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办公室内，气氛剑拔弩张。
李柔漫气得浑身都在微微发抖，胸口剧烈起伏，那双平日里风情万种、眼波流转的桃花眼里，此刻蓄满了委屈的水汽和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
她死死咬着下唇，才没让那句“你们太过分了！”冲口而出。
眼前这几个人，石城大学的周明远副校长、石城师大的刘静院长、石城工大的赵部长，哪个不是看着她长大的叔叔阿姨？
平时见面，哪个不是亲切地叫她“柔漫”、“漫漫”，夸她聪明能干有出息？逢年过节家里走动，礼物也没少收她的！
可现在呢？一口一个“李总”，语气疏离又带着毫不掩饰的指责和“痛心疾首”，仿佛她是个唯利是图、阻碍艺术发展的奸商！
这变脸速度，这颠倒黑白的功夫，简直让她大开眼界！
她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快要爆发的情绪，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有些僵硬但依旧保持风度的笑容，转向林夜，声音努力维持平稳：
“林夜，其实……关于钢琴的事，我本就没打算让剧组赔偿的。”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三位“长辈”，加重了语气，“那架琴是被人故意破坏的，性质不同。
我和我……我父亲早就说过了，我们完全理解，也相信剧组是无辜的，所以，不予追究。
赔偿什么的，真的不用提了。”
她这话说得清楚，既表明了态度，也点明了原因，算是给这件事定了性，也想堵住那三张喋喋不休的嘴。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这几位“文化人”见缝插针、借题发挥的功力。
她话音刚落，周明远副校长就立刻叹了口气，摇头晃脑，语气那叫一个“语重心长”又“失望透顶”：
“哎呀，李总啊……你看你，话是这么说，不予追究……听着怎么就那么勉强，那么……格局小了呢？”
他拖长了调子，“林老师和他的团队，那是为我们石城的文化事业做贡献！
是在创作可能流传后世的作品！
遇到一点意外，我们作为本地人，作为文化教育工作者，应该是什么态度？
应该是全力支持、排除万难！
怎么能仅仅停留在不予追究这种被动的、消极的层面呢？
你应该主动说：林老师，琴坏了没关系，我那还有更好的，您随便用！
这才叫格局，这才叫对艺术的支持嘛！”
刘静院长也立刻跟上，温温柔柔的声音，却像软刀子：
“是啊，柔漫……哦不，李总。”
她似乎“不小心”叫错了，又立刻“纠正”，更显刻意，“我看着你从小长大，一直觉得你是个大气、有远见的孩子。
怎么在关乎艺术、关乎我们石城文化形象的大事上，反而……这么计较得失了呢？
一架钢琴而已，再珍贵，也只是器物。而林老师的才华和作品，是无价的。
你应该做的，不是不予追究，而是应该主动把家里收藏的其他好钢琴也贡献出来，供剧组挑选使用。
这才是真正为了艺术，为了我们共同的文化事业添砖加瓦啊。”
她说着，还惋惜地摇了摇头，仿佛李柔漫辜负了她的期望。
赵部长更是直接，大手一拍大腿，嗓门洪亮，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
“李总！要我说，你这思想觉悟，还得提高啊！不予追究？听着就一股子资本家算账的味道！
咱们搞文化艺术的，能这么算计吗？林老师那是普通人吗？
那是国宝！你想想，要是因为一台破钢琴，让林老师创作分了心，或者对咱们石城有了看法，这损失，是你那台琴能赔得起的吗？！
你应该感到荣幸！琴能为林老师的艺术之路牺牲，那是它的造化！你还谈赔偿？
啧……果然，商人思维，根深蒂固啊！呵呵！”
一句句“格局小”、“计较得失”、“资本家算账”、“商人思维”，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匕首，精准地扎在李柔漫最在意的地方。
她辛辛苦苦将家族生意和自己投资的产业打理得井井有条，最引以为傲的就是自己的商业眼光和处事能力，从未以“奸商”自居，反而在艺术收藏和支持上有不少投入。
