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码锁“滴”的一声轻响,如同叩开了另一个世界的门扉。
门向内侧滑开,暖橘色的光晕如水般倾泻到玄关的灰色瓷砖上,裹挟着一股复杂而诱人的香气,有清蒸鱼的鲜,有红烧肉的醇,还有某种淡淡的花香调香水味,在烟火气中妖娆地缠绕。
洛小依率先探进脑袋,脆生生地喊:“柔漫姐姐,我们回来啦”
尾音还悬在半空,便和身后的林夜一同,凝固在了门口。
开放式厨房的暖光下,一个女人正背对他们,站在镶嵌着黑色岩板的岛台前。
是李柔漫。
但……又不太像平日的李柔漫。
她穿着一件极为简单的黑色真丝吊带睡裙,两根细得惊人的带子挂在雪白的肩头,大片光滑的背脊裸露在灯光下,脊柱沟的凹陷一路向下,没入腰际那条纯白色围裙的系带中。
围裙是棉质的,印着可爱的卡通奶牛图案,与她此刻成熟性感的气质形成荒诞又迷人的反差。
带子在纤细的腰后系成一个略显松垮的蝴蝶结,随着她炒菜的动作轻轻晃动。
睡裙的裙摆极短,刚过大腿中部。她微微弯着腰,专注地盯着锅中滋滋作响的食材,这个姿势让裙摆又向上缩了几寸,几乎到了腿根。
两条笔直修长的腿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从圆润饱满的臀部到大腿,再到匀称的小腿,线条流畅得如同名家雕塑。
灯光在她白皙的肌肤上镀了一层温润的釉色,连膝盖处微微的粉色都清晰可见。
最要命的是那真丝面料,在灯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贴服地勾勒出她起伏的腰臀曲线。
随着她颠勺的动作,布料微微绷紧,某种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若隐若现。
“咕咚。”
林夜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咽口水的声音。他迅速移开视线,看向天花板,心里默念非礼勿视。
洛小依则直接傻在了原地,小嘴微张,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泛红,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锅铲与铁锅碰撞的清脆声响。
李柔漫似乎完成了最后一道工序,关掉燃气,转过身来。
这一转身,正面冲击力更甚。
黑色吊带睡裙的领口是深V设计,但开得极有分寸,刚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抹深邃诱人的阴影,却绝不越界。
真丝面料柔软地贴服在胸前,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勾勒出惊心动魄的饱满轮廓。
围裙的系带在胸前交叉,在峰峦之间勒出浅浅的凹陷,然后绕到颈后。
她脸上还带着被热气熏出的淡淡红晕,几缕发丝黏在汗湿的额角和颈侧。
看到两人呆立的样子,她先是一愣,随即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那股成熟女性的慵懒妩媚几乎要溢出来。
“愣着干嘛?”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做完饭后的轻松沙哑,“换鞋,洗手,准备吃饭。最后一道椒盐虾,马上好。”
说着,她随手将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这个简单的动作,让她胸前那惊人的饱满随着手臂抬起而微微颤动,睡裙领口也随之晃荡,泄露更多白皙的肌肤。
林夜再次战术性抬头看天花板。
洛小依则像受惊的小兔子,慌忙低头换鞋,耳根都红透了。
“咳,”林夜清了清有些发干的喉咙,换上拖鞋,走到岛台边。
上面已经摆好了四菜一汤:清蒸鲈鱼点缀着葱丝姜丝,油亮诱人;
红烧排骨色泽酱红,汤汁浓郁;
白灼菜心翠绿欲滴;
一盅鸡汤正袅袅冒着热气,里面能看到饱满的香菇和枸杞。
“这么早就回来了?”林夜挑眉,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交代给你的正事,该不会是偷懒没干完吧?”
正拿着白瓷盘盛椒盐虾的李柔漫动作一顿。
她缓缓转过身,一手叉在纤细的腰肢上,另一只手还握着锅铲,就那么直直地指向林夜。
“林——夜——!”
