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林夜的生物钟准时将他唤醒。
窗外的天色还是灰蒙蒙的，昨夜的雨已经停了，空气中弥漫着雨后特有的清新湿润。他躺在床上，习惯性地摸过手机，解锁屏幕。
微信有新消息。
是云曦。
云曦：“早安。石城降温了，记得加衣。（微笑表情）”
消息发送时间是清晨六点整。
一如既往的，准时的，温柔的，润物细无声的问候。
林夜看着那行字，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很浅的弧度。他打字回复：
林夜：“早。天城也降温了吧，你也多穿点。”
点击发送。
然后他起身，洗漱。
客房的浴室里，水声哗哗。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带走一夜的疲惫。
林夜闭着眼，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今天的安排：上午拍戏，下午……看情况。晚上可能还有夜戏。
洗漱完毕，换上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林夜推开房门，走向客厅。
客厅里，已经有人了。
李柔漫比他起得更早。
她正站在开放式的厨房操作台前，背对着他。
身上穿的……是一件黑色的真丝吊带睡裙。
裙子很短，只到大腿中部。
细细的肩带挂在白皙的肩头，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滑动。
睡裙的材质轻薄垂顺，紧紧贴在她身上，勾勒出惊心动魄的背部曲线，肩胛骨，脊柱沟，腰窝，再到饱满的臀部弧线。
随着她弯腰去拿咖啡豆的动作，睡裙的下摆向上缩，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肌肤。
腿又长又直，在晨光中泛着细腻的光泽。
窝草。
林夜脚步顿了一下。
这就是传说中的……清晨福利？
李柔漫听到脚步声，回过头。
晨光从她身后的落地窗照进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
没化妆的脸干净素净，皮肤好得看不见毛孔。
长发松松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醒了？”她问，声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慵懒沙哑。
“嗯。”林夜应了一声，走过去，“你怎么起这么早？”
“习惯了。”李柔漫转过身，继续操作咖啡机，“生物钟，到点就醒，睡不着。”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操作咖啡机。
那个姿势……
黑色的真丝睡裙领口很低，随着她的动作，惊心动魄的弧度若隐若现。
吊带的一边肩带滑落到了臂弯，露出圆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晨光照在皮肤上，白得晃眼。
御姐风。
呼之欲出。
简直可怕。
感觉……快要掉出来了。
奶牛姐不愧是奶牛姐。
林夜默默移开视线，走到餐桌旁坐下。
李柔漫煮好咖啡，倒了两杯，端过来。她自己那杯加了很多奶和糖，林夜那杯是纯黑咖。
“谢谢。”林夜接过杯子。
两人面对面坐着，安静地喝咖啡。
晨光在餐厅里缓缓移动，空气里弥漫着咖啡的浓郁香气和雨后清新的味道。
“昨天的事，”李柔漫放下杯子，开口，语气恢复了工作时的专业，“我见了三个潜在的合伙人，聊得还行。
一个是做餐饮连锁的，有现成的供应链；一个是做品牌营销的，手里有几个成功的案例；
还有一个是做投资的，对项目很感兴趣，但要求占股比例太高。”
她从旁边的文件袋里抽出几份资料，推到林夜面前：
“这是他们的详细资料和初步条件。你看一下。”
林夜拿起资料，快速浏览。
李柔漫继续说：“场地方面，我看中了三个地方。
一个在商业区，人流大，但租金贵；
一个在大学城附近，学生多，消费力也不错；还有一个在老城区，面积大，但需要重新装修。”
“团队搭建，”她顿了顿，“我联系了几个猎头，已经开始物色店长和后厨主管的人选。培训手册的初稿我在写，这周末能给你第一版。”
她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每个点都讲得清清楚楚。
林夜听着，时不时问一两句，或者给出意见：
“合伙人的背景再调查一下，尤其是那个做投资的。餐饮行业水深，别引狼入室。”
“大学城那个位置可以考虑。我们的目标客群，年轻人占大头。”
“培训手册的关键是标准化。每一个动作都要写清楚，不能有模糊地带。”
两人一问一答，一主一辅。
这画面……
