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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教国粹夜晚当歌神- 第38章 青云志-都市言情-17模板网
第38章 青云志
    文学院礼堂外,此刻已是一片沸腾的海洋。

    从高空俯瞰,像一块巨大的磁铁,吸引着人流从校园的每一个角落涌来。

    刚下晚自习的学生背着书包狂奔,书包在背上砰砰作响;

    图书馆里泡了一天的学霸眼镜都没摘,手里还攥着高数笔记;

    宿舍楼里刷到消息的夜猫子穿着拖鞋就跑出来了,一只脚是海绵宝宝,一只脚是派大星;

    甚至还有教职工家属,一位六十多岁的老教授被孙女搀扶着,颤巍巍地往这边赶:

    “快点,再快点……晚了就看不到了……”

    “爷爷您慢点!林七诗又不是只讲这一次!”

    “你懂什么!这种现场……一辈子可能就这一次!”

    人群挤在礼堂门口,密度大到连空气都变得粘稠。

    保安队长老张满头大汗,对讲机都快喊冒烟了:

    “增援!需要增援!文学院礼堂要失控了!”

    “队长,所有保安都调过来了!食堂的王师傅都来了!”

    “那就让王师傅继续颠勺去!等等……王师傅人呢?”

    人群中,一个穿着白色厨师服、头戴高帽的胖大叔正奋力往里挤:

    “让一让!我进去送个夜宵……哎别踩我脚!”

    学生们根本不买账:

    “满了!里面连只蚊子都飞不进去了!”

    “那我们在外面听!开外放!”

    “对!开外放!”

    不知谁带的头,人群开始齐声呼喊:

    “开——外——放——!”

    “开——外——放——!”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震得礼堂窗户都在嗡嗡作响。

    礼堂内,过道里已经塞满了人。

    一个瘦高男生被挤得贴在墙上,艰难地掏出手机发朋友圈:

    “救命……我快被挤成二维生物了……但为了林七诗,值了!”

    配图是他被挤变形的脸。

    下面秒回:

    “兄弟坚持住!替我多看两眼!”

    “二维生物笑死,你是被林老师的才华降维打击了吧?”

    “我现在翻墙进来还来得及吗?”

    台上,林夜看着台下那片手臂森林,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视线像扫描仪一样掠过,

    前排那些白发老教授举着手,表情虔诚得像在朝圣;

    中间区域的学生们疯狂挥舞手臂,有人甚至把外套脱下来当旗子摇;

    后排几个女生组成“人梯”一个人骑在另一个人肩上,形成全场制高点;

    而那些曾经跟着沈文渊起哄的人,此刻处境最为滑稽。

    王明德副教授举着手,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额头上全是汗。

    沈文渊的女学生,那位四十多岁的女教授,此刻双手合十做祈求状,眼神里写满了“给个机会吧林老师我错了”。

    最绝的是沈文渊的那个博士生,他不知从哪找来一张A4纸,上面用马克笔写着:

    “林老师我错了!求提问!”

    还画了个哭脸表情。

    林夜的目光在这些“悔过者”身上连零点一秒都没停留。

    直接跳过。

    他的视线,最终停在了第三排靠左。

    那里,一个穿着浅蓝色针织连衣裙的女生静静举着手。

    她不像其他人那样疯狂,只是安静地举着,手臂修长白皙,姿态优雅从容。

    长发及腰,五官清秀,眼神清澈得像秋天的湖水。

    最特别的是她的气质,有种书卷气的安静,但又不会让人觉得沉闷。

    “第三排,蓝色裙子的女生。”

    林夜指向她。

    全场目光“唰”地聚焦。

    女生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不是狂喜,而是一种温和的欣喜。

    她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声音温柔清晰:

    “林老师好,我叫苏雨晴,美术学院书法专业研二学生。”

    她顿了顿,眼神真挚:

    “我研究您的书法作品三天了。”

    “从《将进酒》到昨天刚发的七首诗的照片,每一幅我都打印出来临摹过。”

    她的问题很专业,甚至有些学术:

    “您的字体,我查遍了所有书法典籍……都没有找到源头。”

    “它既有行草的飘逸,又有楷书的法度,还有隶书的古意,但又不是任何一种已知书体的简单融合。”

    她深吸一口气:

    “我想请问三个问题”

    “第一,这种字体叫什么名字?”