两个字被她咬得又重又长,带着不敢置信的嗔怒。
“你有没有良心啊你!”她往前迈了一步,睡裙下摆随着动作飘荡,那双长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
“我怕你被网上那群疯狗咬得心情不好,今天跑了三个地方看店面,跟房东磨了两个小时嘴皮子,紧赶慢赶回来给你做饭!手上还沾着装修公司的油漆味呢!”
她越说越气,胸口剧烈起伏,那惊人的弧度在真丝面料下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
“你倒好!进门第一句话就是质疑我偷懒?!”
说着,她真的伸手去解腰后的围裙蝴蝶结,动作又快又急,仿佛下一秒就要把这象征“贤惠”的围裙摔在地上:
“走走走!我这里庙小,供不起你这尊大佛!爱去哪儿吃去哪儿吃!”
围裙带子本来就系得松,被她这么一扯,差点直接散开滑落。
林夜眼疾手快,上前半步,虚虚按住她的手,没真碰着,只是做个阻拦的姿势。
他脸上带着无奈的笑意,“开个玩笑,怎么还急眼了?李总辛苦,李总劳苦功高。”
“哼!”李柔漫甩开他的手,但那锅铲到底没真扔出去。
洛小依这时已经换好鞋,小跑过来拉住李柔漫的胳膊,仰着小脸,声音软糯:“柔漫姐姐,你别生气嘛……
林哥哥肯定是跟你开玩笑的!他都知道你辛苦的!”
李柔漫低头看着洛小依那张写满真诚和焦急的小脸,怒气消了大半,但还是故意板着脸,伸出涂着裸色指甲油的手指,轻轻点了点洛小依的额头:
“小依啊小依,你看清楚这个男人的真面目没?
姐姐今天教你一课,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一张嘴就能气死人的男人,以后离得越远越好,听见没?没良心的!”
洛小依被说得小脸通红,偷偷瞄了林夜一眼,又看看李柔漫,声音细如蚊蚋:“柔漫姐姐……林哥哥他……其实不是那样的……”
“完了完了。”李柔漫扶额,做痛心疾首状,“你看看,这才几天啊?
就被他pUA得找不着北了!
女生向外,这话一点不假!”
“我没有嘛……”洛小依急得跺脚,脸更红了,像是熟透的番茄。
林夜看着这一大一小两个风格迥异的美人儿拌嘴,一个妩媚成熟却带着孩子气的嗔怒,一个清纯可人急得团团转,原本因为网上风波而略显沉闷的心情,忽然就松快了许多。
他摇摇头,走到餐桌主位坐下,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
“行了,两位美女,再吵下去菜真要凉了。
李总亲自下厨的佳肴,凉了可对不起这份心意。”
三人围坐在长方形的实木餐桌旁。
暖黄色的吊灯洒下柔和的光,将菜肴映衬得更加诱人。
李柔漫显然花了心思,菜品都是偏清淡但注重本味的,很合林夜的口味。
她又从餐厅角落的恒温酒柜里取出一瓶红酒,深褐色的瓶身上是看不懂的法文标签。
醒酒器早已准备好,暗红色的酒液在里面轻轻晃动。
“今天什么日子?开这么好的酒。”林夜看着那瓶酒,估摸着价格不菲。
李柔漫一手握着酒瓶,另一只手优雅地托着瓶底,倾斜着往醒酒器旁的三个高脚杯里倒酒。
她微微侧着头,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庆祝什么?嗯……庆祝你被全网追着骂了一整天,还没崩溃跳楼?这个理由怎么样?”
“噗,咳咳!”洛小依刚喝了一口水,闻言直接呛到,捂着嘴咳嗽起来,小脸憋得通红。
林夜失笑:“李总这庆祝理由,真是别出心裁,令人感动。”
“那当然,一般人我可舍不得开这瓶。”李柔漫给三个杯子都倒上适量的酒液,看向洛小依时,动作顿了顿,“小依,你……”
“我可以喝一点的!”洛小依眼睛亮得像星星,迫不及待地举起自己的杯子,“我成年了!过年在家还陪爸爸喝过一小杯呢!”
