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柔漫和洛小依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和一丝兴奋。
好家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网上那个哭得梨花带雨、声称被林夜侵害导致“心理创伤”需要“长期治疗”的晨晨，居然在医院VIp区，亲密地挽着一个富态的中年女人，有说有笑？
这画面……太有冲击力了。
李柔漫反应极快，几乎是本能地，她迅速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点开相机，调整到录像模式。
动作流畅得像是演练过无数次。
洛小依见状，也赶紧拿出自己的手机，手忙脚乱地想要拍照，但因为紧张，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差点把手机掉地上。
她深吸一口气，学着李柔漫的样子，悄悄将手机摄像头对准了不远处的两人。
两人就像训练有素的狗仔队，迅速进入“战斗状态”。
李柔漫身体微微侧转，借着走廊盆栽的遮挡，将手机摄像头稳稳地对准晨晨和那富婆的方向，开始录制。
洛小依则躲在她身后，用前置摄像头假装自拍，实则调整角度，将背景里那对亲密的男女也框了进去。
晨晨显然没料到，自己戴着帽子和口罩，在这VIp区域还会被人认出来，更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有心人”。
他此刻正全情投入到自己的“工作”中。
只见他微微侧身，贴近那位富婆，声音透过口罩传来，带着一种刻意放柔的、讨好的语调：“王姐，您慢点走，这走廊刚拖过，有点滑。”
说着，他还伸手虚扶了一下富婆的胳膊，手指若有若无地擦过对方的手臂。
富婆，被称作王姐的女人，脸上顿时笑开了花，眼角的鱼尾纹都堆了起来：“还是晨晨细心，比我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贴心多了。”
“王姐您别这么说，”晨晨眼神“真诚”地看着她，口罩上方的眼睛弯成月牙状，“能陪着您，是我的荣幸。
您今天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昨天我还担心您检查太累呢。”
“哎呀，不累不累，有你陪着，做什么都不累。”王姐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喜爱和宠溺，
“等会儿检查完，姐带你去新开的那家日料，听说从国外空运过来的蓝鳍金枪鱼特别新鲜。”
“真的吗？太好了！”晨晨“惊喜”地睁大眼睛，那眼神清澈又带着恰到好处的崇拜，“王姐您对我真好。
不过……您身体要紧，我们还是吃点清淡的吧？
我知道一家私房菜，药膳做得特别好，特别养人。”
“好好好，都听你的！”王姐被哄得心花怒放，脸上的笑容更盛。
李柔漫和洛小依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该说不说，一般人还真吃不了这碗饭！
这职业，首先外在条件得优越，晨晨那张脸，确实算得上清秀俊俏，是时下流行的小鲜肉款。
其次，情商和演技必须在线！既要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关心和体贴，又不能显得过分谄媚低俗；
既要满足“金主”的虚荣心和情感需求，又要维持自己“单纯”“感恩”的人设；
对话的尺度、动作的亲密度、眼神的把握……每一个细节都需要精准拿捏。
这可比普通的996有挑战多了！
简直是情感咨询师、心理按摩师、高级陪聊和演员的复合体！
李柔漫强忍着生理上的不适，将手机镜头推近，清晰地记录下晨晨侧头与王姐低语时，口罩边缘露出的、带着讨好笑意的嘴角；
记录下他“不经意”间用手背轻触王姐手背的小动作；
记录下王姐看向他时那几乎要溢出来的、超越年龄界限的“喜爱”。
洛小依也拍下了几张角度刁钻的照片，有一张是晨晨微微俯身，几乎要贴在王姐耳边说话，从侧面看，两人的姿态极其亲密；
另一张是王姐笑着去捏晨晨的脸颊，晨晨则配合地做出害羞躲闪的可爱表情。
好家伙，这些影像资料如果放出去……那可就太有意思了。
一个声称被林夜“侵害”导致“心理受创”、需要“长期治疗”的“脆弱少年”，转头就在医院VIp区，亲密陪伴着另一位“姐姐”做检查，还预约了高级日料和私房药膳？
这“心理创伤”恢复得是不是太快了点？这“治疗”方式是不是太……滋润了点？
眼看晨晨和王姐快要走到电梯间，李柔漫对洛小依使了个眼色，两人迅速收起手机，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快步跟了上去。