    “第二,您的师承何人?或者说,您是从哪种书体演化而来的?”

    “第三……您愿意收学生吗?”

    最后一句问出来,她的脸微微红了。

    但眼神依然坚定。

    这个问题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每个人心里荡开涟漪。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对啊”的恍悟声。

    “光顾着看诗了!忘了林老师的字也是一绝!”

    “那七首诗的微博照片……字好像确实很特别!”

    “我想起来了!云曦女神发过《将进酒》的赏析,说那字开宗立派!”

    “我的天,诗写得好,字也写得好……这还给不给别人活路了?”

    前排,云曦和云老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无奈。

    这个问题,他们问过。

    王会长也问过。

    安城书法协会的那些老家伙们都问过。

    但林夜的回答永远是那四个字

    台上,林夜听完苏雨晴的问题,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了什么”:

    “就是随便写写。”

    四个字。

    云曦在台下扶额,果然。

    云老无奈摇头。

    王会长苦笑。

    但台下大部分人,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回答。

    “随、随便写写?!”

    第一排,一位白发苍苍的书法老教授猛地站起来,声音颤抖得厉害:

    “那种笔力!那种气韵!那种开宗立派的气势!”

    “你管那叫随便写写?!”

    他是安城大学美术学院书法系的创始人,教了五十年书法,此刻激动得老花镜都滑到了鼻尖:

    “我研究了一辈子书法!从甲骨文到现代书法!”

    “你的字……你的字里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魂!”

    “你说随便写写?!”

    他旁边的中年女教授也一脸崩溃:

    “林老师,我临摹您的《将进酒》临了三天……”

    “连形都抓不住,更别说神了……”

    “您说随便写写……”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那我这三十年……白练了?”

    台下的学生们更是集体沉默。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戴着帽子、表情平淡的年轻人,忽然觉得……

    有些差距,不是靠努力能弥补的。

    洛小依坐在座位上,小声对张婷说:

    “婷婷,我忽然想起一个词……”

    “什么词?”

    “降维打击。”

    张婷用力点头:“何止降维,简直是跨次元打击。”

    前排一个书法专业的男生抱着头哀嚎:

    “我学了十二年书法!从小学三年级就开始练!”

    “现在您告诉我这是‘随便写写’?”

    “那我这十二年……学了个寂寞?!”

    他旁边的女生拍拍他的肩,语气沉重:

    “兄弟,认清现实吧。”

    “有些东西,叫天赋。”

    “有些东西,叫神迹。”

    “林老师这种……叫神迹。”

    台上,苏雨晴听完林夜的回答,不但没失望,眼睛反而更亮了。

    她握着话筒,声音恳切:

    “那……林老师,您能不能现场展示一下?”

    她顿了顿,补充道: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冒昧……”

    “但我们很多人,都没见过您现场挥毫。”

    “特别想亲眼看看……那种随便写写,是什么样子。”

    她说这话时,眼神清澈真诚,让人不忍拒绝。

    台下瞬间爆发:

    “对!现场写!”

    “让我们开开眼!”

    “林老师求求了!”

    “想亲眼见证神迹!”

    就连前排那些老教授,此刻也放下了架子:

    “林老师,写一幅吧!”

    “让我们这些老家伙也学习学习!”

    “拜托了!”

    曾其黄见状,立刻起身:

    “笔墨纸砚早就准备好了!”

