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行街的喧嚣被车门隔绝在外。
黑色车内，空气一时有些安静。
陆冰心悄悄打量着闭目养神的林夜。
一天的奔波直播，即便是她也感到疲惫，更何况身为主角的林夜。
但他只是安静地靠着座椅，帽檐依旧低垂，看不清神情，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显示着这是一个真实的人，而非一台不知疲倦的创作机器。
车子刚驶出不久，坐在前排另一侧的陈立军副局长再也按捺不住激动，转过身，双手紧紧握住林夜放在膝盖上的手，力道大得让林夜都睁开了眼。
“林老师！林老师！” 陈立军的眼圈有些发红，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
“我代表石城文旅局，代表石城八百万人民，衷心地、万分地感谢您！
今天……今天这场直播，是载入我们石城文旅史册的一天！
不，是改写历史的一天！”
他的话语真挚而滚烫：“您可能不知道，这场直播在线人数峰值达到了 三十五万！
这在我们石城文旅的直播历史上是前无古人的奇迹！
您带来的，是实打实的文化影响力，是能沉淀下来、流传下去的瑰宝啊！”
他越说越激动：“《秋词》、《新秋词》、《登镇远古城》，还有那首《曾经的你》！
每一首都是可以传世的佳作！
从今天起，只要人们提到这些诗词，提到这首歌，就会想到我们石城！
想到清江的晨雾，镇远古城的厚重！您给我们石城留下的，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文化财富和城市名片！
这是花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他抹了抹眼角，继续说：“市里的主要领导，王市长，李书记，都亲自给我打了电话，对直播效果给予了最高评价！
后面市里一定会对您进行正式的表彰和感谢！林老师，您是我们石城的大功臣！”
车内其他工作人员，包括司机，都透过后视镜，用无比热切、近乎崇拜的目光看着林夜。
这个年轻人，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做到了他们几年甚至十几年都未必能做到的事情。
陈立军平复了一下情绪，诚恳地邀请道：“林老师，庆功宴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就在石城最好的酒店。
局里的同事，还有市里宣传口的几位领导，都想当面向您表达谢意，也为我们今天的完美合作庆祝一下！
您看……”
林夜轻轻抽回手，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后的沙哑：“陈局，您的心意我领了。庆功宴就不必了，今天确实有些累，想早点回去休息。”
陈立军见林夜神情确有些倦意，也不好再坚持，连忙道：“理解理解！您今天太辛苦了！那您好好休息！小陆，” 他转向陆冰心，郑重叮嘱，“一定要把林老师安全送到酒店，务必照顾好！”
“陈局放心。” 陆冰心点头应下。
车子继续行驶，陈立军又在电话里兴奋地跟领导汇报了几句，才在下一个路口提前下车，他还要回去处理直播后续的无数事宜。
车内只剩下林夜、陆冰心和司机。
这一次，陆冰心没有再像来时那样拘谨和公式化。
她转过身，半个身子都侧过来，手臂搭在椅背上，那双沉静的眼眸此刻亮晶晶的，仿佛落满了星光。
她看着林夜，脸上带着真诚而热烈的笑容，开始主动找话题。
“林老师，今天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她的声音比直播时更柔，更生动，少了几分主持人的腔调，多了几分属于她这个年纪女孩的雀跃，
“我主持过那么多活动，采访过那么多人，从来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嗯，怎么说呢，又紧张又刺激又过瘾！
您每一次开口，我都不知道接下来会是让人捧腹的大实话，还是让人深思的哲理，或者直接是一首惊艳全场的诗词！
我的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她说着，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柔软的胸口，这个动作让她纤细的上身曲线微微起伏。
她今天穿的是修身的衬衫和小西装，此刻脱掉了外套，只穿着珍珠白的丝质衬衫，领口解开了最上面一颗扣子，露出纤细的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衬衫的材质很贴身，将她上半身的轮廓勾勒得清清楚楚，那是与她的纤细骨架和腰肢形成惊人反差的、饱满而优美的弧度。
按理说，她这么瘦，体重绝对不过百，可偏偏该有的地方一点都不含糊，甚至称得上“有料”，这种极致的反差在她身上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带着禁欲感又充满诱惑的骨感美。
她似乎对自己的魅力浑然不觉，或者说，她此刻的注意力完全被林夜吸引。
她微微歪着头，栗色的长发从肩头滑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林夜，继续说着：
“您知道吗？现在网上都炸了！热搜前十有五个跟您和石城有关！
我们文旅局的官微粉丝一晚上涨了二十多万！
私信全是问旅游攻略和今天景点位置的！