还真有点像秘书在给老板汇报工作。
而且是那种能力很强、很得老板信任的秘书。
汇报完，李柔漫长出一口气，身体向后靠进椅背。
黑色的睡裙因为这个动作而微微绷紧，领口又开了一些。
她看着林夜，眼神复杂：
“林夜，你可真行。”
林夜挑眉：“嗯？”
“住着我的房子，”李柔漫开始掰手指，“开着我的车，半夜还带个小姑娘回来，早上我还要给你做早餐，现在还给你汇报工作……”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我上辈子得欠你多少？认识你之前，我是李总。
认识你之后，我怎么感觉我一下从李总变成小李了？”
林夜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眼里的光很亮。
“格局打开。”他说，声音平静，“你看，你现在这么懂事，路不就走宽了么？”
李柔漫：“…………”
她瞪了林夜一眼。
那个白眼翻得风情万种，带着嗔怪，带着无奈，也带着一丝“我真是拿你没办法”的纵容。
晨光洒在她脸上，素颜的她少了平日的锋芒，多了些居家的柔软。
黑色的真丝睡裙衬得她皮肤白得像雪，锁骨深陷，脖颈修长。
眼睛因为刚才的白眼而微微上挑，眼波流转间，带着成熟女人特有的妩媚。
她没说话，只是端起咖啡杯，小口小口地喝。
两人继续交谈，话题从火锅计划，慢慢扩散到其他领域，餐饮行业的现状，品牌建设的难点，团队管理的艺术……
气氛很融洽。
直到，
“吱呀。”
客房门开了。
洛小依揉着眼睛走出来。
她穿着自带的可爱风睡衣，浅粉色的、印着小熊图案的连体睡衣，帽子上还有两只熊耳朵。
长发睡得有些乱，翘起几缕呆毛。小脸因为刚睡醒而泛着健康的粉色，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的。
“林哥哥早……柔漫姐姐早……”她小声说，声音软绵绵的，带着浓浓的睡意。
“早。”林夜点头。
“早啊小依。”李柔漫笑着打招呼，“睡得好吗？”
“嗯……”洛小依点点头，走到餐厅，在李柔漫旁边的椅子坐下，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只还没完全醒来的小猫。
“去洗漱吧。”林夜说，“然后过来吃早餐。”
“好……”洛小依乖乖站起来，迷迷糊糊地走向浴室。
洗漱完毕，她清醒多了。换了身简单的衣服，白色t恤，浅蓝色牛仔短裤，露出白皙笔直的长腿。
头发扎成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饱满的额头。
三个人一起吃早餐。
李柔漫做的早餐很简单：煎蛋，吐司，牛奶，水果。
但味道不错。
洛小依吃得小口小口，很淑女。她不时看看林夜，又看看李柔漫，大眼睛里写满了好奇，这两个人，早上坐在一起喝咖啡聊工作的样子，看起来好默契哦。
但她没问。
这是她的教养：不该问的不问。
早餐后，林夜准备出门。
他拿起车钥匙，穿上外套。
洛小依眼巴巴地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林夜问。
“林哥哥……”洛小依小声说，手指绞着衣角，“我……我可以跟着你去吗？”
她抬起头，大眼睛里写满了期待和小心翼翼：
“我保证不说话！不捣乱！就乖乖坐在一边看着！真的！”
林夜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说：
“那还不快去换衣服？”
洛小依的眼睛瞬间亮了。
“耶！！！”她欢呼一声，像只欢快的小鸟，飞一样地冲回房间。
三分钟后，她换好衣服出来了，还是那身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但加了一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背上背着一个小巧的双肩包。
“我准备好啦！”她站在林夜面前，仰着小脸，笑容灿烂。
“走吧。”林夜说。
两人出门。
李柔漫站在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住她的房子，开她的车，带别的女孩出门……
她摇摇头，笑了。
“这家伙……”
石城艺术学院。
今天的校园，和平时不太一样。
校门口挂起了巨大的横幅：“热烈欢迎十校钢琴交流会在我校隆重举行！”
主干道两侧插满了彩旗，路灯杆上挂着欢迎标语。穿着志愿者马甲的学生们忙碌地穿梭着，引导来自其他学校的师生前往音乐厅。
校园里人来人往，比平时热闹了好几倍。
林夜开车驶入校园时，能明显感觉到那种不同寻常的氛围。
“哇……”洛小依趴在车窗上，好奇地看着外面，“好热闹啊！”
林夜把车停好，带着洛小依走向剧组所在的音乐厅。
路上，不时有人投来好奇的目光，主要是看洛小依。
这姑娘长得太显眼了。