    他快步走向讲台一侧,那里有个红木箱子,从知道林夜要来讲座的那天起,他就准备好了这套东西。

    箱子打开。

    里面是整套的文房四宝:

    一方端砚,墨色如漆;

    一块古法制墨,有淡淡的松烟香;

    一刀徽泾县宣纸,纸面光滑如缎;

    还有一整套毛笔,从写小楷的狼毫,到写大字的提斗,一应俱全。

    最绝的是,工作人员已经调整好了摄像设备。

    礼堂上方那块巨大的LEd屏幕,此刻切换到了特写镜头,可以实时投映林夜的每一次运笔、每一个转折。

    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门外的人群也安静下来。他们透过门缝,能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

    灯光聚焦在长桌上。

    林夜走到桌前。

    他没有立刻动笔,而是先试了试毛笔的弹性,又摸了摸宣纸的质地。

    然后,他拿起那块古墨,在端砚里缓缓研磨。

    动作很慢,很专注。

    墨条与砚台摩擦,发出沙沙的轻响。

    墨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不是工业墨汁的刺鼻,而是淡淡的松烟香,混着一点麝香、冰片的气息。

    台下,那些懂行的人眼睛都直了。

    “这是……古法制墨?”

    “松烟墨!至少窖藏十年以上!”

    “那方砚台……看纹理是端砚老坑!”

    “我的天,曾院长下血本了!”

    林夜研磨了整整一分钟。

    不急不躁。

    然后,他选了一支中号提斗笔。

    蘸墨。

    笔尖在砚台边轻轻刮去多余的墨汁。

    动作娴熟得像做过千百遍。

    提笔。

    悬腕。

    那一刻,他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

    不再是一个28岁的年轻人。

    而像一个……执笔如剑的侠客。

    第一笔落下。

    大屏幕上,笔锋如刀,切入纸面。

    《青云志》

    三个字,力透纸背,气势磅礴。

    “青云志”的“青”字,最后一竖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

    “云”字写得极飘逸,真的像云在流动;

    “志”字的下半部分“心”,三点写得极有力度,像三颗跳动的心脏。

    台下,那些书法爱好者已经坐不住了。

    “这起笔……我的天……”

    “力透纸背不是形容词……”

    “是真的力透纸背……”

    “你们看墨色!入纸三分!”

    林夜没有停顿。

    换行。

    身处低谷不自弃,我命由我不由天。

    “轰!”

    第一句写完,台下就炸了。

    “我命由我不由天!”

    “这句话……这句话我要纹在身上!”

    “身处低谷不自弃……这不就是在说我吗?!”

    一个考研三战的男生瞬间红了眼眶。

    他旁边的女生也哭了,她刚被心仪的公司拒绝,正处在人生最低谷。

    这句诗,像一束光。

    林夜继续。

    笔走龙蛇,字字铿锵:

    无人扶我青云志,我自踏雪至山巅。

    “踏雪至山巅……”

    “这是何等的孤傲!”

    “又是何等的自信!”

    若是命中无此运,亦可孤身登昆仑。

    “昆仑……孤身登昆仑……”

    “这格局……这气魄……”

    写到这里,林夜笔锋稍顿。

    蘸墨。

    然后,笔势一转,变得潇洒肆意:

    红尘赠我三尺剑,酒换瘦马一世街。

    这两句写完,台下已经有人站起来了。

    太美了。

    太飒了。

    红尘赠剑,酒换瘦马……这是什么神仙意境?

    一个穿汉服的女生激动地抓住同伴的手:

    “我要把这句话绣在裙子上!”

    “我要!我也要!”

    林夜继续。

    笔锋再转,变得深沉:

    世人朝路乃绝涧,独见众生止步前。

    这一句,让很多中年人沉默了。

    他们想起了自己,在某个岔路口,因为恐惧、因为现实、因为种种原因……止步不前。

    而林夜写的这个人,看见了绝涧,却依然前行。

    下一句,笔势陡然拔高: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轰!”

