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日后。
“吱呀!”
赤裸上身的卫渊推开房门,龙行虎步从正房内迈步走出。
整个人目光炯炯,容光焕发。
从肩头到手腕,一圈圈覆盖在他双臂的暗金色纹路在阳光下时隐时现。
周身浓烈磅礴的气血之力更是恐怖得骇人,好似一尊滚烫的铸兵炉,不断向外散发着灼人的热浪。
如今,他体内气血之力的厚重,已经远超寻常人族修士该有的范畴,就算是常年吞用壮大气血的丹药,主修横练的武夫恐怕也望尘莫及。
若有不知情的人靠近,定然会以为这是某只精通化形之法的凶悍大妖。
自从数日前回到节度府后,卫渊便开始闭关适应起这第四炼的肉身,如今终于适应完毕。
手臂上的金纹之力也被他彻底掌握,抬手时便会自行亮起,收手时又会安静地沉入皮下。
随心所欲,近乎本能。
卫渊唤出推演面板,透明光幕在他面前展开,目光一路下扫都没有半点变化。
可当他看到最后一行时,嘴角终于忍不住掀起一抹弧度。
…
【自身寿元:六百一十四年】
…
“每修成一炼,便能增加百年寿元。”
“若是六炼修成,寿元岂不是能到八百年。”
卫渊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不错,就是没有黑级妖魔的寿元长。”
“啧啧,听说黑级妖魔若是修至巅峰,最少也能得到千年寿元。”
话落,
卫渊语气一滞,又释然地摇摇头。
“算了。”
他缓步走到井边打了桶井水,一边擦拭身体,一边自言自语道。
“这延寿手段都已经到手了,你他娘的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偷着乐去吧,等日后路师推演出那蚌珠内的修行手段,没准还能继续增加寿元。”
卫渊的目光继续上移,落在功法和秘术两栏上。
《旱魃铸体术》和《兵家遁法》已然被收录其中,只不过皆是“未入门”的状态。
自己回来便闭关修行,一直也没空推演这两门术法。
“这铸体之法有《窃阴阳龙虎焚身功》便足够了,暂时不需要新法门。”
“不过这门兵家遁法倒是得好好推演一番。”
卫渊沉吟半晌,开口道。
“这《金乌化虹》之法的消耗实在太过巨大,每次施展都要耗掉大量煞气。”
“厮杀之时若是总施展,未免有些浪费,甚至入不敷出。”
“若能有个代替的法门,哪怕效果稍弱几分卫某也认了。”
“况且,此法可是大魏武卒传下来的正儿八经的兵家秘术,等日后有机会也可传授下去,让麾下弟兄多些杀伐保命的手段。”
念及此处,
卫渊换上戎服,二话不说便开始往这门秘术中灌注妖魔寿元。
他本以为这等兵家秘术用不了几年的功夫便能修行差不多,毕竟自己可是还有《金乌化虹》的底子。
谁曾想,推演后那妖魔寿元便“一发不可收拾”。
…
【妖魔寿元:一万八千一百一十年】
…
“嘶!”
卫渊睁眼瞄了一眼,那目光中满是诧异不解。
这门秘术竟用了他一百多年的妖魔寿元,当真是有些离谱。
还未等他反应过来,大量的修行记忆涌入他的脑海,在他意识深处四处落定展开。
“我倒要看看,此法究竟有什么门道,竟然消耗了我近百年的光阴。”
卫渊阖上眸子,带着心中的好奇,消化着涌来的记忆。
许久之后,
卫渊猛然睁开眸子,五指一张,兵器架的一杆煞枪便出现在他的手中。
下一瞬,只听一道尖锐急促的破空声响起,卫渊整个人便已经出现在三丈之外。
“不错,仅用了我小半成的煞气,比《金乌化虹》的消耗少了太多,正好适合传授给弟兄们。”
“就是…”
他低头瞧了瞧手中的煞枪,那枪身还在微微震颤,似乎有些难以承受方才的一切。
“就是对兵器的要求着实有点高,若是真的对上妖魔,施展此法后,怕是对兵器伤害不低。”
卫渊大手轻轻抚在枪身,感应一番后道。
“也不知是不是我第一次施展此法的原因,枪身内部已经隐隐出现了几道细细的裂纹。”
“虽然不影响继续用,可若是再施展个十多次,这杆枪怕是要废。”
卫渊闭目沉吟几息,旋即又自语道。
“怪不得会消耗百年光阴,原来是这推演面板又帮我完善了一番这道法门。”
“这种更强的用法,那大魏武卒传授我时似乎没有说。”
他默默回想着脑海中的修行记忆。
若是说方才实现的兵遁之法乃是煞气灌入兵器,人随兵走。
那接下来便是煞气裹挟兵器,人兵合一,遁出距离更远。
不光有杀伐之力,亦有爆裂之效。
正好适合兵家破阵、凿穿、斩旗。
缺点就是消耗更大,足有一成半,包裹煞气越多威力越大,伤害也更大,且对煞兵的破坏更强。
“怪不得那大魏武卒说大魏兵家十有八九都将其当作杀伐手段,这压根就不是逃跑用的玩意啊!”
卫渊将那杆裂纹密布的煞枪扔回兵器架。
待基本消化有关秘术的记忆后,他心念一动,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荒唐的想法。
若是我不用煞兵,将自身化为兵刃,不知道能否施展出遁术来?
若是成功,那不就是小《金乌化虹》了吗?
那念头在卫渊意识中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诱人。
他环顾一圈,见院中的空地实在太过逼仄,根本施展不开,于是摇头道。
“算了,此地太小又不禁折腾,若是惹出什么麻烦就不妙了,还是去城外寻个野地尝试吧。”
哪曾想卫渊的一只脚刚迈出院门,就见一身灰袍的徐天行步伐利落地朝着自己这边走来。
身边还跟着一个半大小子,约莫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一件不太合身的青布短衫,低着头,脚步拖沓,看起来似乎有些不情愿。
抬头一看,见卫渊似乎是要出门,徐天行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这是冲我来的?”
卫渊心念一动,不由得猜测道。
“莫不是徐师兄已经找到了那‘青阳缠木索’的铸造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