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收工！”
导演的声音落下，片场灯光渐次熄灭。夜听澜还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地轻触着自己的唇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触碰林夜脸颊时的微凉触感。
“听澜！听澜！”
苏晴像只欢快的黄鹂鸟蹦过来，一把挽住她的胳膊，眼睛亮得惊人：“快！快分享一下！什么感觉？是不是很爽？！”
“啊？”夜听澜懵懵地转过头。
“就刚才啊！亲林老师的感觉！”苏晴压低声音，却压不住兴奋，“我看你最后亲得可投入了！
那眼神，那表情，哇，没想到你平时文文静静的，关键时刻这么大胆！你好棒啊！”
夜听澜的耳朵“唰”一下红透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发干，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哎呀害羞什么嘛！”苏晴凑得更近了，几乎是贴着她耳朵说悄悄话，
“你可真行！亲了十三次！我数着呢！你的嘴都亲肿了，看，这儿，是不是有点肿？”
苏晴说着，居然真的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下唇。
夜听澜像受惊的小鹿般往后一缩。
“而且林老师的脸，”苏晴继续眉飞色舞地分析，“我观察了，你每次亲的位置都差不多，那片皮肤肯定被你亲掉一层皮！你也太狠了吧！”
夜听澜：“……” 我不是！我没有！
“不过”，苏晴忽然话锋一转，冲她挤了挤眼睛，一副“我懂你”的表情，“你真聪明！居然想到用NG来多亲几次！
这招太绝了！说，怎么想到的？是不是早就计划好了？”
夜听澜脑子嗡的一声。
完了。
自己被当成处心积虑、借戏揩油的小浪蹄子了。
她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是真的紧张、真的发挥失常，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怎么解释？
说自己因为太紧张所以NG了十三次？听起来更像借口。
说自己其实并不想亲那么多次？可自己确实亲了。
而且……最后那一下，自己真的投入了。那种悸动，那种心跳，那种唇瓣触碰时的微颤……
夜听澜闭了嘴，低下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算了，不解释了。
越描越黑。
苏晴见她这副模样，笑得更欢了，拍拍她的肩膀：“放心放心，我懂！换我我也这么干！机会难得嘛！”
夜听澜内心在哭喊：你懂什么啊！我的人设啊！
我清冷钢琴女神形象啊！
现在在你眼里是不是已经变成了色胆包天、借戏占便宜的小色女了？！
可她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
两人沉默了几秒，不知怎么的，同时想起了剧本里后面的戏份，那场真正的、嘴对嘴的吻戏。
空气忽然安静了。
夜听澜脑子里浮现出那个画面，脸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轰”地烧了起来。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心想：到时候……到时候自己会不会直接羞死过去？
NG一百次？嘴巴真的会肿吧？
而一旁的苏晴，眼睛却越来越亮，甚至隐隐泛着兴奋的光。
她舔了舔嘴唇，心里想的是：一百次？够吗？
不够吧！
剧本里写的是轻轻一吻，但……万一林老师发挥一下呢？
万一导演要求更高呢？法式舌吻也不是不可能嘛！
两个姑娘各怀心思，脸颊都泛着红晕，只是原因截然不同。
傍晚时分，夕阳将片场染成暖金色。
休息时间，剧组迎来了几位特殊的访客。
李文山校长、音乐学院申院长陪着两个人走了进来，正是威廉姆斯教授，以及他身边那位无论走到哪里都会成为焦点的女孩，奥黛丽。
今天的奥黛丽穿了一件简单的白色衬衣，浅蓝色牛仔裤。
可简单的衣着完全掩盖不住她惊人的美貌。
皮肤白得像是上好的羊脂玉，在夕阳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那双蓝色的眼睛如同最纯净的冰川湖泊，睫毛又长又密，眨眼时像蝴蝶扇动翅膀。
五官立体得像是雕塑家精心雕琢的作品，高挺的鼻梁，饱满的唇瓣，下颌线清晰利落。
她站在那里，金色的长发在夕阳中泛起柔和的光晕，身材是典型的西方少女的曲线，苗条，但该丰满的地方绝对不吝啬。
