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欢快声音像是刚出笼的小鸟,叽叽喳喳地撞进林夜的耳朵。
“林老师!告诉你个好消息,我来石城啦!”
林夜握着手机,沉默了大概三秒钟。背上的精油还没完全干透,t恤粘着皮肤,空气里那股混合着薰衣草、草药和暧昧麝香的复杂气味,让此刻的对话显得更加魔幻。
“你怎么跑过来了?”他问,声音里带着真实的困惑,“不上课了?”
“学校运动会放假三天!”洛小依的声音清脆得像刚咬下的青苹果,“我没啥事,就想着……就过来找你玩啦!”
她顿了顿,语气里多了点小小的紧张和期待:
“另外,还有啊,我马上要参加省里的现代诗大赛了……学校推荐我去的。
我……我有点没底,就想过来找你突击指导一下!
不然,我怕我真的会搞砸……”
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点撒娇和依赖:
“都是你的那首诗,《一棵开花的树》,写得实在太好了。
现在学校老师都对我寄予厚望,说我是什么诗坛新星……压力太大了。
林老师,你得救救我!”
林夜听着电话那头小姑娘又急又快、又忐忑又期待的声音,脑子里浮现出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小鹿脸,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
洛小依这姑娘……
确实挺好的。
活泼,可爱,不烦人。
虽然有时候说话不过脑子,但心思单纯得像张白纸。
而且她确实有文学天赋,上次那首她自己写的现代诗,虽然青涩,但灵性十足。
既然人都来了,晚上也确实没事。
“好。”林夜说,“你还没吃饭吧?等会儿先去吃饭。”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小小的、压抑的欢呼:
“好!!!”
那声音里的快乐几乎要溢出来,透过听筒都能感受到她雀跃的心情。
林夜挂了电话,看了眼时间,晚上七点半。他快速在手机上搜了家评价不错的火锅店,把地址发给洛小依。
然后,他站起身,闻了闻自己身上那股浓郁得快要凝成实质的复杂香气。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去见洛小依。
不然那姑娘估计会皱着鼻子问:“林老师,你身上什么味儿啊?怎么闻起来……怪怪的?”
他怎么解释?
哦,我刚被两个女大学生用疑似“音度神油”的精油推了个背!
算了,毁灭吧。
林夜快速离开休息室,开车回李柔漫的公寓。
他冲了个澡,把身上那股诡异的香气洗掉,换了身干净的衣服,简单的黑色衬衫,灰色休闲裤。
出门前,他想了想,又从柜子里拿了顶新的黑色棒球帽戴上。
火锅店在市中心,装修得挺有格调,木质结构,暖黄灯光,空气里飘着牛油锅底的香辣气息。
林夜报了包厢号,服务员领着他穿过热闹的大堂。
走廊两侧的包厢里传出阵阵欢声笑语,锅底沸腾的“咕嘟”声,筷子碰碗的清脆声响。
推开包厢门时,洛小依已经在了。
她正坐在靠窗的位置,托着腮看着窗外石城的夜景。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转过头,
还是那双标志性的小鹿眼,又大又圆,瞳孔是纯净的深棕色,在灯光下闪着湿润的光泽。
婴儿肥的脸颊因为兴奋而泛着健康的粉色,小虎牙在唇边若隐若现。
她今天穿了一身很“洛丽塔”的打扮:浅粉色的格纹短裙,裙摆到膝盖上方,露出白皙笔直的大腿。
腿上套着白色过膝袜,袜口有一圈精致的蕾丝边。
脚上是一双黑色的圆头小皮鞋,鞋面上还缀着蝴蝶结。
上衣是白色的衬衫,领口系着同色系的蝴蝶结。
长发在两侧扎成双马尾,马尾辫上绑着浅粉色的丝带,随着她转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整个人看起来……
可爱得犯规。
尼玛,这种级别的萝莉,谁家父母会放心让她一个人出远门啊?!
可爱到让人想掐一把脸,然后严肃警告:小姑娘,以后出门必须带保镖,不然容易被怪叔叔拐走!
“林老师!!”