此刻却被这几个平时慈眉善目的长辈，当着林夜和这么多人的面，钉在了“唯利是图的小商人”耻辱柱上！
李柔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贝齿将下唇咬得泛白，手指在桌下攥得骨节发青，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传来阵阵刺痛，才勉强维持住没有失态。
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在往头上涌，耳朵里嗡嗡作响，眼圈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弥漫上来。
委屈、愤怒、难以置信……种种情绪交织，让她几乎要窒息。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些德高望重、温文尔雅的叔叔阿姨吗？
怎么能如此……如此颠倒黑白、咄咄逼人？！
李文山在一旁，看着女儿被如此“围剿”，早就火冒三丈。
他本身性格里就有股文人的倔强和清高，最讨厌的就是虚伪客套和利益算计，所以石艺在他的坚持下，很少参与商业拍摄，保持着一份相对的纯粹。
这次为林夜破例，纯粹是被林夜的才华和人品折服。
此刻，自己坚持的原则被人曲解，自己的人格被污蔑为“财迷”、“黑心”，这简直戳中了他的逆鳞！
“够了！” 李文山猛地一拍桌子，茶水都震得溅了出来。
他霍然起身，脸色铁青，胡子气得直翘，指着周明远三人，声音因为愤怒而有些发颤：
“走走走！你们都给我走！我这里不欢迎你们！
石艺庙小，容不下你们这几尊打着艺术旗号、实则满肚子算计的大佛！”
他是真动了气，直接下逐客令了。
石艺的其他几位领导，此刻也是同仇敌忾。
是啊，你们挖墙脚就挖墙脚，凭什么把我们石艺和李校长说得如此不堪？
我们配合林老师拍摄，怎么就成了“黑心”、“财迷”了？也太欺负人了！
周明远三人被李文山这突如其来的爆发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脸上那副“痛心疾首”、“仗义执言”的表情瞬间消失，换上了熟悉的、略带尴尬又厚着脸皮的笑容。
“哎呦，文山兄，你看你，急什么嘛！” 周明远赶紧打圆场，上前一步，“咱们多少年的交情了，开个玩笑，怎么还当真了？”
刘静也连忙道：“是啊李校长，我们就是替林老师着急，说话直了点，您别往心里去。”
赵部长更是直接揽住李文山的肩膀，被李文山嫌弃地躲开：“老李！你这脾气还是这么爆！
我们这不是为了林老师好，也为了咱们石城高校圈子的共同发展嘛！
你看你，还赶人？太不够意思了！”
三人死皮赖脸，就是不走。
李文山气得直喘粗气，但又不能真让保安把他们架出去，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传出去更难看。
他只能狠狠瞪了几人一眼，颓然坐下，心里暗骂：交友不慎！真是交友不慎！
平时道貌岸然，关键时刻，脸皮比城墙还厚！
他懒得再理那三人，转向林夜，脸色缓和下来，语气郑重：
“林老师，关于拍摄场地费用的事，你就别跟我见外了。
咱们自己人，再说你这也是在传播优秀文化，你看今晚同学们的反应，这比任何教学实践都有效果！
谈钱，那就太俗了，也见外了。
你就安心在石艺拍摄，需要什么，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这事，我说了算！”
冯艺柠和张导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他们和高校合作不少，见惯了公事公办、流程繁琐、讨价还价的场面，像李校长这样主动、干脆、甚至带着点“求着你用”意味的表态，真是头一回见！内心对林夜的“威力”再次感到震撼和羡慕。
林夜摇了摇头，态度也很明确：“李校长，文化归文化，合作归合作。
该走的流程，该付的费用，是应该的。
不能让您难做，也不能坏了学校的规矩。”
李文山大手一挥，不容置疑：“没什么难做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为林老师你这样的艺术家破例，值得！