衬衫下起伏的弧度，牛仔裤包裹着的修长笔直的腿……
“上帝到底给她关了哪扇窗？”
这是现场几乎所有男性工作人员的共同心声。
来石艺才几天，奥黛丽已经成了校园里无人不知的传说。
除了那手惊世骇俗的钢琴技艺，这副容貌身材更是让无数男生夜不能寐，要是能追到她，那不得直接起飞？
而且西方姑娘，听说比较开放……
不过这些天下来，大家也发现了：奥黛丽几乎每天都来剧组，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因为身份特殊，剧组也不好阻拦。
好在她很有分寸，不粘人也不烦人，只在林夜休息的时候会上前请教几句，或者简单聊聊天。
这个平时没什么情绪波动的女孩，对威廉姆斯教授都是礼貌而平淡，只有在面对林夜时，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才会泛起笑意，才会有情绪的涟漪。
看来上次那场斗琴，给这姑娘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了。
而且奥黛丽每次来，都会带东西。
咖啡、点心、水果……给整个剧组分。
谁说西方人不懂人情世故的？她懂得很。
不过细心的人会发现，她给林夜准备的，总是特别的那一份。
这让苏晴私下跟夜听澜抱怨了好几次：“那小妖精肯定没安好心！你看她看林老师的眼神！”
夜听澜总是笑笑，不说话。
此刻，李文山和申院长陪着两人走到林夜面前。
“林老师，打扰了。”李文山笑容满面，“威廉姆斯教授和奥黛丽同学，您都认识。”
“林。”威廉姆斯主动伸出手，态度比第一次见面时恭敬了太多，“希望没有打扰您工作。”
奥黛丽站在教授身侧，那双冰蓝色的眼睛落在林夜身上，轻轻点了点头，唇角弯起一个很浅的弧度：“林。”
简单的招呼，却让周围几个男性工作人员心头一跳，这姑娘平时可是连笑都很少笑的！
林夜和他们握了手，请他们到一旁的休息区坐下。
李文山说明了来意：“后天，学校里会举办一场钢琴交流会。
威廉姆斯教授说，茱莉娅音乐学院另外的专家交流团，还有柯蒂斯、皇家音乐学院另外两所大学的交流团都会来。每个学校来十人左右。”
申院长接话：“国内这边，中央音乐学院、上城音乐学院等六所顶尖院校也会参加，这还是我们拦着的结果，不然来得更多。”
“所以一共是九所外校，加上我们石艺，总共十所学校。”李文山看着林夜，眼神热切，“说是交流会，但其实……大家基本都是冲着你来的。”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感激：“原本场地不是定在我们石艺，但因为你在我们这儿，所以这次交流会的主办场地放在了石艺。
林老师，这……这真是帮了我们大忙。”
林夜点点头，没说话。
李文山继续说：“这次交流听着是交流，其实对我们石艺，对每一所学校都很重要。
这决定着内部的排名、资源分配、招生影响力，还有国际交换生的名额……”
说到这里，林夜以为对方要邀请自己出席。
谁知李文山话锋一转：“所以，到时候可能需要借用一下夜听澜同学。她毕竟是我们石艺钢琴系的牌面……”
他说完，才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林夜：“当然，如果林老师当天方便的话……我们也衷心希望您能出席一下。
不用表演，就是……露个面就好。”
威廉姆斯适时开口，语气郑重：“林，你那天的《梦中的婚礼》和《Rush E》，视频传回学校后，引起了巨大的震动。
茱莉娅这次专门派了资深教授过来，都希望能见你一面。”
奥黛丽安静地坐在一旁，冰蓝色的眼睛一直看着林夜。等教授说完，她才轻声补充：“很多人……都想听你弹琴。”
林夜想了想，说：“后天看拍摄进度吧。如果不忙，我可能会去。”
虽然没有得到确定的答复，但“可能会去”四个字已经让李文山喜出望外了：“好好好！那我们随时等您消息！”
又寒暄了几句，几人起身告辞。
奥黛丽走在最后，离开前回头看了林夜一眼。
夕阳在她金色的发梢跳跃，那双蓝眼睛在暖光中显得格外清澈。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意思很明显：希望你能来。
当晚拍摄到很晚才收工。
林夜开着李柔漫借他的那辆黑色保时捷卡宴，回到市中心那栋安保森严的顶层公寓。
洗漱完毕，穿着宽松的居家服坐在沙发上，刚打开笔记本电脑准备看看《盗墓笔记》的评论区，敲门声就响了。
不用想，肯定是李柔漫。
林夜起身开门。门外果然是那位风情万种的“奶牛姐”。
她应该是刚洗漱完，没化妆，素颜的脸皮肤好得惊人，褪去了平日里的精致攻击性，多了几分居家的柔软。
“下次你直接进来得了，”林夜侧身让她进来，“不然我在你家，还得给你开门，咱俩都别扭。”