洛小依看见林夜,眼睛瞬间亮得像两颗小星星。
她“腾”地站起来,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哒”的轻响。
然后,她做了个让林夜没反应过来的动作,
她小跑过来,张开手臂,轻轻地、飞快地抱了林夜一下。
一触即分。
柔软的身体撞进怀里,带着淡淡的、像糖果一样的甜香。
短裙的裙摆扫过林夜的小腿,蕾丝袜口的触感若隐若现。
“想你啦,林老师!”她仰着小脸说,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开心和依赖。
林夜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摸头杀。
双马尾在他的掌心下轻轻晃动,发丝柔软顺滑。
“知道了。”他说,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和。
洛小依的脸“唰”一下红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根,连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但她还是笑得很开心,眼睛弯成月牙,小虎牙露出来,可爱得让人心尖发颤。
“坐吧。”林夜说,走到桌对面坐下。
洛小依乖乖坐回座位,但眼睛一直黏在林夜身上,像是怕一眨眼他就消失了。
服务员进来点单。林夜把菜单推到洛小依面前:“想吃什么自己点。”
“嗯!”洛小依用力点头,接过菜单,认认真真地看起来。
但她的嘴没闲着。
“林老师,你前两天那个直播我全程看了!”她一边翻菜单,一边叽叽喳喳地说,语速快得像机关枪,
“《林夜带你游石城》!太震撼了!真的!我守在电脑前,眼睛都没敢眨!”
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那几首诗,《秋词》、《新秋词》、《登镇远古城》,我们学校这几天文学课都在讲!老师还让我们写赏析!我写了五千字呢!”
“还有那首歌,《曾经的你》!”她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现在学校里好多人都在唱!
食堂里、操场上、宿舍楼里……到处都能听见!
太火了!我们宿舍楼有个男生,每天晚上在阳台弹吉他唱这首歌,说要把这首歌送给他暗恋的学姐……”
她叽叽喳喳地说着,声音清脆悦耳,像春日清晨林间的鸟鸣。
大眼睛一眨一眨的,长长的睫毛像扇子般扇动。
婴儿肥的脸颊随着说话的动作微微鼓起,让人忍不住想伸手戳一戳。
这么可爱的女孩儿……
林夜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不让她叫爸爸,真的可惜了。
等等。
不对。
他猛地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
窝草,都是那瓶“音度神油”害的!香气虽然洗掉了,但副作用还在影响大脑!
应该是,有这么可爱的女儿,当爸爸的不得把她宠上天?
出门都得派十个保镖跟着,生怕被哪个不长眼的小混蛋拐跑了!
“林老师?林老师?”洛小依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她正歪着头看他,大眼睛里写满困惑:“你在想什么呀?我都叫你好几声了。”
林夜脱口而出“怎么叫的。”
洛……
林……
林夜咳嗽一声,“点好了?”
“点好啦!”洛小依把勾选好的菜单递过来。
锅底选的是鸳鸯锅,红油麻辣和菌菇清汤。
菜品很丰盛:毛肚、黄喉、鸭肠、肥牛、虾滑、豆皮、青菜……几乎把招牌菜点了个遍。
“你吃得完吗?”林夜挑眉。
“吃不完可以打包呀!”洛小依理直气壮,“而且林老师你这么辛苦,要多吃点补补!”
很快,锅底端上来,菜品也陆续上齐。
红油锅底沸腾起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辛辣的香气弥漫开来。清汤锅底则是菌菇的鲜香。
洛小依很自然地承担了“涮菜”的工作。她用漏勺把毛肚一片片放进红油锅里,心里默数着“七上八下”,然后捞出来,放到林夜碗里。
“林老师,这个好了,快吃!”
她又夹起虾滑,用勺子小心翼翼地舀进清汤锅,等虾滑浮起来,变成诱人的粉色,再捞给林夜。
“这个也好了!”
她很会照顾人,不是那种刻意讨好的照顾,而是自然而然的、细心的照顾。自己吃的很少,大部分时间都在给林夜夹菜、倒饮料、递纸巾。
林夜看着她忙碌的小身影,心里有些感慨:这姑娘,以后谁娶了真是福气。
吃到一半,洛小依忽然放下筷子,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
她抬起小脸,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林夜,声音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
“林老师……我的那首诗,你看过了吧?”