可爱，清纯，背着双肩包，像个高中生。跟在林夜身边，亦步亦趋，眼神里满是依赖和崇拜。
“林老师早！”
“林老师来啦！”
剧组的工作人员纷纷打招呼。
看到林夜身边的洛小依，大家都愣了一下。
“林老师，这位是……”副导演好奇地问。
林夜面不改色：“我表妹。过来找我玩两天。”
表妹。
这个身份最安全，也最不容易引起误会。
“哦哦！表妹好！”副导演立刻热情地打招呼，“长得真可爱！”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
“表妹多大了？”
“还在上学吧？”
“林老师的表妹，肯定也很厉害！”
洛小依很乖地一一回应，笑容甜美，礼貌周到。
大家对她的印象都很好，漂亮，可爱，有礼貌，而且看起来和林夜关系很亲近。
林夜在剧组的地位超然，他是编剧，是音乐总监，是男主角，还是投资人，最关键的是，他是林夜！
所以大家对他带“表妹”来剧组，没有任何意见，反而都很热情。
“小依，你就坐这边。”场记姐姐给洛小依搬了把椅子，放在监视器旁边，“这里视野好，还能看到你表哥演戏。”
“谢谢姐姐！”洛小依甜甜地道谢，乖乖坐下。
林夜去换戏服。
他刚换好衣服，走出化妆间，就看见李文山校长迎面走来。
“林老师！”李文山笑容满面，“今天剧组忙吗？”
“还行。”林夜点头，“有几场戏要拍。”
“是这样的，”李文山搓了搓手，“下午，十校钢琴交流会正式开始。
第一场是学生代表上台交流演奏。
如果林老师下午不忙的话……能不能出席一下？哪怕只是露个面，坐一会儿也行！”
他说得很诚恳，眼神里满是期待。
林夜想了想，摇头：
“你们内部学术交流，我一个外人，就不去凑热闹了。”
“这是什么话！”李文山立刻说，“林老师怎么能算外人？你现在是我们石艺的荣誉教授，虽然聘书还没正式发，但在我心里，你就是！而且……”
他压低声音：
“其他几个学校，可都盼着能见你一面呢！
尤其是茱莉娅那边，威廉姆斯教授说，他们学校专门来了个重量级人物，就想见你！”
林夜还是摇头：“再说吧。”
他没说去，也没说不去。
李文山知道他的性格，也没再强求，只是叹了口气：
“那……如果下午有空，一定来啊！我们给你留了最好的位置！”
李文山刚走，威廉姆斯教授和奥黛丽又来了。
两人今天穿得很正式，威廉姆斯是一身深灰色的西装，奥黛丽则是浅蓝色的连衣裙，金色长发编成精致的发辫，冰蓝色的眼睛在晨光中清澈见底。
“林。”威廉姆斯主动伸出手，“下午的交流会，你会出席吗？”
他的语气很郑重，像是邀请什么重要人物参加国际峰会。
“看情况。”林夜说。
奥黛丽站在教授身边，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清晰的期待：
“茱莉娅来了几位教授，都很想见你。他们说……你的那两首曲子，《梦中的婚礼》和《Rush E》，改变了他们对现代钢琴曲的认知。”
她的中文说得很标准，但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他们想……和你交流。”
林夜还是那句话：“看情况。”
他没给承诺。
但也没直接拒绝。
威廉姆斯和奥黛丽对视一眼，没再强求，只是点点头：
“希望下午能见到你。”
两人离开。
林夜回到拍摄现场。
导演正在讲戏，看见他过来，立刻招手：“林老师，来来来，这场戏的情绪需要调整一下……”
拍摄继续。
洛小依乖巧地坐在监视器旁边，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片场里的林夜。
他穿着校服，戴着帽子，站在旧钢琴前，手指在琴键上流淌出旋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他身上，给他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色的轮廓。
专注，认真，充满魅力。
洛小依看得入神。
不时有工作人员从她身边经过，都会笑着跟她打招呼：
“小依，渴不渴？要不要喝水？”
“小依，饿不饿？我这有饼干！”
“小依，无聊的话可以玩手机，这边有wiFi密码……”
大家都很喜欢这个“林老师的表妹”。
洛小依也很有礼貌，一一回应，笑容甜美。
中午，剧组发盒饭。
林夜拿了两份，走到洛小依身边，递给她一份。
“谢谢林哥哥！”洛小依开心地接过。
但她没急着吃，而是从小背包里掏出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林哥哥，我还点了水果和奶茶！请大家喝！”
她顿了顿，补充道：
“还专门给你点了好吃的！”
林夜挑眉：“什么好吃的？”
“秘密！”洛小依狡黠地眨眨眼，“等会儿你就知道啦！”
很快，外卖送到了。
洛小依点了一大堆东西：新鲜切好的水果拼盘，各种口味的奶茶，还有给林夜专门点的，一份精致的日式定食，有刺身，有寿司，有烤鱼，还有味噌汤。
“哇！小依太贴心了！”