李柔漫笑了，弯腰换鞋：“那可不行，万一你在做什么特别的事呢？”
她今天穿得很居家，外面套了件宽松的丝质睡袍，但里面……林夜扫了一眼，立刻移开视线。
那是一件黑色蕾丝吊带，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头，领口开得恰到好处，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片晃眼的雪白。
下身是贴身的黑色休闲裤，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腰臀曲线。
她手里拎着两个袋子，一个装着宵夜，另一个装着厚厚的文件。
“给你带了小龙虾，蒜蓉的。”李柔漫把宵夜放在茶几上，很自然地在他旁边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腿，“还有你要的资料，国内火锅和奶茶市场的初步调研。”
睡袍下摆随着动作滑开，露出一截白皙笔直的小腿。
林夜接过文件，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文字上。
资料很详细，数据翔实。
他越看，眉头皱得越紧，然后又慢慢舒展开来。
坏消息是：竞争极其激烈，简直是神仙打架。
火锅市场有几十年历史的老字号，有新兴的网红品牌；
奶茶市场更是遍地开花，从三块钱的街边摊到三十块的高端店，应有尽有。
但好消息是：确实没有“海底捞式”的服务模式。
现在的火锅店，服务还停留在“上菜、加汤、结账”的基础层面。
奶茶市场也一样，高端市场虽然有，但还没有出现真正意义上的、从产品到体验全面升级的品牌。
林夜的心情好了起来。
不仅仅是因为看到了赚钱的机会，说实话，按照他现在的发展轨迹，未来不可能缺钱，虽然目前还负债八百多万。
他真正兴奋的是：上辈子，很多行业他根本没机会接触。
一个普通上班族，哪有资本去想什么餐饮帝国、商业蓝图？
可现在不一样了。
重活一世，好不容易有这样的起点，难道就挣点钱，写写诗唱唱歌？
太浪费了。
那么多行业，那么多领域，上辈子只能仰望的，这辈子都有机会去碰一碰，闯一闯。
现在不折腾，等什么时候？
当然，这些毕竟是副业。他的核心还是在文化创作上，没打算投入全部精力。
但哪怕只拿出十分之一的注意力，以他脑子里的东西，也足够在这个世界掀起风浪了。
整个资料看完，林夜合上文件夹，长长吐出一口气。
他抬起头，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柔漫。
暖黄的灯光下，她慵懒地靠在沙发里，蕾丝吊带的肩带滑落了一边，她也浑然不觉。
素颜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平日的锋芒，多了种居家的妩媚。
她正低头刷着手机，察觉到林夜的目光，抬起头：“看完了？感觉怎么样？”
林夜没有直接回答。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交握放在唇边，眼睛盯着李柔漫。
那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李柔漫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把滑落的肩带拉了回去。
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林夜开口，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晰而笃定：
“现在，有个机会，能够改变你的一生。”
他顿了顿，看着李柔漫的眼睛：
“你想知道吗？”
暖黄的灯光在他眼中跳跃，像是藏着整个星辰大海。
李柔漫愣住了。
她见过林夜很多面，舞台上才华横溢的，片场里专注认真的，私下里随性懒散的，甚至偶尔毒舌调侃的。
但眼前这个林夜，是她没见过的。
那眼神里有种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燃烧的野心，又像是俯瞰全局的从容。
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想。”
这个字脱口而出，甚至没经过思考。
林夜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李柔漫看得心头一跳。
“好。”他说，“那我们来聊聊，怎么用一顿火锅……”
“……改变这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