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城艺术学院的林荫道上，一支奇特的队伍正在行进。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戴着黑色棒球帽身形挺拔的年轻人，步履从容。
他身旁，左边是乖巧可爱、亦步亦趋的洛小依，右边是穿着对襟唐装、笑容满面的李文山校长。
而他们身后……那阵仗，足以让任何路过的学生和老师怀疑人生。
石艺的领导班子几乎全员到齐：几位副校长、各学院院长、系主任、知名教授……
平日里这些只在开学典礼或重要会议主席台上才能见到的人物，此刻都挂着或激动、或好奇、或矜持的笑容，紧紧跟着。
这还不算完。
队伍里还有隔壁“石城大学”的副校长、“省艺术学院”的常务副院长、那位九十高龄拄着拐杖却走得飞快的钟老、气度不凡的企业家收藏家、笑容神秘的老御医后人、以及几位一看就是文化界老前辈的人物。
甚至，石城文旅局的陈立军副局长、宣传科副科长陆冰心，以及石城电视台的两位资深记者和摄像师，也混迹其中。
最扎眼的，莫过于那几位金发碧眼或银发绅士的外国面孔，威廉姆斯教授、安德森爵士、伊莎贝拉女士，以及安静跟在后面、冰蓝色眼眸始终望着前方背影的奥黛丽。
好家伙！这哪里是去食堂吃饭？这简直是石城文化教育界+国际艺术圈的“全明星观光团”在巡游校园！
路上的学生们全都惊呆了，纷纷驻足侧目，窃窃私语。
“我的天！那是……李校长？！
赵院长？！
申院长？！
他们怎么都出来了？”
“快看！那不是石城大学的王校长吗？他怎么来我们学校了？”
“还有电视台的人！扛着摄像机呢！”
“那几个外国人……是茱莉娅音乐学院的吗？我好像在新闻上见过！”
“等等……最前面那个戴帽子的是谁？这么大阵仗围着他？”
“废话！还能有谁？！林夜啊！林神！”
“卧槽！真是林夜？！他不是晚上有讲座吗？怎么跑食堂来了？！”
“他后面跟着的都是什么人啊……这排面，也太恐怖了吧？！”
“赶紧拍照发朋友圈！惊！林夜携石城各界大佬及国际友人视察石艺食堂！”
“啊啊啊！真的是林夜！我是他歌迷！《一生有你》我天天单曲循环！”
“《平凡一路》歌迷在此！求签名！”
“他旁边那个女生是谁？好可爱！不会是女朋友吧？！”
认出林夜的学生们，尤其是艺术生们，瞬间兴奋起来。
他们不像普通追星族那样尖叫围堵，但眼神里的激动、崇拜、好奇几乎要溢出来。
许多女生眼睛亮晶晶地跟着队伍移动，男生们也议论纷纷，对林夜身后那夸张的“随行阵容”感到咋舌和莫名的自豪感，看，这就是我们石艺的排面！
林夜对沿途的注视和议论恍若未觉，只是安静地走着。
倒是洛小依被这么多目光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却又忍不住悄悄抬眼打量四周兴奋的人群，心里为林哥哥感到无比的骄傲。
浩浩荡荡的队伍终于抵达了学生食堂。
正值晚饭高峰，食堂里人声鼎沸，各个窗口前都排着不长不短的队伍，空气里弥漫着饭菜的混合香气和青春的气息。
李文山刚想示意秘书去安排一下，找个清静点的地方或者提前打好饭，却见林夜已经极其自然地走到了一个相对人少些的窗口，排在了队伍末尾。
李文山：“……” 得，这位爷是真不按常理出牌。
排在前面的几个学生，一开始还没注意。
但当他们回头，看到戴着帽子的林夜，再看到林夜身后那一大群“闪闪发光”的校领导和社会名流时，瞬间石化了。
“林……林夜？” 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结结巴巴地开口，激动得脸都红了。
林夜对他微微点了点头。
“林神！您先！您先请！” 眼镜男立刻侧身让开，语气无比诚恳。
“对对对！林老师您先打饭！” 前面的几个同学也反应过来，纷纷热情地让开位置，脸上写满了“与有荣焉”和“求您别客气”。
林夜：“不用，排队就好。”
“那怎么行！您时间宝贵！而且这么多人等着您呢！” 同学们异常坚持，甚至开始主动“指挥”前面的人：“同学，让一下，让林老师先打！”
就这样，在同学们自发的、热情的“谦让”下，林夜几乎是被人流“推”着，从队尾“瞬移”到了窗口最前面。
林夜：“……”
他忽然想起穿越前，在地球上看到的一些新闻，某明星出席活动，保镖粗暴清场；
某网红探店，要求清空餐厅还得免单；
某些“大人物”出行，警车开道，路人避让……
他曾对此嗤之以鼻，觉得是特权思想作祟，是脱离群众。