这事我们刚刚……呃，我们校领导班子刚才简单沟通了一下，已经定了！
就这么办！” 他面不改色地扯了个“刚刚沟通”的谎，反正他是校长，他说定了就是定了！
其他石艺领导：“……” 校长，我们啥时候沟通的？
不过……嗯，校长说得对！
支持林老师，没毛病！
林夜见李文山态度坚决，也不再矫情拉扯。他本身也不是喜欢在这种小事上反复推诿的人。
大不了，以后在别的方面多回馈一下石艺，比如多来几次讲座，或者创作时多考虑石艺的学生。
“那就……多谢李校长和石艺的各位领导了。” 林夜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份人情。
李文山脸上这才露出笑容：“这就对了嘛！”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秘书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两个人，正是去而复返的威廉姆斯教授和奥黛丽。
两人进来后，先是对众人点头致意，态度比之前显然谦和了许多，尤其是威廉姆斯，脸上甚至带着一种近乎热切的笑容。
“林先生，再次打扰。”
威廉姆斯用略显生硬但足够清晰的华语开口，目光灼灼地看着林夜，“请允许我再次表达对您今晚演奏的敬意。
那两首作品，尤其是《梦中的婚礼》，无论是艺术性还是技巧性，都令人叹为观止。
我们进行了简短的内部讨论，一致认为，您的才华，值得世界上最顶级的舞台和资源。”
他顿了顿，语气更加诚恳：“因此，我谨代表茱莉娅音乐学院，正式向您发出邀请。
我们希望您能考虑到茱莉娅进行访问、交流。
我们将为您提供最好的环境、最丰富的资源，以及通往世界古典乐坛顶端的道路。您意下如何？”
奥黛丽也上前一步，碧蓝的眼眸清澈而坚定地看着林夜，用更流利一些的华语补充道：“林先生，我也真诚地希望，能有机会跟随您学习。
您的音乐理念和技巧，为我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我知道这很冒昧，但请您考虑。”
两人的邀请直接而诚恳，目标明确，挖人，而且是跨国挖人！
办公室内瞬间安静下来。石城几所高校的领导们心里咯噔一下，好家伙，国内的还没搞定，国外的顶尖名校直接下场抢人了？
还开出了“世界顶级舞台”和“通往巅峰道路”这样的条件！这诱惑力……
李文山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地看着林夜。
林夜的反应却很平静，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温和但坚定：“威廉姆斯教授，奥黛丽，感谢二位的邀请和厚爱。
不过，我暂时还没有出国深造的打算。我的根在这里，目前也有很多事情需要在国内完成。”
被婉拒，威廉姆斯和奥黛丽脸上并没有太多意外或沮丧，似乎早有预料。
威廉姆斯点点头，依旧保持着礼貌和热情：“当然，我们理解并尊重您的选择。
不过，这个邀请长期有效，茱莉娅的大门随时为您敞开。”
他递上一张制作精良的名片，“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任何需要，或者改变了主意，请随时联系我。
茱莉娅非常希望能与您这样的天才建立联系。”
奥黛丽也递上自己的联系方式，碧眸中光芒未减：“我也会留在华国一段时间，希望有机会能向您请教。
另外……”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关于《梦中的婚礼》……我和威廉姆斯教授，以及我们代表团的其他成员，都非常希望能够演奏和学习这首曲子。
不知……我们是否可以获得授权？用于非商业的教学和演出？我们可以按照国际最高标准支付版权费用。”
这才是他们折返的主要目的之一。一首注定会流传开来的经典，如果能获得首演或早期演奏的授权，对演奏者本人和茱莉娅的名声都大有裨益。
林夜对此倒很爽快：“可以。
具体的授权事宜，可以联系我的合作伙伴冯艺柠女士。” 他指了指旁边的冯艺柠。
冯艺柠立刻会意，优雅地起身，与威廉姆斯交换了名片。