李柔漫看着她跃跃欲试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倒了浅浅一个杯底:“只能这么多。
要是喝醉了头疼,或者明天起不来,可别怪姐姐没提醒你。”
“谢谢柔漫姐姐!”洛小依开心地捧住杯子,像得到糖果的孩子。
三人举杯。
李柔漫收敛了玩笑的神色,看向林夜,眼神认真而关切:“网上那些苍蝇,嗡嗡叫一阵子也就散了。
别往心里去。
需要钱,需要人,需要任何资源,开口。”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李柔漫在石城,还有点面子。”
林夜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信任和支持,心里某处微微一动。他点点头,没多说什么煽情的话,只是举起酒杯:
“谢谢。”
三个晶莹的玻璃杯在空中轻轻相碰。
“叮”
清脆悠长的声响,在温暖的客厅里回荡。
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低,是一档轻松的旅行综艺,碧海蓝天的画面作为背景,带来遥远的闲适感。
餐桌上气氛很快活跃起来。
李柔漫说着今天看店面的趣事:那个想坐地起价的二房东,被她用专业的租赁合同和现金流分析说得哑口无言;
那个自称“设计大师”的装修公司老板,被她指出三处明显的消防隐患后,态度立刻恭敬起来。
洛小依则分享着今天看到的新鲜事,
林夜偶尔插几句犀利的点评,逗得两个女人笑声不断。
灯光暖融,饭菜可口,红酒醇香。空气中弥漫着食物香气、淡淡酒香,还有两个女人身上不同的香水味,李柔漫是清冷中带着诱惑的花香调,洛小依则是甜甜的果香。
这一刻,狭小的公寓仿佛成了风暴眼中最宁静的港湾,外面的血雨腥风、污言秽语,都被这温暖的灯光和笑语隔绝在外。
直到,
“对了。”林夜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天气,“李总,我觉得我在你这儿住,可能有点不太安全了。”
“嗯?”两个女人同时停下动作,看向他。
李柔漫眉头微蹙:“怎么了?有人找上门了?”
洛小依则紧张地攥紧了筷子:“林哥哥,是……是那些坏人要对付你吗?”
林夜摇摇头,拿起桌上的手机,解锁,指尖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递到两人面前。
屏幕上,正是那条耸人听闻的爆料博文,配着夜听澜那张模糊的医院门口照片。
“看看这个。”林夜用平淡的语调念出上面的字句,“林夜大学期间致三名女生怀孕,其中一人打胎八次,不给营养费,致其终身不孕;
借选角之名潜规则女演员,女主角夜听澜已被搞大肚子……”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李柔漫,眼中带着玩味的笑意:
“这要是被哪个热心网友或者狗仔队拍到,咱们三人同居一室的画面……啧啧,明天的头版头条,我都替他们想好了。”
林夜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后靠,双手在胸前交叠,模仿着那种夸张的娱乐新闻主播腔调,字正腔圆:
“震惊!文坛新星竟是时间管理大师!
白天写诗弹琴,夜晚左拥右抱!
独家揭秘林夜与神秘富婆、清纯女大学生的三人行混乱生活!”
“噗,咳咳咳咳!”这次洛小依是真的喷了,还好她及时转头,一口汤全喷在了自己面前的空盘子里。
她呛得眼泪都出来了,整张脸瞬间红得像是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找纸巾,头都快埋到桌子底下去了。
李柔漫先是愕然,随即狠狠瞪了林夜一眼,伸手就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
“要死啊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小依才多大!
你跟她开这种玩笑?把孩子教坏了!”
林夜龇牙咧嘴地揉着胳膊,一脸无辜:“我这叫未雨绸缪,风险评估。
再说了”
他转头看向还在咳个不停、脸蛋红透的洛小依,语气忽然变得“语重心长”:
“洛洛啊,你今年十八了,对吧?