可眼下这情景……
好家伙！
屠龙少年，终成恶龙？
我林夜，也活成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享有特权”的人？
可他真的只是想简单地、像普通学生一样，排队打份饭而已啊！
这无处安放的“魅力”和“排面”，让他有点哭笑不得。
窗口里，负责打菜的那位胖阿姨，原本正例行公事般地挥动着大勺，手法娴熟地演绎着传说中的“食堂阿姨手抖绝技”，
一勺红烧肉，舀起来时满满当当，落入餐盘前必定经过一番高频、小幅度的颤抖，最终成功抖掉三分之一，精准地将性价比控制在最低。
然而，当她抬眼看到站在窗口前的林夜，以及林夜身后那黑压压一片、眼神灼灼盯着她手里勺子的校领导和各界大佬时……
胖阿姨浑身一个激灵！
那原本如同帕金森晚期般稳定发作的手抖，瞬间痊愈了！
不，不仅仅是痊愈，简直是进化成了“稳如泰山”模式！
只见她手腕沉稳，目光如炬，一勺下去，结结实实，满满当当！
红烧肉块块分明，油光锃亮，分量足到快要溢出餐盘！
接着是青菜，不再是点缀式的几根，而是绿油油、水灵灵的一大勺！
最后还额外多加了一勺免费的汤汁，热情地招呼：“同学，够不够？不够再添点！”
林夜看着餐盘里堆成小山的饭菜，沉默了两秒：“……够了，谢谢阿姨。”
阿姨笑得更灿烂了：“哎！好嘞！慢走啊同学！”
旁边其他窗口排队的学生们，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内心疯狂咆哮：
“阿姨！！！你的手抖呢？！你的职业操守呢？！”
“原来这病是看人下菜碟啊？！看到领导就自愈了？！”
“我上次打饭，阿姨你抖得我以为勺子要飞出去！今天这是吃了定心丸？！”
“人与人的差距，从食堂打饭开始……”
无数道幽怨又好笑的目光，射向那位“痊愈”的阿姨和端着“巨无霸”餐盘的林夜。
林夜端着餐盘，找了个相对空旷的长条桌坐下。
洛小依立刻挨着他左边坐下。李文山当仁不让地坐在了他右边。
而剩下的座位，瞬间成了大佬们的“必争之地”！
“文山兄，你往那边挪挪，我这老胳膊老腿的，坐边上不舒服。”
钟老拄着拐杖，笑眯眯地就要挤开李文山旁边的一位副院长。
“钟老，您德高望重，坐主位！来来来，坐我对面！”
那位企业家收藏家反应极快，立刻拉开林夜对面的椅子，殷勤地扶着钟老坐下，自己则顺势坐在了钟老旁边，正好斜对着林夜。
“哎，老赵，你往那边去点，给我腾个地儿！”申院长挤开正在犹豫坐哪儿的赵教授。
“凭什么？我先来的！”赵教授不服。
“就凭我是搞音乐的，晚上讲座我负责协调，得跟林老师多交流！”申海理直气壮。
威廉姆斯教授等人看着这群平时看起来稳重矜持的华国同行们，此刻为了一个食堂座位“争抢”得面红耳赤，面面相觑，觉得十分有趣，也学者找了附近的桌子坐下，好奇地打量着这充满烟火气的华国大学食堂。
最终，林夜所在的这张长桌，被李文山、钟老、企业家、申院长、赵教授以及陈立军副局长、陆冰心等“核心人物”占据。其他人则坐在临近的桌子。
大佬们也都入乡随俗，各自去窗口排队打饭。
这一幕更是让食堂里的学生们大开眼界，平时在主席台上讲话的校长院长们，此刻居然规规矩矩地排队，还互相打趣：
“老王，你有多久没吃食堂了？还记得饭卡怎么用吗？”
“嘿，老李，你这身西装革履的，跟这食堂格格不入啊，快回去吧！”
“彼此彼此！你这身唐装也没好到哪儿去！哎，阿姨，多打点那个排骨！”
“没想到啊，托林小友的福，咱这帮老家伙也体验一把学生时代。”
学生们虽然激动，想上前要签名合影，但看到这么多领导在场，也都保持了基本的礼貌和距离，只是远远地围观、拍照，兴奋地小声议论着。
食堂的气氛既热闹又保持着一种奇特的秩序。
林夜没管那么多，开始吃饭。左边洛小依细心地帮他递纸巾、倒水。
右边李文山笑着跟他说话。
“林小友，我后悔了。”李文山压低声音，苦笑，“我怎么感觉咱俩像动物园里被围观的猴子，吃个饭都不得安生。
要不……咱还是移步去小包厢？”
林夜夹起一块红烧肉，尝了尝，味道居然不错。
他摇摇头：“来都来了。
再说，这菜味道挺好，接地气。”
李文山也尝了一口，点点头：“咱们食堂的伙食，在高校里确实算不错的。
不过……这么久了，正经请你吃顿饭，第一顿居然是食堂，我这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林夜笑了笑，语气随意：“李校长，说这个就见外了。
何况……父债子偿，柔漫已经请我好几次了，手艺也不错。”