    这一句,像一颗核弹,在全场炸开。

    “海到尽头天作岸!”

    “山登绝顶我为峰!”

    “我的天!这是人能写出来的句子?!”

    “这是诗吗?这是宣言!这是人生格言!”

    一个篮球特长生猛地站起来,挥舞着拳头:

    “我要把这句话贴更衣室里!”

    “以后每场比赛前都念一遍!”

    他旁边的队友也激动:

    “加我一个!”

    林夜的笔,越来越快。

    如若东山能再起,大鹏展翅九万里。

    一入红尘梦易真,一朝悟透心境名。

    一朝悟道见真我,昔日枷锁皆云烟。

    写到这里,墨快干了。

    林夜再次蘸墨,这一次蘸得很饱。

    最后四句,一气呵成:

    天门将至百运开,拂尘轻笑问仙来。

    何须扶我青云志,我自凌云至山巅。

    最后一个“巅”字

    笔锋如剑,直刺纸面。

    那一点,点得极重,极稳。

    像一颗钉子,钉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笔停。

    墨香四溢。

    全场死寂。

    十秒钟。

    整整十秒钟,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着大屏幕。

    看着那幅字。

    那幅名为《青云志》的字。

    然后,

    “啪啪啪啪啪!”

    掌声像山洪暴发,瞬间淹没了整个礼堂。

    不是鼓掌。

    是拍。

    用力地拍。

    疯狂地拍。

    很多人一边拍一边流泪,不是悲伤,是震撼到失控。

    那种从视觉到心灵的全方位冲击,让人的情绪闸门彻底崩坏。

    “我命由我不由天……”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何须扶我青云志,我自凌云至山巅……”

    有人喃喃重复着这些句子,一遍又一遍,像在念咒语。

    那些书法爱好者已经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书法……这书法……”

    “开宗立派!绝对是开宗立派!”

    “我练了一辈子,不及这一幅字的万分之一!”

    “这已经不是书法了……这是艺术!是哲学!是生命!”

    前排,那位白发苍苍的书法老教授颤巍巍地站起来,指着大屏幕,老泪纵横:

    “这字……这字有生命!”

    “你们看那个剑字,真的像一把剑!”

    “那个峰字,真的像一座山!”

    “那个巅字,真的站在山顶!”

    他旁边的女教授已经哭得说不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而此刻,礼堂外

    “轰!”

    大门被撞开了。

    不是保安失职,是人群实在太多,力量太大。

    门外黑压压的人群像决堤的洪水,轰然涌入。

    “让我看看!”

    “我要看字!”

    “林七诗!”

    他们挤进礼堂,看到大屏幕上的字,瞬间呆住了。

    然后,和里面的人一样,流泪,鼓掌,震撼。

    整个礼堂,此刻已经挤得像沙丁鱼罐头。

    座位上,过道上,讲台两侧,甚至窗户台上……到处都是人。

    一个瘦小的女生被挤得双脚离地,惊恐地喊:

    “我要被挤成二维了!”

    她旁边的男生说:

    “二维算什么!我感觉我已经被林老师的才华压缩成一维了,就是一条线,一条崇拜林老师的线!”

    但没有人抱怨拥挤。

    所有人都仰着头,看着大屏幕上的那幅字。

    那幅字在灯光下,墨色淋漓,笔力千钧。

    每一个字都在发光。

    台上,林夜放下笔。

    他看向苏雨晴:

    “这算不算回答你的问题?”

    苏雨晴站在那里,早已泪流满面。

    她用力点头,声音哽咽:

    “算……当然算……”

    然后,她做了一个让全场再次震惊的举动,

    她穿过拥挤的人群,像一尾蓝色的鱼,游上讲台。

    张开手臂,给了林夜一个拥抱。

    一个很轻,但很用力的拥抱。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然后,她在林夜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了几个字:

    林老师,我喜欢你。”

    说完,她松开手,小脸通红得像熟透的苹果,飞快地跑下台。

    全程不过五秒钟。

    但台下已经炸了。

    “又抱了?!”