林夜夹起一片肥牛,蘸了蘸香油蒜泥碟,放进嘴里。
咀嚼,咽下。
然后才点点头:“嗯。”
洛小依的眼睛更亮了,身体微微前倾:
“那……怎么样?算考核过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明显的紧张。那双大眼睛直直地盯着林夜,像是等待宣判的囚犯,又像是等待成绩公布的学生。
林夜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看着洛小依。
看了大概五秒钟。
然后,他摇摇头,叹了口气。
没说话。
就是摇头,叹气。
洛小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僵住,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眼眶开始泛红,水雾迅速弥漫上来。
“对、对不起……”她的声音带了哭腔,但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我写得……太烂了。
让林老师失望了。”
她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裙摆,白色的蕾丝袜口被她捏得皱成一团:
“我会继续努力的……真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那双总是亮晶晶的大眼睛此刻蒙上了一层水雾,睫毛湿漉漉的,像被雨打湿的蝶翼。
婴儿肥的脸颊因为难过而微微鼓起,嘴唇抿得紧紧的,嘴角向下撇,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但她还是努力保持着礼貌和体面,即使自己难过到不行,还在考虑林夜的感受,还在道歉。
林夜看着她这副委屈巴巴、却又强装坚强的样子,于是轻咳一声:
“我还没说呢,你急着下什么结论?”
洛小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我叹气,”林夜继续说,声音平静,“是因为,这样的现代诗,你为什么没有早点让我看?”
洛小依愣住了。
她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细小的泪珠。
然后,她的眼睛一点一点、一点一点地亮起来,
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烛火,像阴天里忽然破云而出的阳光。
“啊……”她发出一个小小的、不敢置信的声音,“林老师,你的意思是……没有早点让你看,是说我……写得很好对不对?!”
她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发抖:
“你刚刚吓死我啦!!我好高兴啊!!!”
她“腾”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一把拉住林夜的胳膊,用力摇晃:
“林老师你太坏了!吓死我了!我以为我写得太烂,你不愿意教我了!”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小虎牙露出来,脸颊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整个人像颗刚被点燃的小太阳,散发着温暖快乐的光芒。
林夜任由她拉着胳膊撒娇,等她稍微平静一点,才慢悠悠地开口:
“你高兴得太早了。”
洛小依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的意思是,”林夜看着她,“你早点给我看,我就会早点让你彻底死心。”
洛小依:“……啊?”
她眼睛里的光又暗下去了。
这次是真的快哭了。
嘴唇颤抖着,眼眶迅速泛红,水雾重新弥漫上来。她松开林夜的胳膊,低下头,肩膀微微耸动,像是努力在压抑哭声。
从狂喜到绝望,只需要一句话。
那张可爱的小脸此刻写满了难过、委屈、和自我怀疑。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但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随时可能掉下来。
林夜看着她这副样子,
“我记得,”他说,声音里带着笑意,“你不是经管学院的吗?”
洛小依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茫然地点点头。
“让你彻底死心的意思,”林夜看着她,“是我会想办法,让你对现在学的什么经管彻底死心。”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
“你应该专心去读文学学院。”
洛小依的小脑袋像是过载的cpU,发出“嗡嗡”的运转声。
她的眼睛眨了眨,又眨了眨。
然后,那层水雾后面,一点一点地,重新燃起了光。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林夜,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林哥哥……那你的意思是……我通过了考核吗?”
那双大眼睛里,盛满了不敢置信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像是夜空中最亮的那颗星。
林夜看着她,笑了。
然后,他点了点头。
“嗯。”
这一个字,像魔法咒语。
洛小依脸上的表情,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从绝望到狂喜的转换。
“耶!!!!!!”
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跳起来,是真的跳起来,小皮鞋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然后,她扑过来,一把抱住林夜的脖子。
这一次,不是刚才那种一触即分的拥抱。
而是结结实实的、整个人扑进怀里的拥抱。
“林哥哥你太好了!你太好了!!”她把脸埋在林夜肩窝,声音闷闷的,带着哭腔,但更多的是喜悦,
“我通过了!我真的通过了!你可以教我了!我可以跟你学写诗了!”
她一半身子都在林夜怀里,柔软的身体紧贴着,带着少女特有的、清甜的香气。不是香水,像是沐浴露残留的奶香混合着身体自然的甜味。
林夜能感觉到她激动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传来,“咚咚咚”,像擂鼓。
“你好坏哦,林哥哥!”洛小依抬起头,小脸因为激动而红扑扑的,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欺负人!刚刚过山车一样,吓死我了!!
哼!欺负人!!”