李文山闻言，心里顿时像打翻了调料瓶，五味杂陈。
欣慰的是，女儿跟林夜关系看来确实不错，都亲自下厨了，他都没享受过几次！
心酸的是……这“债”偿得是不是有点太“深入”了？
女儿那点心思，他这个当爹的越来越看不懂了，回头非得好好问问不可！
这顿备受瞩目的食堂饭，就在无数道目光的“洗礼”和大佬们略显生疏但兴致勃勃的“怀旧”氛围中，匆匆结束了。
饭后，距离晚上七点半的讲座还有一个多小时。
李文山提议去他办公室休息片刻。
一行人又浩浩荡荡地返回行政楼。
然而，此刻的石艺音乐厅大礼堂，早已是另一番火爆景象！
能容纳三千人的观众席，此刻已经坐满了七七八八！而且，进来的人，成分复杂得令人咋舌。
最前排最好的位置，自然留给了主角，三所外国音乐学院的代表团。
令人惊讶的是，相比上次斗琴时的四五十人，这次来的代表人数翻了一倍不止，足有百人之多！
而且新增的面孔，年龄普遍偏大，气质更加沉稳内敛，显然是各学院的资深教授、系主任甚至副院长级别的人物！
他们提前两小时就已入场，安静地坐在那里，眼神中带着审视、期待，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对他们而言，这不仅仅是一场讲座，更是一次近距离观察、甚至“抢夺”这位东方音乐奇才的绝佳机会！
紧接着是石艺本校的学生。
音乐学院的师生几乎倾巢而出，其他学院来看热闹的学生也挤破了头。
他们占据了中间和靠前的大部分区域，脸上写满了兴奋与自豪，这是在他们学校举办的国际级学术活动！
此外，还有石城其他高校音乐院系的师生代表，本地的钢琴家、音乐教育家、文化界人士，以及闻讯赶来的社会音乐爱好者。
场外，等待入场的队伍依旧排成长龙。
本来免费的门票，结果，因为人太多，黄牛票已经被炒到了离谱的价格，却依然有人愿意掏钱。
石艺的保安和学生会干部全员出动，维持秩序，嗓子都快喊哑了。
更引人注目的是架设在观众席后方和侧面的多台专业摄像机，以及穿梭在人群中的记者。
石城电视台的直播车早就停在了礼堂外，此刻，一位漂亮的女主持人正站在礼堂门口，对着镜头进行预热报道：
“观众朋友们，我现在所在的位置是石城艺术学院音乐厅！
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后已经是人山人海！
今晚，将在这里举行一场备受瞩目的音乐艺术分享交流会！”
主持人声音激昂，充满自豪感：“主讲人，是我们石城的骄傲，林夜先生！
林夜先生不仅是才华横溢的音乐人、歌手，创作了《平凡之路》《人世间》等多首脍炙人口的佳作，更是在钢琴演奏上展现了惊人的天赋，获得了国际顶尖音乐学院的广泛认可！
他同时还是我们石省特聘的文化旅游传播大使，是我市杰出的文化代表！”
“今晚，林夜先生将面向来自世界顶级音乐学府，茱莉娅音乐学院、皇家音乐学院、柯蒂斯音乐学院的教授和精英学生们，分享他的音乐理念与创作心得！
这是石城文化走出去、与国际顶尖艺术对话的重要时刻！
也是展示我们石城乃至石省文化软实力的绝佳窗口！”
主持人极尽赞美之能事，将林夜彻底塑造成了“石城之光”、“石省骄傲”，字里行间全是“我市”、“我省”，仿佛林夜是土生土长的石城人，他的所有成就都与这片土地息息相关。
电视直播和网络同步推送，让无数石城观众看得热血沸腾，自豪感爆棚！纷纷在弹幕和评论区留言：
“林夜是我们石城的！太牛了！”
“给石城长脸了！世界顶级学院都来听我们的人讲课！”
“以前只觉得他是个网红，没想到这么厉害！路转粉了！”
“石艺牛逼！石城牛逼！”
当然，也有不和谐的声音：
“不是说林夜钢琴造假吗？怎么又成大师了？”
“剧本吧？又是炒作？请这么多托儿？”
“周文轩大师那边怎么说？《梦中的婚礼》到底是谁的？”
“坐等打脸！”
网络上的争论并未停歇，但现场的热烈气氛，已经将那些质疑的声音暂时压了下去。
然而，几百公里外的安城，气氛却截然不同。
安城市政府会议厅，一场关于文化旅游发展的专项会议正在进行。
主持会议的，正是从省里下来视察工作的柳振国，柳曼卿的父亲。
下面坐着安城市分管文化的副市长、文旅局局长、电视台台长等一干领导，柳曼卿也作为电视台代表列席。
会议原本气氛融洽。
柳振国刚刚还提到了林夜，对他在安城中秋晚会上的表现和最近的书法诗词成就给予了高度评价，并指出林夜即将代表安城参加全国书法大赛，是展示安城文化形象的重要契机。