有些关于人生、关于男人的重要知识,是时候让你了解了。”
洛小依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抬起水汪汪的大眼睛,茫然又害羞地看着林夜。
林夜指了指对面正对他怒目而视的李柔漫,一本正经地说:
“这方面,你可以多向你柔漫姐姐请教。她呢,天赋异禀,经验丰富,懂得多。
让她给你传授点真经,以后少走弯路,少吃亏。”
洛小依眨巴着大眼睛。她其实没太听懂“天赋异禀”和“经验丰富”具体指什么,但“请教”、“传授真经”、“少走弯路”这些词她听懂了。
而且这是林哥哥的建议,那肯定是为她好。
于是,她转向李柔漫,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得笔直,小脸上写满了认真和求知欲,声音软软糯糯,带着天然的信任:
“柔漫姐姐,那……那你以后多教教我,好不好?”
李柔漫:“……”
她看着眼前这个纯洁得像张白纸、眼神清澈见底的小姑娘,再看看旁边那个一脸“我是为你好”、“我在传授人生经验”表情的林夜。
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
银牙咬得咯吱作响,握着酒杯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
偏偏对着洛小依那双写满信赖和期待的眼睛,她一句重话都说不出来。
“好……”这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挤出来的,她狠狠剜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妩媚中带着杀气,眼波横流,杀伤力惊人,“姐、姐、以、后、慢、慢、教、你。”
林夜满意地点点头,仿佛完成了一件大事,重新拿起筷子:“吃饭吃饭,再不吃真凉了。
李总手艺这么好,凉了多可惜。”
饭后,两个女人起身收拾。
李柔漫系着那条卡通奶牛围裙,站在水槽前洗碗。
她微微弯着腰,睡裙的裙摆因为这个姿势又往上缩了一截,几乎到了大腿根部。
修长笔直的双腿在灯光下白得晃眼,从圆润的臀部到匀称的小腿,线条流畅得没有一丝赘肉。
真丝睡裙的布料柔软地贴服在她的腰臀曲线上,随着她洗碗的动作,那惊心动魄的饱满弧度微微颤动。
洛小依则拿着抹布,仔细地擦拭餐桌。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米白色的针织短袖,料子柔软而有弹性,紧紧包裹着上身。
平时穿着宽松外套还不觉得,此刻弯腰擦拭时,那属于少女的、恰到好处的饱满轮廓便清晰地凸显出来,圆润挺翘,青涩而诱人。
下身是浅蓝色的牛仔短裤,裤腿边缘磨白做旧,紧紧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勾勒出青春无敌的曲线。
尤其是她踮起脚尖去擦桌子靠里的位置时,短裤绷紧,那挺翘的弧度更加惊心动魄,腰肢却细得不盈一握,形成惊人的对比。
林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刚泡的茶,目光……礼貌性地移向了窗外的夜景。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但眼角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捕捉到了那两具在灯光下散发着不同魅力的身体,一个是成熟到极致、每一寸曲线都写着“性感”二字的极品尤物;
一个是正在绽放、青涩中透出惊人潜力的初熟蓓蕾。
风格迥异,却同样具有摧毁男人理智的杀伤力。
偏偏两个当事人似乎毫无自觉。
李柔漫一边用海绵仔细清洗盘子的边缘,一边吐槽今天见的那个装修公司老板:
“……跟我说什么极简工业风是现在最流行的,我一看他给的参考图,好嘛,就是毛坯房刷个白墙,挂几个灯泡,也敢报价每平八千?当我冤大头呢?”
洛小依认真地擦着桌子,闻言抬头,好奇地问:“柔漫姐姐,那什么样的装修比较好呀?”