她们想看看他们具体去哪个科室，或者会不会有更亲密的举动。
然而，就在她们拐过一个弯，即将跟上时，晨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
目光，正好与李柔漫的视线撞个正着！
空气瞬间凝固。
晨晨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和警惕。
他显然认出了李柔漫，这张美艳得过分的脸，还有那身价值不菲的酒红色套裙，以及即便换了平底鞋也难掩的极品身材和强大气场，看过一次就很难忘记。
他记得好像在某个场合远远见过，似乎是……石城哪位很有能量的商界女性。
她怎么会在这里？还盯着自己看？难道……
电光石火间，李柔漫脑中念头飞转。
不能让他起疑！
更不能让他意识到自己被拍了！
几乎是本能反应，李柔漫脸上的冰冷和审视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恰到好处的惊讶、欣喜，甚至带着一丝……崇拜？
她脚步加快，上前两步，声音里带着惊喜和不确定：“请问……您是……晨晨吗？”
洛小依也立刻反应过来，小脸上迅速切换成粉丝见到偶像时的激动和羞涩，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晨晨，配合地点头。
晨晨愣了一下，警惕心稍减，但并未完全放下。
他看了看李柔漫，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清纯可爱得像洋娃娃般的女孩，微微点头，声音透过口罩传出，带着一丝迟疑：“我是。
你们是……”
“真的是你！太好了！”李柔漫“激动”地双手合十，眼睛里仿佛有小星星，“我们是你的粉丝！
看了你的直播和采访，特别特别心疼你，也特别佩服你的勇气！”
洛小依也小鸡啄米般点头，声音软糯：“嗯嗯！晨晨哥哥你好勇敢！那个林夜真的太坏了！我们都支持你！”
晨晨眼中的警惕终于消散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和虚荣。
原来真是粉丝？
还是这么高质量的两个极品女粉丝？
看来自己最近这波“受害者”人设立得不错，连这种层次的女性都被吸引了？
他身边那位王姐，看到突然冒出来两个漂亮女人围着晨晨，脸色微微沉了沉，也有些警惕。
晨晨察觉到王姐的不悦，立刻对李柔漫和洛小依露出一个歉意的、带着些许“脆弱”的笑容：“谢谢你们的支持。
不过……我现在不太方便，正陪……陪我妈妈来做检查。”
他说着，看了一眼身边的王姐。
王姐听到“妈妈”这个称呼，脸色明显缓和了不少，甚至对李柔漫和洛小依点了点头。
李柔漫和洛小依内心同时翻了个白眼，快吐了！
妈妈？
你妈知道你在这儿给人当“大儿子”吗？
这演技，真是炉火纯青，信手拈来！不过两人面上丝毫不显，反而露出更加钦佩和感动的表情。
“陪妈妈做检查？晨晨你真是太有孝心了！”李柔漫语气真诚，眼神里满是赞赏，“现在像你这样又勇敢又孝顺的年轻人真的太少了！”
“是啊是啊！”洛小依也用力点头，小脸写满了崇拜，“晨晨哥哥你人真好！”
晨晨被这通彩虹屁吹得有些飘飘然，尤其是来自这样两个顶级美女的赞美，极大地满足了他的虚荣心。
他看着李柔漫那熟透了的身段和美艳的脸庞，又看看洛小依那清纯可人的小模样，内心一片火热！
这要是能把这两个极品也收入囊中……简直是人生巅峰啊！一个御姐范儿，一个萝莉款，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而且看她们的样子，似乎对自己很有好感？说不定……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绮念，面上维持着矜持和礼貌：“谢谢你们的喜欢。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对的事。
那个林夜……唉，不提他了，提起来就难受。”
他适时地露出一个“坚强中带着脆弱”的表情，眼神黯淡了一瞬。
李柔漫和洛小依立刻配合地露出心疼和同仇敌忾的表情。
“不想了不想了，晨晨哥哥你要好好照顾自己！”洛小依软软地说。
“对了，”晨晨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刚刚你俩说需要签名是吗？虽然这里不太方便拍照，但可以给你们签个名。”
“真的可以吗？！”李柔漫和洛小依立刻“受宠若惊”，李柔漫甚至配合地从包里拿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便签本，商务人士常备，洛小依也掏出一个可爱的卡通笔记本。
两人接过晨晨的签名，又是一通真诚的感谢和夸赞。