    “第二个了!”

    “这讲座还送拥抱?!”

    “早知道我也提问了!”

    “放开那个林老师让我来!”

    男生们羡慕嫉妒恨。

    女生们则眼睛发亮,原来还可以这样表达崇拜!

    洛小依在座位上撅起小嘴,心里酸溜溜的。

    明明是她先抱的……

    张婷在旁边戳她:

    “洛洛,你是不是吃醋了?”

    洛小依脸一红:

    “才、才没有!”

    但她的小嘴撅得更高了。

    云曦在台下看着,嘴角微微上扬。

    她倒不觉得有什么,林夜这样的才华,有人喜欢正常了。

    台上,林夜被苏雨晴这突如其来的告白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看着台下那些狂热的目光,忽然开口:

    “其实书法很简单。”

    他顿了顿:

    “你们也看到了。”

    “就是随便写写。”

    然后,他问出了那个“经典”问题:

    “大家都学会了吧?”

    “人再笨,还能笨到学不会书法吗?”

    全场:“……”

    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

    “林老师!求您别说了!”

    “我的道心……又碎了!”

    “这次是真的碎了!拼都拼不起来了!”

    一个书法专业的男生抱着头,蹲在地上哀嚎:

    “我学了八年书法!八年!”

    “每天练字四小时!春节都不休息!”

    “现在您告诉我这是随便写写?”

    “那我这八年……学了啥?!学了寂寞?!”

    他旁边的女生也哭了,一边哭一边翻自己的笔记本:

    “我从小学一年级开始练字……”

    “得过全市书法比赛一等奖……”

    “现在我觉得……我连笔都不会握了……”

    最惨的是那位白发老教授。

    他颤巍巍地掏出自己的书法作品集,翻到最后一页,那是他最得意的一幅字。

    然后,他看看大屏幕上的《青云志》。

    再看看自己的字。

    忽然,他把作品集合上,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这辈子……白活了。”

    就在这时,一个大胆的女生站起来。

    她穿着红色卫衣,扎着高马尾,看起来朝气蓬勃:

    “林老师!我想看看您长什么样!”

    她顿了顿,声音恳切:

    “我想记住您的样子!”

    “我想知道,能写出这样的诗、写出这样的字的人……长什么样!”

    这话一说出来,全场瞬间附和:

    “对!林老师摘帽子吧!”

    “想看看您!”

    “求求了!”

    门外挤进来的人群也在喊:

    “摘帽子!摘帽子!”

    声浪一波高过一波。

    台上,林夜看着台下那些期待的目光,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开口:

    “下次吧。”

    三个字,平淡,但不容置疑。

    全场瞬间哀嚎:

    “啊”

    “为什么”

    “林老师”

    “就一眼!就一眼!”

    但林夜不为所动。

    他转身,开始小心地收起那幅刚刚写好的《青云志》。

    台下,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幅字。

    眼神灼热得像要把它烧穿。

    曾其黄见状,硬着头皮走上讲台:

    “林老师,这幅字……能不能留在学院?”

    他顿了顿,声音恳切:

    “就当是借给我们展览……”

    “让更多的学生能学习……”

    这话一说出来,台下瞬间帮腔:

    “对!留下来吧!”

    “让我们学习学习!”

    “求求了林老师!”

    前排那些老教授也站了起来:

    “林老师,这幅字价值连城……”

    “留在学院,能让几代学生受益……”

    “拜托了……”

    林夜看着台下那些真挚的目光,又看了看曾其黄,这位顶着巨大压力邀请自己来的院长。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

    “相逢是缘。”

    他顿了顿:

    “借就算了。”

    “这幅字,送给学院。”

    “轰!”

    全场沸腾。

    “送给学院?!”

    “我的天!”

    “曾院长赚大了!”

    “学院赚大了!”