石城的酒店预订平台访问量暴增！
林老师，您真的……太了不起了！”
她的话语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赞叹和一丝与有荣焉的骄傲。
这种热情与矜持在她身上矛盾又和谐地共存着，她主动找话题，眼神热烈，但坐姿依旧优雅，保持着得体的距离，并不会让人感到冒犯或过于主动。
林夜听着她叽叽喳喳的诉说，偶尔“嗯”一声，或者简短地回答一两个字。
他确实累了，不仅仅是身体的疲惫，更是一种精神高度集中后的松懈。
车子平稳地停在酒店门口。
陆冰心抢先下车，为林夜拉开车门。夜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也吹动了她额前的碎发。
站在酒店璀璨的灯光下，她仰头看着林夜，那双好看的眼睛里映着灯光，也映着林夜的身影。
“林老师，” 她声音轻柔，“您晚上还没吃饭吧？今天忙了一整天，肯定饿了。
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私房菜馆，环境安静，菜品也精致。
要不……我请您吃个便饭？
或者，就喝杯咖啡，聊聊天，也算放松一下？”
她的邀请很自然，带着关心，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晚风吹起她衬衫的衣角，勾勒出那盈盈一握的纤腰和动人的身体曲线。
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面对这样一个容貌气质俱佳、眼神明亮、又对自己表现出明显好感和崇拜的美女邀请，恐怕都很难断然拒绝。
林夜看了看她，摇了摇头：“谢谢，不过今天确实有点累，想早点休息。饭就不吃了，改天吧。”
他的拒绝很干脆，但语气平和，没有丝毫不耐。
陆冰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但很快被她得体的笑容掩盖。
她并不气馁，或者说，她早有预料。
林夜要是那么容易答应，反倒奇怪了。
“好的，那您好好休息。” 她点点头，伸出手，“今天真的非常感谢您，林老师。期待我们下次的合作。”
林夜与她握了握手。她的手很凉，指尖纤细。
“也辛苦你了，陆科长。” 林夜道。
“叫我冰心就好。” 陆冰心笑着说，然后目送林夜走进酒店旋转门，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电梯方向，她才轻轻呼出一口气，转身回到车上。
脸上的笑容慢慢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混合着兴奋、疲惫和某种更深情绪的表情。
她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关于今天直播的各种爆炸性新闻和热搜，又看看文旅局后台疯狂增长的数据，嘴角再次微微上扬。
“林夜……” 她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眼神深邃。
……
林夜回到酒店房间，甩掉鞋子，将自己摔进柔软的沙发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累。
不仅是身体，精神上也像是经历了一场高强度战役后的虚脱。
一天的直播，看似随意，实则每一句话，每一个反应，甚至那些“无心”的调侃和“真实”的吐槽，都需要在瞬间把握分寸和效果，更别提那几首需要高度集中精神力去回忆、去契合场景、去用合适笔法呈现的诗词和歌曲创作了。
他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然后，他听到手机在口袋里疯狂震动。
不是电话，是信息提示音，密集得像暴雨打在玻璃上。
他无奈地拿出手机，解锁。
屏幕瞬间被无数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的通知淹没。
微信、短信、微博私信……红点密密麻麻。
粗略扫了一眼，有冯艺柠的祝贺和关于剧组明日安排的留言，有张导激动的语音，
有夜听澜和苏晴发来的星星眼表情和“林老师太棒了”的赞叹，有李文山校长热情洋溢的邀请，
有李柔漫言简意赅的“精彩，回头细聊”，有云曦清冷却透着关心的“注意休息”，
有洛小依刷屏的“啊啊啊”和可爱表情包，有王翔、曾教授等朋友的祝贺，有鲸音陈墨……
而在这一大堆信息中，有一个人的名字出现的频率格外高，柳曼卿。
未接来电：7个。
未读微信：23条。
最新一条是五分钟前发的：“林夜！接电话！有急事！！”
林夜挑了挑眉。这位安城电视台的优雅美人，今天似乎格外……焦急
他想了想，直接拨通了柳曼卿的电话。
几乎是秒接。
“喂？” 柳曼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依旧保持着那份职业性的柔美和优雅，但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极力压抑着的……焦急和委屈！
“柳曼卿，” 林夜靠在沙发上，嘴角微微勾起，语气轻松，“看你这急的，信息轰炸加夺命连环call，怎么，找我催债来了？那两百万我暂时可还不上啊。”
电话那头，明显呼吸一滞。
柳曼卿此刻正坐在安城电视台的办公室里，周围还有没下班的同事。
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修身针织衫，下面是浅灰色的包臀裙和肉色丝袜，一如既往的优雅知性。