“要符合品牌调性。”李柔漫关掉水龙头,甩了甩手上的水珠,这个动作让她胸前的饱满随之晃动,
“咱们做的是服务至上的火锅店,环境要温馨、有质感,让人放松,但又不能太廉价。
回头我把几个备选方案发给你林哥哥定……”
她说着,忽然注意到林夜“专注”看夜景的侧脸,嘴角勾起一抹恶作剧般的笑意,故意提高了一点音量:
“小依啊,你擦桌子就好好擦,别老撅着个屁股晃来晃去的,某些人看着夜景,心思可不知道飘哪儿去了呢。”
“啊?”洛小依茫然地直起身,回头看了看林夜,又看看自己,小脸一红,下意识并拢了双腿,站得笔直,“我……我没有晃……”
林夜:“……”
他默默喝了口茶。
这女人,绝对是故意的。
收拾完厨房,洛小依又像只勤快的小蜜蜂,开始给林夜张罗茶水果盘。
“林哥哥,这是我从安城带来的明前龙井,我爸都舍不得多喝,我给你泡一杯尝尝。”
“林哥哥,这个蜜瓜是柔漫姐姐买的,特别甜,我给你切几块。”
“林哥哥,你坐一天了,肩膀酸不酸?我妈妈教过我按摩,我帮你按按吧?”
她蹲在林夜沙发旁,仰着小脸,眼睛里写满了“快让我照顾你”的期待。
那件针织短袖的领口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敞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肌肤和精致的锁骨。
林夜还没回答,李柔漫已经擦干手走了过来。
她解开了围裙,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然后在林夜对面的单人沙发里坐下,姿态慵懒地翘起了二郎腿。
这个姿势让睡裙的裙摆自然滑落,整条右腿从大腿根到脚踝,完全暴露在灯光下。
腿型完美,肌肤白皙细腻,在暖光下仿佛泛着温润的玉光。
小巧的脚踝,涂着鲜红色指甲油的脚趾随意地勾着拖鞋,一晃一晃。
“啧啧啧,”李柔漫一手托腮,看着蹲在林夜身边殷勤切水果的洛小依,酸溜溜地开口,
“某些人真是好福气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还有小美人儿贴身伺候。
小依啊,你对他这么好,他以后要是敢欺负你,姐姐第一个不答应。”
洛小依切水果的动作顿了顿,小脸又红了,声音细细的:“林哥哥不会欺负我的……”
“那可说不准。”李柔漫晃着脚尖,眼神戏谑,“男人啊,骨子里都一个德行。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得到了的……呵,就不知道珍惜了。”
她这话意有所指,眼波飘向林夜。
林夜低头喝茶,假装没听见。
洛小依倒是没想那么多,切好水果,又跑去烧水准备给林夜泡茶,忙得不亦乐乎。
等她忙完一圈,自己也出汗了,便说:“柔漫姐姐,林哥哥,我先去洗个澡哦,身上有点黏。”
说着,她小跑着进了客卧,拿了换洗衣物,又钻进浴室。
片刻后,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客厅里只剩下林夜和李柔漫。
李柔漫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陷进柔软的沙发里,睡裙的领口因为她后仰的动作敞得更开,那道深邃的阴影几乎要呼之欲出。她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探究:
“说真的,网上那摊子事,你到底怎么打算的?需要我做什么?”