她撅着嘴,鼓着腮帮子,做出生气的表情。
但眼睛里全是笑意,可爱极了。
林夜笑了。
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揉了揉她的头,摸头杀。
双马尾在他掌心下轻轻晃动。
然后,他的手指下滑,轻轻捏了捏她婴儿肥的脸颊。
哇。
这手感。
绝了。
像最上等的糯米糍,柔软,细腻,带着温热的体温。
指尖陷进去的瞬间,能感觉到皮肤下丰盈的胶原蛋白,软绵绵的,弹力十足。
洛小依被他这个动作弄得一愣。
然后,她才意识到,自己还半个身子都窝在林夜怀里,脸颊被他捏在手里。
“轰”
她的脸瞬间爆红。
从脸颊一路红到耳根,再红到脖颈,连锁骨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
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小虾米,蜷缩着,僵硬着,不知所措。
她慌忙从林夜怀里挣脱出来,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低下头,手指用力绞着裙摆。
“林、林夜哥哥……”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明显的羞涩。
那张小脸红得像熟透的番茄,眼睛不敢看林夜,睫毛剧烈颤抖着。嘴唇被咬得泛白,又因为害羞而微微张开,呼出温热的气息。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害羞得要死了但还是要保持礼貌”的可爱气场。
林夜看着她这副样子,觉得有趣。
“嗯。”他应了一声,语气平静,“好好吃东西。”
“好……”洛小依小声说,乖乖拿起筷子,夹了片青菜,小口小口地吃。
但她的内心……
小鹿在疯狂撞墙!撞得头破血流!咚咚咚咚咚咚!!!
啊啊啊我刚才做了什么?!
我扑到林哥哥怀里了?!
我还抱着他的脖子?!
他还摸我的头!还捏我的脸!捏脸!!!
我的脸现在是不是很烫?
肯定红得不像话!
完蛋了完蛋了,林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太轻浮了?!
可是……他捏我脸的时候,我的感觉好像还不错?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
冷静!洛小依!冷静!
你现在是林哥哥的学生了!
要端庄!要稳重!要……
“啪嗒。”
她筷子上的青菜掉回了碗里。
林夜看着她这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觉得好笑:“专心吃饭。”
“哦、哦!”洛小依慌忙夹起青菜,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像只仓鼠。
气氛有些微妙。
但很快,洛小依就恢复了活泼。她毕竟是那种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的性格,害羞了一阵,就又叽叽喳喳地说起话来。
“林哥哥,我这次能在石城待两天。”她说,小口小口地喝着酸梅汤,“后天下午就得回去了。”
林夜点点头:“那你爸妈知道吗?”
洛小依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知道。
不然,他们肯定不放心,不让我来。”
林夜皱眉:“当然了,你才刚满十八,一个人跑这么远,胆子真大。”
他放下筷子,表情严肃了些:
“要不,你现在赶快给你爸妈打个电话,说一声。”
“不行!不要!”洛小依立刻摇头,像拨浪鼓,“林夜哥哥,我很乖的!我哪都不去,我知道你要拍电影,很忙,我不会打扰你的!”
她往前凑了凑,眼睛亮晶晶的:
“我就在酒店待着,每天等你忙完了,我再找你!好不好?”
她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眼睛更亮了:
“我就乖乖的,让你金屋藏娇!”
她还特意加重了“金屋藏娇”四个字,说得一脸认真,像是这是什么了不起的承诺。
然后,她拉住林夜的手臂,撒娇地晃了晃,自己还配合着扭了扭身子:
“好不好嘛~”
林夜本来听得还挺正常,
嗯,小姑娘很乖,不打扰工作,就在酒店待着。
直到“金屋藏娇”四个字蹦出来。
他差点被嘴里的酸梅汤呛到。
窝草?!
这姑娘一看就不知道“金屋藏娇”这个词组的意思!!!这尼玛能乱用吗???
金屋藏娇,汉武帝刘彻小时候说“若得阿娇作妇,当作金屋贮之”,后来专门用来指男人在外包养情妇!
这词是能用在这儿的吗???
“那个,金屋藏娇就不用了。”林夜咳嗽一声,努力保持表情平静,“不过,既然你都来了,那你就乖一点。
最主要的是安全,知道吗?”
“知道了啦!”洛小依开心地点头,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显然没意识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林夜看着她那张纯真无邪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算了。
不知者无罪。
吃完饭,已经快九点了。
林夜结账,带着洛小依离开火锅店。夜风吹来,带着石城初秋的凉意。
“你酒店订了吗?”林夜问。
“订啦!”洛小依从随身的小背包里掏出手机,打开预订页面,“就离这儿不远,步行十分钟。”
林夜看了一眼地址,是一家五星酒店,评价不错,安保应该没问题。
“我送你过去。”他说。
“好呀!”洛小依开心地点头,很自然地跟在他身边。
两人并肩走在石城的街道上。霓虹闪烁,车流如织。洛小依像是出笼的小鸟,看什么都新鲜,指着路边的店铺叽叽喳喳:
“哇,那家奶茶店好多人排队!”