    曾其黄激动得手都在抖,话都说不利索了:

    “谢、谢谢林老师!”

    “我代表安城大学文学院,谢谢您!”

    “我们一定……一定好好珍藏!好好展览!”

    他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幅字,像接圣旨一样。

    台下,其他学院的院长眼睛都红了,羡慕的。

    美术学院的院长凑过来:

    “老曾,借我们展览一个月!就一个月!”

    “不行!这是文学院的!”

    “那借一周!”

    “一天都不行!”

    图书馆馆长也来了:

    “曾院长,这幅字应该放在图书馆特藏室!”

    “对!放我们那最安全!”

    “我们那有恒温恒湿系统!”

    曾其黄死死护着那幅字:

    “谁都不借!谁都不给!”

    “这是林老师送给文学院的!”

    “我要把它裱起来,挂在学院大厅最显眼的位置!”

    林夜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九点四十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

    他话音刚落,台下瞬间炸了。

    “不要”

    “再讲一会儿”

    “讲多久都可以”

    “我们不走”

    林夜笑了笑,语气带着调侃:

    “已经不早了。”

    他顿了顿,意有所指:

    “毕竟,一开始我们耽误了一些时间。”

    这话一说出来,台下那些曾经跟着沈文渊起哄的人,瞬间脸色惨白。

    他们明白了,林夜记得。

    记得每一个人的态度。

    那些一开始就支持他的人,得到了互动,得到了拥抱,得到了签名。

    而那些曾经质疑他的人……

    什么都没有。

    这就是林夜的态度,恩怨分明,爱憎分明。

    一个男生站起来,声音带着哭腔:

    “林老师,再唱首歌吧!”

    “就一首!”

    “求求您了!”

    “我想听《平凡之路》!”

    这话一说出来,全场瞬间附和:

    “对!唱歌!”

    “《平凡之路》!”

    “林老师唱歌!”

    不知谁起了个头:

    “我曾经跨过山和大海”

    声音有些颤抖,但很真诚。

    然后,像传染病一样,越来越多人加入:

    “也穿过人山人海”

    “我曾经拥有着一切”

    “转眼都飘散如烟”

    门外的人群也在唱。

    挤在过道里的人群也在唱。

    窗台上坐着的人群也在唱。

    整个礼堂,近千人,齐声合唱《平凡之路》。

    歌声震耳欲聋,直冲云霄。

    那些第一次听这首歌的人,瞬间被震撼了。

    “这歌……这歌也太好听了吧?!”

    “歌词写到我心里去了……”

    “林老师写的?!”

    “他还是歌手?!”

    “我的天……他还是人吗?!”

    一个音乐学院的女生边唱边哭:

    “这作曲……这编曲……”

    “这要是我们学校的作品,能拿金曲奖……”

    一曲唱罢。

    很多人已经泪流满面。

    不是悲伤,是感动。

    是那种在深夜里,和近千人一起唱歌,一起感动的温暖。

    林夜看着台下,忽然开口:

    “本来,我准备了一首新歌。”

    他顿了顿:

    “想作为今天的结尾,送给大家。”

    “但”

    他看向那些曾经质疑他的人:

    “等下次吧。”

    “等下次,大家更加欢迎我的时候。”

    说完,他转身,准备下台。

    全场瞬间哀嚎:

    “不要”

    “林老师”

    “我们错了”

    “我们以后一定欢迎您”

    那些曾经质疑的人更是悔恨交加:

    “我为什么要跟着沈教授起哄……”

    “我为什么要质疑林老师……”

    “现在好了……新歌听不到了……”

    “我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林夜不为所动。

    但就在他准备下台时,几个反应快的学生已经冲了上来。

    “林老师!签名!”

    “求求您了!就一个签名!”

    “这是我笔记本!签这里!”

    冲在最前面的,是洛小依。

    她小脸通红,眼睛亮晶晶的,举着笔记本:

    “林老师!给我签个名!”

