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寒杀机如潮水般封锁周遭，卫渊舔了舔嘴唇，咧嘴狞笑，光是这模样便让人心底发寒。
“啧啧，你还真是贱啊，竟还让这妖魔搞大了肚子。”
秦江雨额头青筋暴起，只一瞬间，便感觉上半身传来一阵难以忍受的剧痛，双臂也麻得厉害。
卫渊缓缓抽出青黑戟刃，鲜红血线从血洞飙出，在半空中绽开。
“我说你肚子里的畜生为何气息混杂，原来是个杂种啊。”
卫渊随手收起青蛟戟。
其实，早在他睁开灵犀度厄瞳后，便觉察到了不对。
于是，心中便始终警惕着。
本以为秦江雨会暗中偷袭伤人，却不料她用的却是针对神魂之法。
幸好卫渊还有度厄神光这种净化本心、涤荡识海的秘术。
紫色雾气进入脑海的一瞬间就被缠住，很快便被消弭殆尽。
见秦江雨转身扑进绿眸大妖怀中，本想出手斩杀两者的卫渊又硬生生忍住。
最后，才在他们口中得知这宝光岭中残酷的真相。
嘭！
脚下地面轰然塌陷，卫渊那只缭绕着龙虎焚身煞的大手悍然朝着眼前女子的头颅压下。
嗤！
恐怖高温瞬间蒸发了秦江雨的护体灵气，如神山天降般的沛然力道，让还沉浸在痛苦中的她重重跪倒在地。
涌出的无穷煞气沿着伤口钻进秦江雨的肉身，瞬间堵死她的四肢百骸，封锁其体内所有灵力。
她的体表也在此刻布满不停跳动的青黑“大筋”，那些“大筋”好似活物一般，在她的皮肤上缓慢游走，每动一下都让她痛苦万分。
短短几息的功夫，痛苦之感已经攀升至巅峰，秦江雨身体痉挛，脸上也浮现出一层带有血色的汗珠。
“啊啊啊！”
她神色癫狂，忍不住痛苦嘶吼。
可一旁的卫渊却是看得津津有味，脸上的狠戾之色化为浓郁笑意。
其实，
这一掌本能将她拍成肉泥，可他又怕那只绿眸大妖见状跑掉，这才留了几分力。
“娘子！”
“嗖！”
碧绿妖气包裹的身影凭空出现在秦江雨的身边，绿眸青年显露身形，模样似哭似笑，小心翼翼地一把扶起浑身是血的秦江雨。
可卫渊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这妖魔压根就没查看秦江雨的死活，而是率先将手放在了她的小腹上。
见胎儿无恙，他这才松了口气。
“夫君…”
秦江雨虚弱地睁开眸子，正欲说话，就见绿眸青年将她又放回了原地，表情漠然道。
“护好胎儿，一切交给…”
嘭！
未等把话说完，卫渊已经粗暴地捏拳而上。
对付这只妖魔用青蛟戟简直是杀鸡用牛刀。
他可比黑风山主差远了。
当时的自己便能凭借肉身跟那黑风山主厮杀数百招，如今又完成了第四炼，实力只增不减，对付眼前这绿眸大妖岂不是手到擒来？
轰！
层层叠叠的圆形波纹向外扩散，狂暴劲力宛若狂海怒涛，掀起漫天尘土。
秦江雨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骨裂声响起，旋即，就见一道碧绿身影从浓郁烟尘中倒飞而出，狼狈地砸在了自己的身边。
绿眸青年嘴角吐着血沫，胸口处已经凹陷下去，一条手臂也成了麻花状，碎骨血肉混在一块，看起来颇为可怖。
“夫君！”
秦江雨哀嚎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扑到绿眸青年身边，想要施展手段替他疗伤。
可却无论如何都无法调动体内灵气。
呼！
恐怖狂风卷起，满天烟尘顷刻间化为虚无，露出里面的魁梧身影。
盘旋在其身边的赤眼恶蛟打了个响嗝，很明显，方才这里的所有尘土都被它吸入腹中。
“你敢伤我夫君，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秦江雨双眸血红，挡在绿眸青年身边，那姿态宛若一只被逼入绝境的母兽。
哪曾想卫渊只是嗤笑一声，甚至连正眼都未曾瞧她。
“恐怕没等我下去，你就得让死在你们手里的那些弟兄活生生撕碎了。”
“之前失踪的人真是你们俩杀的？”
似乎知道卫渊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秦江雨索性破罐子破摔。
“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
卫渊重复了一遍，只觉得有些无语，自语道。
“真不知道这畜生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
秦江雨又道。
“他们杀不得吗？那些被派来的人虽然个个修为不俗，但哪个不是浑身上下沾满了鲜血？”
“他们杀人杀妖可以，我杀他们为何不行？”
卫渊愣住一瞬。
“那我问你，你究竟是人是妖？”
“我？我自然是…”
“你连畜生都不如。”
未等秦江雨把话说完，卫渊便替她做出了回答。
猩红之色充斥双目，卫渊吐出一口滚烫浊气，摇头道
“不知悔改，你已经没救了。”
“罢了罢了，等我将那妖魔斩杀，就带你回节度城，让路节度使处置你吧。”
轰！
一条赤眼恶蛟破土而出，暗黄色的蛟身化为一道粗粝绳索，将两人死死缠住。
蛟龙身上的鳞片与他们的皮肉咬合在一起，让他们根本动弹不得。
卫渊双眸锁定绿眸大妖，压迫感十足地一步步走去。
…
眼看卫渊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绿眸青年吐着血，强撑身体，艰难起身坐正。
“夫君。”
秦江雨轻轻牵起他的手，似是已经认命，双目含泪道。
“莫怕，娘子会同你共赴黄泉。”
“今生你我有缘无份，无法长相厮守，只盼…只盼来世，咱们能再续前缘。”
她低下头，看向凸起的腹部，脸上露出一抹不甘的凄美笑容。
“只是…只是可惜了咱们的孩子，他还没见过太阳，没见过花开，没见过这世上任何一样东西。”
“若…若是咱们能带他瞧瞧这人间就好了。”
“好。”
绿眸大妖突然开口道。
“嗤！”
秦江雨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茫然低头望去。
只见一只锋利兽爪已经刺穿小腹，牢牢抓住里面的胎儿。
鲜血缓缓从口鼻溢出，秦江雨僵硬地侧眸望去，身边的夫君不知何时已经显露本体。
土色的皮毛从皮肤下钻出，獠牙外翻，唇齿间还挂着黏腻的涎水，满眼贪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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