多余的煞箭裝備府軍。
每名兵士目前可以裝備五支爆裂煞箭。
當然,這不是衛淵吝嗇,不想將【爆裂煞箭】的制作方法傳下。
實在是只有兵家修煉出一枚煞輪之後,才有能力制作。
沒有煞輪存在,煞氣不夠凝實,外放之後,很快便會消散在天地之間。
就算做出來,也很快便會失效。
陣型列好的一瞬間,一只巨型的赤色虎影在三人的身後一閃而過。
阿大瞳孔微縮,阿二一直冷笑的嘴角也瞬間凝固。
不知為何,
在他們的感受當中,
對面三人好像突然化為了一只想要捕食他們的凶惡猛虎。
軍陣渾圓一體,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若是剛才只有衛淵一人在,縱使他的身體之中擁有血玉心這等異寶。
兩人聯手也有信心可以與其斗上一斗。
但如今加上了這兩名模樣相似的兵修...
鹿死誰手可就有些難說!
甦朝陽笑眯眯地朝著眾人抱拳。
“各位,時候不早了,我們也該走了。”
“衛校尉,你我二人的君子協議可不要忘了!”
他舉起右手揮了揮。
“若是在這臨安待的不順心,大可去我們不死仙宮做個瀟灑的客卿。”
話音剛落,
只見他輕揮袖袍,無數的陰冷山霧便朝著此地涌來。
僅僅三息的時間便將此地徹底淹沒。
趁著衛淵和柳家一行人還未曾回過神來。
甦朝陽趕緊從懷中掏出幾張甲馬符貼在自己和兩名手下的身上,然後便頭也不回地撒丫子跑了。
...
“公子!”
“我們當真就這麼算了?”
“這血玉心可沒那麼容易煉制啊!”
阿二望著身前背著雙手,閑庭信步宛如真的游山玩水一般的甦朝陽,不解地問道。
“還能怎麼辦?”
甦朝陽緩緩勾起嘴角。
明明是笑,看起來卻陰沉無比。
“血玉心已經被那兵修收入囊中,除非殺了他,否則根本沒辦法將其取出來。”
“都不說心髒中的氣血之力,就單說里面蘊含的血煞和尸煞,就足以讓他持續戰斗很長時間。”
“再加上柳家和那幾十名府軍,光憑我們三人恐怕根本就拿不下他們。”
“那公子的修煉怎麼辦?”
一直冷著臉,沉默不語的阿大開口問道。
“我和阿二再去幫公子找些武道修士?然後重新煉制這血玉心?”
甦朝陽聞言思索片刻,搖了搖頭。
“這次的事情似乎有些鬧大了,咱們恐怕暫時不能找那些散修了!”
“等幾天吧,我會找些身懷武道修為的囚犯用來重新煉制這血玉心。”
“想必京都的大牢之中定會有這樣的人柴!”
“若是不夠,你們再幫我找些修士添補添補。”
“對了!”
甦朝陽扭過頭來,吩咐道。
“阿大,你去幫我辦件事!”
“陸清風勾結妖魔,罪不可恕,你去幫我把他處理掉。”
“記住,他一定要是畏罪自殺的!”
說著,他又從懷中掏出數枚甲馬符放在阿大的手里。
望著他飛速離去的身影,甦朝陽站在原地仰頭望月,輕聲道。
“我這也算是為民除害了吧?”
阿二聞言,渾身頓時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