威廉姆斯和奥黛丽明显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
这时，李文山有些好奇地问：“威廉姆斯教授，我记得贵团原定的交流期是到今天就结束了？”
威廉姆斯立刻正色道：“是的，李校长。
但是，经过今晚，我们深刻感受到石城艺术学院在音乐教育方面的活力和潜力，以及……浓厚的学术交流氛围。”
他看了一眼林夜，意思不言而喻，“我们认为还有很多值得深入学习和交流的地方。
因此，我们临时决定，将交流期延长至少两周，希望不会给贵校带来太多麻烦。”
众人：“……”
好家伙，这理由找得……真是冠冕堂皇又无法反驳！
前几天怎么没见你们觉得石艺有“活力和潜力”？
现在看到林夜在这儿，就“值得深入交流”了？这见风使舵、延长交流的本事，也是没谁了！
不过这对石艺来说，确实是好事。
能延长与世界顶级音乐学府代表团的交流，对学校的国际声誉和学生视野都有好处。
李文山自然是笑着答应：“欢迎之至！茱莉娅的各位专家愿意多留，是我们石艺的荣幸！”
目的达到，威廉姆斯和奥黛丽也识趣地不再久留，再次向林夜表达了感谢和期待后，告辞离去。
经过这一打岔，李文山觉得不能再等了。
夜长梦多，谁知道下一秒又会冒出什么牛鬼蛇神？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无比郑重，对着林夜说道：
“林老师，经过今晚，以及我们这段时间的接触，我，李文山，代表石城艺术学院，正式、诚挚地邀请您加入我校！”
他声音洪亮，字句清晰：
“我们将为您特事特办，提供教授头衔，享受专家级待遇！
我们充分理解您事务繁忙，所以不强求您每天授课。
只要您愿意，定期来我校进行讲座、分享、大师课即可，具体时间、形式、内容，完全由您决定！
我们只需要您一个名分，以及偶尔的指点！石艺的大门，永远为您敞开，资源随您调配！”
这条件，可谓优厚到了极致！几乎是“名誉教授”的顶配版，自由度高得吓人，诚意满得溢出来。
其他三所学校的负责人一听，急了！
周明远立刻抢道：“林老师！我们石城大学也可以！
教授头衔！独立工作室！
科研启动资金！带研究生名额！
您来，文理艺术学院随您挑！时间您定！”
刘静：“林老师，我们师大可以给您特聘教授，享受副校长级待遇！
专门为您成立古典文化与现代艺术交叉研究中心，您当主任！文学院、音乐学院资源任您整合！”
赵部长：“林老师！我们工大条件实在点！
除了教授待遇，我们还可以提供尖端声学实验室、数字媒体中心的使用权！
另外，我们校企合作资源多，可以帮您把作品推广到更广的领域！
我们还可以设立以您命名的文化基金！”
一时间，办公室又变成了拍卖场，各家纷纷加码，条件一个比一个诱人。
林夜安静地听着，等几人都说完，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
“感谢各位校长的厚爱。如此重大的决定，请容我认真考虑一下。
也请各位，再慎重考虑一下是否值得为我这样一个……不太按常理出牌的人，开出这样的条件。”
“不用考虑了！” 四人几乎异口同声。
李文山：“林老师，我们亲眼见证了您的才华和影响力，这比任何简历都更有说服力！”
周明远：“是啊林老师，我们深思熟虑过了！请您务必认真考虑我们！”
刘静、赵部长也连连点头，眼神热切。
不过他们也知道逼得太紧不好，表态之后，便不再穷追猛打，但那份期待和渴望，显而易见。
夜色已深，这场风波不断的“抢人大会”终于暂告一段落。
林夜婉拒了李文山派车相送的好意，和冯艺柠、张导等人一起离开了石艺。
回到下榻的酒店，饶是林夜体力精力远超常人，经过这一晚上的高强度“输出”和各种应酬，也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袭来。嗓子确实有些干哑，精神也有些倦怠。
他瘫坐在沙发上，揉了揉眉心，这才有空拿出手机。
好家伙，未读信息已经变成了“99+”，各种App的推送红点密密麻麻。
粗略扫了一眼，有云曦、柳曼卿、洛小依、江雨等学生的问候，有王翔、曾教授等朋友的祝贺，有鲸音平台陈墨，还有无数陌生号码和社交平台的好友申请……
他暂时没精力一一回复，先给云曦拨了个视频通话。
响了几声，接通了。
画面里，云曦似乎是刚从书房回到卧室，身上穿着一件质料柔软、样式简约的米白色丝绸睡衣，长发如瀑，松散地披在肩头，