“暂时不用。”林夜放下茶杯,“让他们再跳一会儿。”
“你有把握?”李柔漫挑眉,“这次背后的人,能量不小。
我看那手法,不像是一般的水军公司。”
“我知道。”林夜语气平静,“所以才要等。
等他们觉得胜券在握,把所有牌都打出来。”
李柔漫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她了解这个男人,他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他的打算。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主要是李柔漫汇报火锅店的进度。
约莫二十分钟后,浴室的水声停了。
又过了一会儿,客卧的门被轻轻推开。
刚刚沐浴完的洛小依,出现在了门口。
林夜抬眼看过去,然后……手里的茶杯差点没拿稳。
洛小依穿了一套浅粉色的纯棉睡衣。
上衣是长袖,扣子扣得严严实实,领口还有可爱的蕾丝花边。裤子是七分裤,裤脚也缀着小花边。
款式非常保守,甚至有些幼稚,像是初中生穿的。
但问题在于,
这套睡衣,明显小了一号。
上衣紧紧包裹着她已经初具规模的胸脯,棉质布料被撑得微微发紧,最上面的那颗纽扣甚至有些吃力的样子,仿佛随时会崩开。
随着她的呼吸,那饱满的弧度轻轻起伏。
而腰肢处,布料却又意外地宽松,更显得那截腰细得不盈一握。
七分裤紧紧包裹着她挺翘的臀部和大腿,勾勒出青春饱满的曲线。
裤腿只到小腿中部,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小腿,脚上趿拉着一双毛茸茸的兔子拖鞋。
她的头发还没完全吹干,湿漉漉地披散在肩头,发梢滴着水,落在睡衣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脸蛋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嘴唇也是水润的粉色,眼睛因为刚洗完澡而显得格外水润清澈,睫毛上甚至挂着细小的水珠。
整个人像是一颗刚被剥开的水蜜桃,散发着清新甜美的气息,皮肤白里透红,仿佛轻轻一掐就能出水。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扯了扯过紧的上衣下摆,小声说:“这……这是去年买的,好像有点小了……”
林夜默默地、用力地、喝了一大口茶。
非礼勿视。
非礼勿视。
但眼角余光还是不受控制地瞟了过去。
而李柔漫那边……
她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体,那件黑色真丝睡裙因为她的动作,一侧的细吊带滑下了肩头,露出圆润白皙的肩头和一小片精致的锁骨。
裙摆也因为姿势调整而往上缩,两条长腿完全交叠着暴露在空气中,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她看看洛小依那身“童真诱惑”的装扮,再看看林夜那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样子,忽然轻笑一声,重新慵懒地靠回沙发里,修长的手指卷着自己一缕微湿的发丝,眼波流转间,那股成熟女人的风情万种再次弥漫开来。
一个,是沐浴后清纯可人、带着不自知的性感,像清晨带着露珠的蓓蕾。
一个,是慵懒随意、每一寸肌肤都散发着熟透诱惑的极品尤物,像午夜盛放的玫瑰。
两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美,在这个不算宽敞的客厅里无声碰撞、交织。
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暧昧起来。
林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这茶……是不是泡得太浓了?
“说正事。”林夜放下茶杯,声音比平时略微低沉了些,强行把几乎要飘远的注意力拽了回来,“火锅店那边,具体的进度?”
李柔漫也收起了那副慵懒魅惑的姿态,坐直身体,从沙发旁的抽屉里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指尖在上面滑动,调出文件。
她进入工作状态时,整个人的气质瞬间变得干练利落,尽管身上还穿着那件性感睡裙,但眼神锐利,条理清晰:
“第一家店的选址,基本锁定在金鼎国际广场三楼,面积五百二十平,位置在扶梯口,客流有保障。
昨天和商场管理方初步谈判,租金单价压到了这片区域平均水平的八成,租期五年,约定第三年起租金递增不超过5%。”
“人员方面,我从海宴挖了一个区域经理过来,三十岁,有七年连锁餐饮管理经验,年薪我给到了四十万加绩效。
另外招了一个有五年供应链管理经验的副手。
服务员和厨师的招聘标准,完全按照你给的那份模式草案来,颜值、情商、服务意识,三者缺一不可。
目前已经初步筛选出六十份简历,下周开始首轮面试。”
“供应链这边,我联系了蜀地三个大型的火锅底料生产商,拿了样品,等你定口味。
肉类和蔬菜供应商,初步选定了三家本地有口碑的,正在谈长期合作的价格。
冷链物流的合同也在拟。”
“装修设计公司给了三套方案,一套偏中式古典,一套现代简约,一套……嗯,他们称之为新国潮。
效果图和预算明细都在这里。”她把平板推到林夜面前,“我个人倾向于新国潮那套,色彩明快,有记忆点,适合拍照传播。”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林夜:“对了,公司要注册了。
名字,你想好了吗?”