大家纷纷点头，与有荣焉，觉得安城出了这么个人才，脸上有光。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投影屏上，工作人员“不小心”切到了石城电视台的直播信号。
女主持人那激情澎湃、充满自豪的介绍声，清晰地传遍了整个会议室：
“……是我们石城的骄傲，林夜先生！”
“我市杰出的文化代表！”
“石省文化旅游传播大使！”
一开始，安城的领导们还面带微笑听着，觉得这是在夸林夜，间接也是在夸安城，毕竟林夜是安城人嘛。
但越听越不对味。
好家伙！通篇下来，“石城”、“我市”、“我省”叫得那叫一个亲热！
对林夜的成就如数家珍，仿佛林夜是喝着石城的水、吃着石城的米长大的一般！
关于他的籍贯、他与安城的渊源，一个字都没提！
硬生生地，林夜就这么被“抢”成了石城人？！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从春天的暖阳，变成了冬天的冰窖。
安城文旅局局长的笑容僵在脸上，手里的钢笔“啪嗒”掉在桌上。
电视台台长的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其他领导也是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和……浓浓的酸意！
柳曼卿更是气得握紧了拳头，指甲掐进掌心。
她看着屏幕上主持人那得意的笑容，听着那刺耳的“石城骄傲”，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又酸又涩又委屈！
林夜明明是我们安城发现的！是我们安城电视台先合作的！
是我们安城书法协会先支持的！怎么到头来，功劳全成石城的了？！
你们石城还要不要脸了？！
抢人抢得这么明目张胆、理直气壮？！
柳振国的脸色也沉了下来。他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刻发火，而是用指关节轻轻敲了敲桌面。
清脆的敲击声让所有人都回过神来，看向这位不怒自威的省领导。
柳振国目光缓缓扫过在场众人，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看似和蔼、实则让所有人脊背发凉的笑容。
“大家都听到了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老练的、令人压力山大的“阴阳”气息，“听听人家石城。
这动作，多快。
这力度，多大。
这宣传口径，多到位。”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文旅局局长和电视台台长脸上：
“林夜在石城才待了几天？人家就已经给他安上了石城骄傲、石省文化大使的名头，宣传得全网皆知，连国际顶尖学府都请来站台。”
“再看看我们。”
“林夜是我们安城人，是在安城崭露头角，是在安城中秋晚会一鸣惊人，是在安城书法协会得到最初认可。
可我们为他做了什么？除了最初的邀请和有限的合作，后续的跟进、支持、宣传包装呢？”
“人家石城，是拿着放大镜找亮点，拼命往自己脸上贴金。
我们呢？是不是觉得反正他是我们安城人，跑不了，就高枕无忧了？
结果呢？人家直接上手抢了！还抢得这么漂亮，这么理直气壮！”
柳振国每说一句，文旅局长和电视台台长的头就低一分，脸上火烧火燎，心里又臊又气又急。
其他领导也是如坐针毡，心里那个憋屈啊！
自家地里的白菜，眼看着就要被隔壁家的猪连盆端走了，自己还后知后觉！
“我不是批评大家。”柳振国语气忽然缓和，但话里的分量更重了，“我是希望大家，好好向石城的同志们《学习》。
学习他们这种敏锐的嗅觉、果断的行动力、和不遗余力的宣传包装能力。”
“我们安城，历史文化底蕴不比石城差，经济发展水平更高，人才政策也更优厚。
为什么在抢人、留人、捧人这件事上，反而落后了？”
他最后看向柳曼卿，意味深长地说：“曼卿，你是和林夜接触最多的。
晚上讲座之后，以电视台的名义，立刻联系林夜，敲定林夜带你游安城系列节目的具体拍摄时间！
要快！要拿出我们安城最大的诚意和资源！不能再让石城骄傲这种说法，继续下去了！”
“是！”柳曼卿立刻应道，心中憋着一股劲。
会议室里其他人也纷纷表态，摩拳擦掌，准备立刻行动起来，绝不能让自家的人才，就这么被石城“拐”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