卸去了白日里的淡妆，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更显白皙剔透，眉眼间的清冷气质被居家服饰柔和了不少，反而透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纯净之美。
她似乎没想到林夜会直接打视频，接通的瞬间，清冷的脸上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讶异和犹豫，她除了林夜从未穿着睡衣与异性视频过。
但那一丝犹豫仅仅持续了一秒，她便坦然地将手机拿稳，对着镜头，唇角微微弯起一个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还没休息？今天累坏了吧？” 她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柔软的关心，
“我……和爷爷都在网上看到了，很了不起。”
她顿了顿，补充道，“爷爷特别高兴，今晚念叨了好久，说你真给他长脸，真厉害。
还说……介绍李校长给你认识，没想到让他捡了个大便宜，后悔没先把你骗来天城大学呢。”
林夜看着屏幕上那张即便素颜也美得毫无瑕疵的脸，听着她话语里不易察觉的亲近和调侃，疲惫似乎散去了一些。
他放松地靠在沙发上，扯了扯嘴角：“是挺累，嗓子都快冒烟了。
本来只是去看看场地，谁知道……差点开成演唱会，人山人海，门都挤掉了，差点回不来。”
云曦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容如同冰雪初融，春花绽放，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那份惊艳。
她眉眼弯弯：“爷爷也这么说，他说李校长这回肯定乐得睡不着觉了。
还让我转告你，等你来天城，他一定要让天城大学好好招待你。”
“多亏了你和云老，” 林夜语气诚恳，“你二话不说借钱，云老帮我牵线搭桥。不然在石城，真是两眼一抹黑。碰到你们，真好。”
云曦听着他话语里的真诚，脸颊似乎微微有些发热，眼神飘忽了一下，但很快恢复自然，轻轻摇头：“是你自己的才华值得。我们……只是做了应该做的。”
她转移了话题，“你早点休息吧，别太累了。石城那边如果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跟我说。”
两人又简单聊了几句，互道晚安后，结束了通话。
挂断视频，林夜看着恢复安静的手机，怔了怔。
云曦刚才那一瞬间的笑容和难得的居家模样，在他脑海里清晰了片刻。
他摇摇头，抛开杂念，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他打开笔记本电脑，登录微博。
粉丝数：1，050，387！
真的破百万了，而且还在缓慢增长。
评论区早已炸翻天，私信更是多到看不过来。
各种邀约、合作请求、粉丝表白、媒体采访申请……五花八门。
“这速度……确实有点快了。” 林夜低声自语。但这也在意料之中。
之前二十多天的铺垫，各种作品和事件的积累，就像不断加压的弹簧。
石艺之夜这场涉及国际交流、现场pK、神曲现世、新歌首唱、官方抢人等多重爆点的事件，终于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
不，是引爆了整个炸药库的那颗火星！
地球的文化瑰宝，在这个世界，终于开始展现出它那摧枯拉朽、令人无法抗拒的恐怖吸引力。
他快速浏览了一下热搜和主要话题，了解了舆论动向，然后便关闭了微博页面。网上的喧嚣，暂时与他无关。
接着，他想到了另一件事。
小说。
《盗墓笔记》。
自从上次爆更28万字，开启《秦岭神树》篇后，他就因为电影筹备和石艺之行，断更好几天了。
“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林夜喃喃着，移动鼠标，点开了那个熟悉的、代表星河文学网的图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