林夜的视线从平板上的效果图移开,点了点头:
“想好了。
就叫,海捞捞。”
“海捞捞?”李柔漫重复了一遍,细细品味,“两个捞字叠用……倒是朗朗上口。
海捞……听起来有种从大海里捞宝贝的豪气,又带点市井的亲切感。”
“嗯。”林夜解释,“简单好记,有画面感,容易传播。
而且海捞谐音嗨捞,暗示热闹、欢乐的氛围,符合火锅店的定位。”
李柔漫在平板上记下这个名字:“行,明天我就让法务去注册。商标、域名一起拿下。”
两人又就装修细节、人员培训体系、开业营销策略等讨论了近半个小时。
李柔漫显然投入了极大精力,很多细节都考虑得非常周全,甚至做了备选方案。
“为了你这个火锅店,”李柔漫最后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点自嘲,
“我把自己手上两个正在跟进的投资项目都暂缓了,公司例会也推了两次。
林夜看着她眼下淡淡的青色,知道她这几天确实没休息好,心里微微一动,语气温和下来:
“辛苦你了。等店开起来,给你算技术入股,不会让你白忙。”
“哟,还知道说句人话。”李柔漫挑眉,嘴角却勾起笑意,“不过技术入股就算了,我要真金白银的投资份额。
到时候赔了,咱俩一起跳楼。”
“不会赔。”林夜语气笃定。
“这么有信心?”
“嗯。”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笃定和信任。
气氛一时有些微妙。
“对了,”林夜忽然想起什么,打破沉默,“你之前说要收购的那个奶牛场,怎么样了?”
话题转得有点突然,李柔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哦,那个啊。上周已经完成收购了,手续都办完了。
怎么,有兴趣去看看?”
她说着,眼神变得有些玩味:“想亲眼看看……真正的奶牛?”
坐在旁边一直安静听他们谈正事、小口小口吃着蜜瓜的洛小依,闻言立刻抬起头,眼睛亮得像小灯泡:
“哇!柔漫姐姐你还养奶牛?!好厉害!我……我还没见过真的奶牛呢!”
她转向林夜,眼睛里充满了纯然的好奇和向往:
“林哥哥,你见过奶牛吗?是不是真的像书上说的那样,黑白花的,很大只,很温顺?”
林夜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
“你面前不就是”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
李柔漫:“???”
洛小依:“???”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了一秒。
李柔漫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危险的光芒在其中闪烁。
洛小依则是茫然地眨了眨眼,没听懂。
林夜面不改色,极其自然地把后半句接上,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笑意,仿佛刚才那停顿只是故意卖关子:
“你面前不就是奶牛场的老板吗?你想去看,就让你柔漫姐明天带你去。”
他看向李柔漫,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讨论天气:
“我没亲眼见过奶牛,不过……按照常理推断,奶牛嘛,肯定是又大、又白、又软……的吧?”
最后那个“吧”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不确定的探讨意味,显得格外真诚。
洛小依信以为真,连连点头,小脸上写满了期待:“真的吗?那柔漫姐姐,我们明天可以去看看吗?”
李柔漫:“……”
她看着林夜那张一本正经、仿佛真的在认真讨论畜牧问题的脸,再看看洛小依那双清澈见底、写满天真期待的大眼睛。
一股气直冲脑门,却又无处发泄。
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
每一个字都正常,但连在一起,配合他那眼神,那语气……
这弦外之音都快震耳欲聋了!
但她能怎么办?对着洛小依那张单纯的脸,她能说“你林哥哥在调戏我们”吗?