但此刻，她握着手机的手指因为用力而骨节发白，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抓着自己大腿上的丝袜，细腻的丝袜面料被她揪得起了皱，甚至隐约能看到下面白皙的肌肤。
她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优雅，要专业，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这男人就是这德行！
“林老师，”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柔和，“您终于接电话了。
我找您一天了。
您……您还有心情跟我开玩笑呢？”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今天忙，没怎么看手机。” 林夜实话实说，“怎么，出什么事了？”
柳曼卿：“……”
她感觉自己额头的青筋在跳。
忍！柳曼卿，你是专业的！
你是优雅的！不气！不气！
她再次深呼吸，饱满的胸口随着呼吸剧烈起伏，那件原本就修身的针织衫最上面的扣子，似乎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发出细微的“呻吟”。
旁边路过的男同事偷偷瞥了一眼，赶紧目不斜视地走开。
“没事，” 柳曼卿挤出一个笑容，尽管林夜看不见，“就是……您今天在石城的直播，实在太优秀，太成功了。
我们台里，还有安城文旅局的领导们，都看到了，大家……都在夸您呢。” 她说“夸”这个字的时候，语气有点微妙。
“哦？” 林夜似乎来了兴致，“是吗？大家都怎么夸的？说来听听，让我也高兴高兴。”
柳曼卿：“…………”
她另一只手猛地攥紧了桌沿，指甲差点抠进木头里。
这男人！！！
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安城文旅局和电视台今天因为他的“出色表现”，被市领导骂得狗血淋头，会议室都快成高压锅了！
他还在这问“怎么夸的”？！
内心的小人已经疯狂咆哮、掀桌、咬手绢了！
但表面上，柳曼卿依旧维持着那快要碎裂的优雅面具。
“大家……都说林老师才华横溢，为地方文旅宣传树立了新的标杆。”
她几乎是咬着后槽牙，一字一句地说道，然后迅速切入正题，声音变得更加“温柔”：“这不，效果太好了，台里领导特别指示我，想问问林老师，您什么时候回安城？
我们安城电视台，还有安城文旅局，也特别希望能和您合作一期林夜带你游安城的节目。
您看……您方便安排一下时间吗？”
她说完，屏住呼吸，等待着回答。心里把各路神仙都拜了一遍，只求林夜能像答应石城那样，爽快地说个“好”字。
然而，林夜几乎想都没想，就直接回道：
“这个啊，不行，最近没时间。”
拒绝得干脆利落，毫不犹豫。
“……”
电话那头，是长达五秒钟的死寂。
柳曼卿感觉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另一只抓着丝袜大腿的手猛地用力！
“刺啦”
一声细微但清晰的撕裂声。
她低头一看，肉色丝袜的大腿根部位置，被她生生揪破了一个小洞，露出下面更白皙的肌肤，隐隐还有些红痕。
她今天穿的可是昂贵的进口品牌丝袜！
但这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这个男人！
这个她三番五次邀请、甚至不惜“屈尊降贵”送早餐上门都请不动的男人！
居然在石城，在那个陆冰心面前，又是写诗又是唱歌，配合了一整天！
而自己，只是邀请他做个节目，他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就拒绝了？！
凭什么？！
我柳曼卿哪里比不上那个陆冰心？！
腿？她的腿有我的长、有我的直、有我的白吗？
腰？我的腰不够细吗？不够软吗？
还有……还有……
她的目光不自觉扫过自己因为气愤而剧烈起伏、几乎要撑破扣子的胸口……
我就不信那个陆冰心比我有料！
委屈、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嫉妒和酸涩，如同潮水般将她淹没。
从小到大，她都是众星捧月的焦点，何曾受过这种“区别对待”？
眼眶瞬间就红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弥漫上来。
但，她是柳曼卿。是安城电视台策划部的当家花旦，是优雅与专业的代名词。
她猛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再深呼吸。
优雅！专业！我是优雅的！
我是专业的！
不能生气！不可以失态！
她在心里默念了十遍。
然后，她再次睁开眼睛，虽然眼圈还有些微红，但声音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带上了一丝恰到好处的、幽怨又卑微的可怜劲儿，像个小媳妇：
“哦……这样啊……”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失落，
“那……林老师，您什么时候方便呢？我们这边……随时都可以配合您的时间。
真的……特别希望您能来。”
这语气，这姿态，要是让安城电视台那些把她奉为女神的同事和领导听见，估计能惊掉下巴。
林夜在电话那头，似乎也听出了她语气里的变化。他沉默了一下。
柳曼卿这人，对自己确实不错。