    林夜看着她,笑了笑,接过笔记本。

    他在扉页上签下“林夜”两个字。

    然后,想了想,又写了一句话:

    天涯何处无芳草,青春正好莫等闲。

    给洛小依同学

    洛小依看到这句话,眼睛瞬间红了。

    她用力点头:

    “谢谢林老师!我会记住的!”

    其他学生见状,更疯狂了。

    “林老师!我也要!”

    “给我也写一句!”

    “求求您了!”

    林夜看了看时间,点头:

    “就签五十个。”

    “排队。”

    话音落下,瞬间排起了长龙。

    队伍从讲台一直排到礼堂门口,拐了个弯,又排到了门外。

    每一个人拿到签名时,都激动得语无伦次。

    有女生小声表白:“林老师,我喜欢您……”

    有男生诚恳道歉:“林老师,对不起,我一开始不该质疑您……”

    林夜都只是点点头,继续签名。

    而此刻,曾其黄已经被其他学院的院长、学校领导团团围住。

    “老曾,那幅字借我们学院展览几天!”

    “我们艺术学院更需要!”

    “我们图书馆想收藏!”

    “我们校史馆想要!”

    曾其黄死死护着那幅字,像护崽的老母鸡:

    “不行!这是林老师送给文学院的!”

    “谁都不借!”

    “谁都不给!”

    “我要把它裱起来,每天拜三拜!”

    五十个签名签完,林夜放下笔。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

    他看向曾其黄:

    “曾院长,谢谢您的邀请。”

    曾其黄赶紧说:“是我要谢谢您!林老师,一起吃个宵夜吧?校长也来了,想见见您。”

    正说着,一个五十多岁、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拨开人群走了过来。

    正是安城大学的校长,李国华。

    “林老师,久仰大名!”

    李校长热情地握住林夜的手,用力摇晃:

    “今天的讲座太精彩了!是我校建校六十年以来,最成功、最轰动的一场讲座!”

    他顿了顿,诚恳地说:

    “林老师,我代表安城大学,诚挚邀请您来我校任教!”

    “职称”

    “待遇”

    “科研启动资金”

    “住房,学校旁边那套院士楼,180平,精装修,您直接拎包入住!”

    他越说越激动:

    “或者,您开个讲座系列!在大礼堂!能坐五千人!”

    “全校师生都想听您讲课!”

    “不!全市的大学生都想听!”

    他话音刚落,其他学校的代表也挤了过来:

    “林老师,我们是安城东南大学的!我们条件更好!”

    “我们是安城艺术学院!我们给您更好待遇!”

    “我们是安城理工大学!我们虽然以理工为主,但我们愿意为您量身定制课程!”

    “您说了算!”

    林夜一一婉拒:

    “谢谢各位的好意。”

    “我暂时没有任教的打算。”

    “讲座的事……以后再说。”

    他看向云曦:

    云曦今天穿了身月白色绣银丝旗袍,外面披了件米白色的羊绒披肩。

    站在人群中,清冷如画,像一朵午夜盛放的白玉兰。

    她走到林夜身边,轻声说:

    “走吧,我送你。”

    男的挺拔如松,气质卓然。

    女的清冷如月,风华绝代。

    站在一起,像一幅完美的水墨画。

    王会长在旁边对云老挤眉弄眼:

    “老云,你这孙女……下手够快的啊!”

    云老得意地捋了捋胡子:

    “说什么呢!年轻人交个朋友,很正常!”

    但他眼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王会长心里暗叹,自家那个孙女怎么还不来!就知道追星,正主在这儿呢!

    林夜和云曦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礼堂。

    身后,是近千双不舍的眼睛。

    和一幅即将震动整个文坛的墨宝。

    《青云志》。

    以及,三个让所有人彻夜难眠的句子

    我命由我不由天。

    海到尽头天作岸,山登绝顶我为峰。

    何须扶我青云志,我自凌云至山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