晨晨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看两人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这可是顶级御姐和萝莉啊！看来自己这次站出来“发声”，真是走对了！
不仅商业价值飙升，代言演出接到手软，连粉丝质量都提升了好几个档次！
“之后我可能会举办线下粉丝见面会，”晨晨临走前，还对她们眨了眨眼，语气亲切，“到时候欢迎你们来参加。”
“一定一定！”李柔漫和洛小依连连点头，目送着晨晨挽着“王妈妈”，春风得意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李柔漫和洛小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又同时做了一个想吐的表情。
“我的天……”洛小依拍了拍胸口，小脸皱成一团，“我快憋死了！他怎么那么能装啊？！
还妈妈……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演技确实不错，”李柔漫冷冷地看着电梯下降的楼层数字，收起刚才那副“迷妹”脸，恢复成平日那个冷静强势的李总，“难怪能骗那么多人。
不过……他看你的眼神，可不太单纯。”她斜睨了洛小依一眼。
洛小依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跳起来：“柔漫姐姐你别胡说！我才没有！恶心死了！
我看他看你的眼神才直勾勾的呢！恨不得把你吃了！
你是不是……还挺享受被这种小鲜肉崇拜的感觉啊？”她反过来调笑李柔漫。
“我享受？”李柔漫嗤笑一声，伸出做了精致美甲的手指，轻轻戳了戳洛小依的额头，“小丫头片子，学会倒打一耙了？
我刚才那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帮你那个没良心的林哥哥收集证据？”
“林哥哥才不是没良心！”洛小依下意识地维护，随即又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柔漫姐姐最好了！演戏也超厉害！我刚才差点都信了！”
“你也不赖，”李柔漫笑了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反应挺快，配合得不错。
走吧，回去看看你那个有良心的林哥哥检查完了没有。”
两人一边小声吐槽着晨晨的虚伪和油腻，一边往回走，心情却因为拍到了关键证据而轻松了不少。
回到林夜的VIp病房，林夜已经做完检查回来了，正半靠在床上闭目养神。
听到开门声，他睁开眼。
“回来了？检查结果还要等一会儿。”林夜说道，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发现她们的表情有些古怪，像是想笑又憋着，又像是刚干了什么坏事回来，“你们俩……刚才干嘛去了？鬼鬼祟祟的。”
李柔漫和洛小依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李柔漫走到床边，掏出手机，点开刚才录制的视频，递给林夜：“看看我们发现了谁。”
洛小依也凑过来，小脸上满是兴奋：“林哥哥，我们拍到好东西了！”
林夜接过手机，点开播放。
视频清晰地记录了晨晨和那位“王姐”亲密的互动，对话也录得清清楚楚。
他又翻了翻洛小依拍的照片，角度更加“暧昧”。
看完，林夜挑了挑眉，看向两人，眼中带着笑意：“行啊二位，这跟踪偷拍的技术，很有狗仔队的风范。以前干过？”
“去你的！”李柔漫没好气地拍了他胳膊一下，“不识好人心是吧？我们这是为了谁？冒着被发现的危险，给你收集反击证据呢！”
洛小依也像只邀功的小狗，凑到林夜身边，仰着小脸，大眼睛亮晶晶的：“林哥哥，我们演得像不像？那个晨晨还真信了我们是他的粉丝呢！”
林夜看着她这副求表扬的可爱模样，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滑嫩的脸蛋，手感好得让人上瘾：“像，太像了。
简直是影后级别。
尤其是你，小依，那声晨晨哥哥，叫得我骨头都酥了。”
“哎呀！林哥哥你取笑我！”洛小依羞得脸红了，不依地扭着身子，却没躲开林夜捏脸的手，反而顺势往他怀里蹭了蹭。
李柔漫看着这一幕，翻了个白眼，对洛小依说：“小依，看到了吧？这种男人，没良心！我们辛辛苦苦帮他，他还调侃我们。”
没想到，洛小依把脸埋在林夜怀里，闷声闷气却坚定地说：“林哥哥才不是没良心！他……他是跟我们开玩笑呢！”
李柔漫扶额叹息：“完了完了，被pUA得太深了，没救了。”
林夜被逗笑了，又捏了捏洛小依的脸蛋，惹得她娇嗔不已。
他看着手机里的视频和照片，眼神渐渐变得深邃。