中秋晚会顶着压力用自己，后来同学聚会也帮自己解围，借钱更是二话不说。
而且，安城毕竟是原主的故乡，自己也在那里起步。
“嗯，” 林夜语气缓和了一些，“等我这边电影的事情忙完吧。
回去安城之后，可以安排。”
柳曼卿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好歹……这次算是答应了，虽然是个“空头支票”，但总比直接拒绝强。
她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一些：“好的，那等您回来，提前告诉我，我去接您。”
“好。”
正事谈完，柳曼卿紧绷的神经也松弛下来。
丝袜破了就破了吧，反正办公室有备用。
她靠在椅背上，语气恢复了平时的自然，甚至带上了点轻快：
“说真的，林老师，您今天可真是太厉害了。
我们台里，文旅局，还有安城书法协会的王会长他们，朋友圈全都被您刷屏了。
我爸爸也给我发信息了，把您好一顿夸，还说上次邀请您来家里坐坐，一直没机会，让我再问问您，什么时候方便？”
林夜想起柳曼卿的父亲，那位省里的高官，沉稳睿智，对自己颇为欣赏和照顾。
“嗯，回去之后，我会去拜访柳叔叔的。” 林夜应道。
“那太好了！” 柳曼卿高兴起来，“我爸肯定特别开心。”
她顿了顿，又想起一件事，“对了，还有上次借您的钱，不急，您什么时候方便了再说。”
“好，谢了。”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今天的直播趣事，柳曼卿的语气越来越自然，甚至偶尔还会笑出声，之前的憋屈似乎也散去了不少。
最后互道晚安，挂了电话。
挂断电话，柳曼卿看着手机上那个“林夜”的名字，又看看自己腿上破了个洞的丝袜，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摇摇头，自言自语：“真是个……冤家。”
而林夜这边，挂断柳曼卿的电话后，又花了些时间，给其他重要的人一一回复了信息。
云曦的回复很简单，但透着关心；
洛小依的信息最活泼，他回了个表情包；
冯艺柠那边确定了明天的拍摄安排；
李文山校长的热情邀请他暂时婉拒，说等有空再细聊……
处理完这些，已经过去了快一个小时。
林夜感觉更累了，脑子都有些发木。他站起身，想去洗个澡，然后好好睡一觉。
就在这时，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林夜皱了皱眉，这么晚了，会是谁？酒店服务员？还是……
他走到门后，透过猫眼向外看去。
猫眼的视野有些变形，但依旧能看清门外站着一个女孩。
穿着……非常“凉快”。
一件黑色的、布料少得可怜的吊带蕾丝睡裙，裙摆短到大腿根，领口低得惊人，几乎包裹不住那呼之欲出的饱满。
外面随意披了件酒店的白色浴袍，但浴袍根本没系紧，大敞着，将里面的风景暴露无遗。
女孩脸上化着精致的夜店妆，眼线飞扬，红唇烈焰，长发披散，眼神迷离中带着挑逗。
她对着猫眼，似乎知道里面有人在看，嘟起红唇，用一种刻意捏出来的、甜腻到发齁的夹子音，娇滴滴地说：
“林老师~晚上好呀~要学外语吗？
我……我是专门教外语的哦~发音很标准的~”
林夜：“……”
他看着猫眼里那个搔首弄姿的女孩。
学外语？
他回了一句：“外语挺好，是该学。
不过今天累了，学不了。”
门外女孩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种回答。
她不甘心地又贴近门板，声音更嗲了：
“林老师~别这么冷淡嘛~我外语真的很好的~可以一对一辅导哦~包教包会~”
林夜不再理会，直接转身走回客厅。敲门声又响了几下，见没回应，女孩悻悻地嘀咕了几句，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去。
林夜摇摇头，娱乐圈或者名人身边，这种主动“送上门”的破事，果然哪里都一样。他喝了口水，准备继续去洗澡。
然而，没过几分钟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还有完没完了？
林夜有点不耐地再次走到猫眼前。
这次换了一个女孩。
穿着紧身的、荧光粉的瑜伽裤，上身是一件同样紧身的运动背心，外面套了件薄薄的防晒开衫，但根本没拉上。
瑜伽裤将她下半身的曲线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所谓的“蜜桃臀”和修长紧实的腿型，在紧身裤的包裹下一览无余，确实称得上“大户人家”。
她扎着高马尾，看起来充满运动活力，但眼神里的暗示却一点都不“健康”。
她对着猫眼，露出一个自以为阳光灿烂的笑容，声音倒是正常了些：
“林老师！晚上好！我看您应该喜欢运动吧？
要不要一起去……骑行呀？”
林夜：“骑行？去哪里骑？”
女孩眼睛一亮，以为有戏，连忙说：“在您房间就可以呀！
我带了……嗯，虚拟骑行装备！
可以体验各种赛道风景哦！”
林夜：“……”
他直接丢下一句：“没兴趣。” 然后再次离开门后。
门外的女孩又敲了几下，喊了几声“林老师”，见毫无回应，也只能无奈离开。
林夜揉了揉太阳穴，今晚看来是别想清净了。
他干脆把“请勿打扰”的牌子挂到门外把手上，然后反锁了房门。
回到沙发坐下，他刚闭上眼睛想缓一缓。
“咚咚咚。”
又来了？！
林夜眉头紧锁，这次他没立刻去看猫眼。这么执着？挂了请勿打扰还敲？
敲门声不疾不徐，很有节奏，不像前两个那么急切和轻浮。
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