“谢谢小依！”
“林老师，你这个表妹太好了吧！”
剧组工作人员纷纷道谢，气氛更加融洽了。
林夜、洛小依、还有苏晴三个人坐在一起吃饭。
苏晴一边吃饭，一边用好奇的目光打量洛小依。
“小依是吧？”她凑近一些，压低声音，“你真的是林老师的表妹？”
洛小依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头：“嗯！”
“哦……”苏晴拖长声音，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但她没再追问，只是笑着转移话题：
“林老师，昨天那个精油，效果怎么样？不错吧！”
林夜：“…………”
他夹寿司的手顿了一下。
洛小依好奇地抬起头：“什么精油？”
苏晴眼睛一亮，立刻来劲了：
“就是昨天我给林老师推油用的精油啊！我妈从音度大师那儿学的配方，专门调配的！效果可好了！林老师你说是不是？”
洛小依更困惑了：“推油？什么推油？”
她的大眼睛眨啊眨，写满了天真无邪的好奇。
林夜：“…………”
完了。
又来个好奇宝宝。
苏晴已经是个“虎狼之词”制造机了，再来个洛小依……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画面：
苏晴给他踩背，洛小依在旁边认真学习。
苏晴给他推油，洛小依在旁边递精油。
苏晴说要学“抓龙筋”，洛小依好奇地问“什么是抓龙筋”。
然后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按脚，一个推油，一个按头……
这画面……
太美不敢看。
“没什么。”林夜果断终止话题，“吃饭。”
苏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夜的眼神，吐了吐舌头，乖乖闭嘴了。
洛小依虽然还是好奇，但看林夜不想说，也没再问，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饭，大眼睛时不时偷瞄林夜。
吃完饭，下午的拍摄继续。
夜听澜走过来，小声对导演说：“导演，我下午得请假。学校要我去参加钢琴交流会，我是学生代表之一。”
导演点头：“行，你去吧。你的戏份挪到明天拍。”
夜听澜道谢，然后走到林夜身边。
她今天穿了很正式的演出服，黑色的连衣裙，领口和袖口有白色的蕾丝装饰，长发盘成发髻，露出修长的脖颈。
“林老师，”她小声说，眼神里带着期待，“下午的交流会……你会去吗？”
林夜看着她：“看情况。”
夜听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声说：
“下午的交流会分上下场。学生代表先上台演奏、分享。晚上是老师组的交流和表演。”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我会弹《梦中的婚礼》。”
说这话时，她的脸颊微微泛红，眼睛不敢看林夜。
林夜点头：“嗯，加油。”
夜听澜深吸一口气：“那……我去了。”
她转身离开，走了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林夜已经转身，走向拍摄现场。
下午的拍摄，很多都是林夜的镜头。
他对自己要求很高，这是他的第一部电影，如果成功了，就证明“电影导演/编剧/演员”这条路，在这个世界是走得通的。
他手里还有很多“王炸”：《肖申克的救赎》《泰坦尼克号》《阿甘正传》《教父》《盗梦空间》《星际穿越》……
那些地球上经过市场检验的、票房和口碑双丰收的经典。
如果《不能说的秘密》能成，那些电影，就有机会在这个世界重现。
所以，他格外看重。
每一个镜头，每一句台词，每一个眼神，他都反复琢磨，力求完美。
导演有时候都觉得他太苛刻了。
“林老师，这条已经很好了……”导演看着监视器，小声说。
“再来一遍。”林夜说，语气平静，但不容置疑，“情绪还可以更饱满一些。”
“行吧……”导演妥协了。
谁让这位是编剧+音乐总监+男主角+投资人呢？
而且……他说得对。再来一遍，确实更好。
拍摄一直持续到傍晚。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音乐厅。
林夜终于喊了“休息”。
他走到监视器旁，坐下，长出一口气。
累。
但值得。
洛小依一直乖乖坐在旁边，此刻递过来一瓶水：
“林哥哥，喝水。”
“谢谢。”林夜接过，喝了一大口。
“林哥哥，你演戏好厉害啊……”洛小依小声说，眼睛亮晶晶的，“我都看入迷了。”
林夜笑了笑，没说话。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交流会应该已经开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