这些证据……或许能在关键时刻，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
同一时间，石城另一家私立医院的豪华病房内。
张少杰已经做完检查，处理了下体的挫伤，医生诊断只是软组织挫伤，没有伤及要害，但疼痛和肿胀需要时间恢复，正脸色阴沉地靠在病床上。
白石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脸色同样难看。
“舅舅，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张少杰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怨毒，“我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种奇耻大辱！还有那个林夜……我一定要弄死他！”
白石脸色铁青，他今天丢的脸比张少杰更大。
身为书法界泰斗，在雅集上与人发生肢体冲突，自己人还被打成那样，伤处难以启齿，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慕云呢？”白石冷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满。
那个白慕云，从头到尾像个木头人，既不帮自己说话，也不动手，简直丢尽了白家的脸！
“表哥他……他说有事先回去了。”张少杰提到白慕云，也是一肚子火。
关键时刻一点用都没有！
“哼！”白石重重哼了一声，不再提白慕云。
他看向张少杰，眼神阴鸷：“这件事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
事关我白家声誉，岂能善罢甘休？”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老谋深算的冷意：“不过，收拾林夜，未必要我们自己动手，更不必急在一时。
山水有相逢，机会多的是。
至于李文山……哼，他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李家？我白石还没怕过谁！”
张少杰听着舅舅的话，心中的怒火稍微平息了一些，但那股邪火却烧得更旺。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三个女人的身影，李柔漫那熟透了的身段和冷艳的脸，陆冰心那纤细腰肢和清冷气质，洛小依那清纯可爱又深藏不露的小模样……
这三个极品，风格迥异，却都是人间绝色！
尤其是李柔漫，那个差点成了自己大嫂的女人……
这种身份带来的禁忌感和征服欲，让他内心一片灼热！
要是能把这三个女人都弄到手……那简直……
更可恨的是林夜！
这个泥腿子出身的垃圾，凭什么能得到她们的青睐和维护？！
还让自己在她们面前丢尽了脸！
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舅舅，您说得对。”张少杰压下心头的欲火，眼神狠厉，“等我这伤养好了，一定要好好安排他！
还有那三个女人……哼，到时候，我要让她们跪着求我！”
白石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对于这个外孙的某些癖好，他心知肚明，但在他看来，只要不影响到白家的根本利益和声誉，年轻人玩一玩，无伤大雅。
何况，如果能借此打击李文山和李柔漫，甚至那个碍眼的林夜，他乐见其成。
病房内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压抑的愤怒和算计在空气中流淌。
而在林夜的VIp病房里，气氛则轻松得多。
检查结果很快出来了，除了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肌肉拉伤，以及背部的皮外伤，没有发现骨折或内出血等严重问题。
医生开了些外用药和内服的消炎镇痛药，嘱咐好好休息，定期换药。
三人都松了口气。
李柔漫去办理相关手续和取药，洛小依则像只小蜜蜂一样，围着林夜嘘寒问暖，把护士送来的温水递到他嘴边，又细心地帮他调整靠枕的角度。
就在洛小依絮絮叨叨地叮嘱林夜要按时吃药、不能碰水时，病房的门被轻轻敲响了。
“请进。”林夜应道。
门被推开。
进来的人，让病房内的三人都是一愣。
白慕云。
他依旧穿着那身浅灰色的丝麻长衫，身姿挺拔，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水果篮，还有一束……包扎得很漂亮的粉色玫瑰。
他站在门口，目光平静地看向病床上的林夜，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