“林哥哥你看,那个广告牌好大!”
“那家书店居然还开着,好想进去看看……”
十分钟后,他们到了酒店。
大堂装修得简洁干净,暖黄的灯光,光滑的大理石地面。
前台有两个工作人员,一男一女,正在低声交谈。
洛小依蹦蹦跳跳地走过去,从小背包里掏出身份证,递给前台小姐姐:
“你好,我预订了房间,姓洛。”
前台小姐姐接过身份证,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洛小依。
她的目光在洛小依那张明显未成年的、可爱到犯规的脸上停留了几秒,又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林夜,
戴着黑色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
身高腿长,气质沉稳,但怎么看都像是个成年男人。
小姐姐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请稍等。”她说,开始在电脑上操作。
洛小依完全没察觉气氛的微妙,她转过身,仰着小脸对林夜说,声音清脆欢快:
“林哥哥,我这还是第一次开房呢!”
前台小姐姐敲键盘的手顿了一下。
“开房是不是很好玩啊?”洛小依继续问,大眼睛里写满了天真无邪的好奇,“我听说开房可有趣了!”
前台小姐姐:“……”
她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她再次抬头,仔细看了看洛小依的身份证,刚满十八岁零三个月。
然后又看了一眼林夜。
眼神里写满了“窝草,人渣”四个大字。
她接过身份证,翻来覆去地检查,像是在鉴别假币。每一处防伪标记都看得仔细,还对着灯光照了照水印。
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一看就是被渣男骗了!
刚满十八就带出来开房?禽兽!畜生!人渣!
必须鄙视!从头发丝到脚趾头的鄙视!
林夜站在一旁,感受到了前台小姐姐那如有实质的、充满谴责的目光。
他:“…………”
这尼玛什么眼神啊?!
这锅我必须背吗?!
洛小依完全没察觉,她还在兴奋地说:
“在学校听学姐说,开房可有意思了!她们经常去开房,说,可好玩了,我还没开过呢!”
她转身看向林夜,笑容灿烂:
“谢谢林哥哥带我开房!等回去后,我要和爸妈说,你带我开过房了!”
前台小姐姐:“!!!”
她的眼睛瞪得更大,眼神里的谴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刀片,一刀一刀地剐在林夜身上。
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还要告诉爸妈?!
这小姑娘是被pUA得多彻底啊?!
渣男!必须报警!
不对,先鄙视!用眼神杀死他!
她办理手续的动作慢得像蜗牛,每一个步骤都拖到最长。
期间还用对讲机叫来了值班经理,两人低声交谈,目光时不时瞥向林夜,像是在商量要不要报警。
林夜站在那儿,感觉如芒在背。
还好他戴着帽子,遮住了大半张脸,没被认出来。
不然……
明天头版头条肯定跑不了:
《震惊!林夜深夜带未成年少女开房!少女亲口承认“第一次”!》
《文坛新星还是人面兽心?林夜酒店门事件曝光!》
《起底林夜:从才华横溢到道德沦丧,他经历了什么?》
想想就头皮发麻。
而这罪魁祸首,洛小依,还一脸天真无邪地站在那儿,完全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虎狼之词。
这姑娘……
真是单纯得让人无语。
“好了。”前台小姐姐终于办完了手续,把房卡和身份证递还给洛小依,语气冷淡,“房间在12楼,1208。电梯在那边。”
她的目光扫过林夜,补充了一句,语气意味深长:
“我们酒店安保很严格,晚上十点后访客需要登记。”
潜台词:你最好别想干什么坏事,我们盯着你呢。
林夜:“……谢谢。”
他接过房卡,拉着洛小依走向电梯。
身后,前台小姐姐和值班经理的对话隐约传来:
“要不要报警啊……”
“再看看……那小姑娘看起来是自愿的……”
“刚满十八,懂什么自愿不自愿!肯定是被骗了!”
“哎,现在的小姑娘啊……”
林夜:“……”
电梯门缓缓打开。
他拉着洛小依走进去。
电梯门缓缓关上。
金属门板反射出两人的身影,洛小依仰着小脸,笑得天真烂漫;林夜戴着帽子,表情复杂。
电梯开始上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