不能。
李柔漫深吸一口气,饱满的胸口随之剧烈起伏,那惊人的弧度在真丝睡裙下划出惊心动魄的波浪。
她狠狠瞪了林夜一眼,那眼神妩媚中带着杀气,眼波横流,几乎要在林夜身上剜下一块肉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奶、牛……最、好、和、你、说、的、一、样。”
一字一顿,杀气腾腾。
林夜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杀人般的视线,甚至赞同地点了点头,开始以极其专业、严谨的口吻,继续“科普”:
“不过话又说回来,奶牛和奶牛之间,也是千差万别的。
品种、年龄、饲养条件、甚至是气候水土,都会影响奶牛的特质。”
他微微后靠,一手搭在沙发扶手上,另一只手的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完全是一副畜牧专家授课的姿态:
“比如有的奶牛,属于高产稳产型。”
他说话时,目光平静地落在茶几上的果盘,仿佛真的在分析某种生物:
“这种奶牛,通常体型匀称而丰满,骨架结实,产奶量大且稳定,奶质醇厚,脂肪含量适中。
但性格可能相对独立,需要精心的科学喂养和规范的挤奶流程,才能持续产出高品质的奶。
饲养得当,就是牧场的中流砥柱。”
李柔漫的呼吸微微一滞。
“有的奶牛呢,则属于精品特质型。”
林夜继续侃侃而谈,语气平淡无波:
“这种奶牛,体型未必是最大的,但比例极其完美,线条优美流畅。
产奶量可能不是最高,但奶质极佳,口感细腻顺滑,营养成分也往往更丰富。
性格通常温顺亲人,但偶尔也会有脾气,需要更有耐心和技巧的对待。
它们的奶,往往是制作高端乳制品的首选。”
洛小依听得入神,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像是在吸收什么重要知识。
李柔漫的脸,已经开始微微发烫。
“还有的,属于潜力成长型。”
林夜的目光依旧平静,甚至带着点学术探讨的意味:
“这种奶牛,可能目前看起来还没有完全发育成熟,体型、产量都还有提升空间。
但底子好,潜力巨大。
需要投入更多的耐心和时间,用科学的饲养方法慢慢培育,提供充足的营养和良好的环境。
假以时日,很可能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成为牧场新的明星。”
他总结道:“所以,看奶牛不能只看表面,要懂行,要会看。
不同的奶牛,有不同的价值和饲养方法。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嘛。”
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逻辑严谨,用词专业。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小刷子,轻轻搔刮在李柔漫的心尖上。
“体型匀称丰满”、“比例完美线条优美”、“潜力巨大”、“需要耐心培育”……
这混蛋……
这分析的到底是奶牛,还是……
她听着那些描述,再下意识地对比自己……还有旁边那个一脸懵懂、但身材已经开始显山露水的洛小依……
这分明就是在指桑骂槐!借题发挥!
偏偏洛小依还听得一脸认真,甚至发出感叹:
“原来养奶牛有这么大学问啊……林哥哥你懂得真多!好厉害!”
李柔漫:“……”
她看着林夜那张依旧平静无波、仿佛真的只是在传授畜牧知识的脸,又看看洛小依那副“学到了新知识好开心”的纯真表情。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羞恼,涌上心头。
这个流氓才子……
这个披着文化人外衣的斯文败类!
骂他?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在讨论“奶牛”,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不骂?这弦外之音、这借喻影射,简直要把屋顶都掀翻了!
李柔漫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
饱满的胸口剧烈起伏,真丝睡裙的领口随之晃动,泄露更多惊心动魄的白皙。
她猛地端起面前那杯还没喝完的红酒,仰头,一饮而尽。
冰凉的酒液滑过喉咙,却压不下心头那股邪火。
算了。
忍了。
看在火锅店的份上。
等店开起来,生意红火了,再慢慢跟这个混蛋算总账!
李柔漫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茶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抬起眼,看向林夜,眼神妩媚中带着咬牙切齿的味道,嘴角却强行勾起一抹“核善”的微笑:
“林老师真是……博学多才。
连畜牧业都这么精通。
佩服,佩服。”
林夜仿佛完全没听出她话里的杀气,谦虚地摆摆手:
“略懂,略懂。
只是平时看书杂,什么都涉猎一点。”
说着,他端起已经微凉的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