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字。
声音不高,甚至有些低沉。
却像两块万载寒冰互相碰撞,发出清脆、冰冷、带着奇异穿透力的声响,瞬间钉住了所有人的脚步。
所有人都愕然回头。
林夜看着白石,又看看张少杰,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许,可眼中的寒意,却更浓了。
“白老先生,”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您……骂完了?”
白石一愣,旋即一股被轻视的怒火猛地窜起:“怎么?老夫说得不对?!你这种…”
“您当然说得对。”林夜打断他,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礼貌的讥诮,
“毕竟,在您那套运行了几十年、早已锈迹斑斑的世界观里,所有不符合您陈旧认知的,都是歪门邪道;
所有比您宝贝家人写得好的,都是装神弄鬼;
所有您看不顺眼、或者威胁到您那点可怜权威的,都是品行不端、人渣败类。”
他向前踏出一步。
“我尊您一声老先生,”林夜继续,声音依旧平稳,可每个字都像精心打磨过的冰锥,
“是看在李老的面子上,是看在您这把年纪、这把胡子的份上。
是基本的礼貌,也是我对老这个字最后的一点尊重。”
“可您呢?”
林夜微微偏头,眼神里的疑惑无比真诚,却又无比讽刺:
“您活到这个岁数,就活出了这么个样子?”
“老眼昏花到,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只听得到自己想听的,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网上那些明显是批量生产、漏洞百出的谣言,您奉为圭臬;
眼前活生生的人、活生生的作品,您视而不见。”
“耳朵塞驴毛到,李老的解释,您不听;
冰心姑娘的辩解,您不信;
哪怕事实摆在眼前,您也能闭着眼说那是邪术。”
“脑子进水到,只会人云亦云,只会抱残守缺,只会用您那套早已发霉腐臭的规矩,去套一切新生的事物,去扼杀一切您理解不了的光芒。”
林夜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锋利如刀:
“就您这副德性,是非不分,刚愎自用,狭隘偏执,冥顽不灵,也配在这里高谈阔论什么君子之艺?
也配扛着白家清誉这面早就被您自己捅得千疮百孔的大旗,在这里招摇撞骗?”
他微微倾身,靠近白石,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得让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我看,白家的脸,早就被您这种食古不化、嫉贤妒能、心里除了那点可怜的门户之见就空无一物的老糊涂、老顽固”
“给丢得干干净净了。”
“轰!!!”
这番话,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所有人脑子里炸开!
犀利!凶狠!毫不留情!
直接扒掉了白石身上那层“德高望重”的皮,将他内心最不堪的狭隘、嫉妒、顽固,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而且,字字句句,都戳在最痛的地方!
“你……你……你放肆!!!”
白石整个人都懵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一片空白。
他活了几十年年,身为书法界泰斗,省书协副主席,走到哪里不是前呼后拥,受人敬仰?
何曾……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过?!
还是骂得如此难听!如此羞辱!如此……诛心!
他气得浑身剧颤,像一片风中的枯叶,老脸涨得紫红发黑,嘴唇哆嗦着,手指指着林夜,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发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抽气声,仿佛随时会一口气上不来,当场厥过去。
张少杰也气炸了!
“林夜!你他m敢对白老这么说话?!你”
“还有你。”林夜转向张少杰,眼神瞬间从冰冷的讥诮,变成了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蔑视,像在看脚底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张少杰是吧?”他语气随意得像在确认一个无关紧要的名字,
“网上那些关于我的谣言,是你编的?还是你花钱请人编的?
或者说……是你其他主子编好了,你负责到处散播?”
“你放屁!那都是事实!是受害者的血泪控诉!”张少杰嘶声怒吼,脖子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事实?”林夜挑了挑眉,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充满了荒诞的意味,
“那我昨晚在云端国际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亲眼看见你,和你亲爱的舅舅白石老先生,
哦,就是这位刚刚正气凛然的白老,同床共枕,颠鸾倒凤,大战了整整三百回合,
从日落战到日出,战况激烈,声震屋瓦。
这也是事实,你认不认?”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瞪大了眼,表情像是集体被雷劈中了天灵盖!
张少杰……和白石……同床共枕?!
颠鸾倒凤?!
大战三百回合?!
从日落……到日出?!
这……这信息量……
太他m的炸裂了!!!
张少杰脑子里“嗡”的一声,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过去!
脸瞬间从愤怒的红色涨成了猪肝色,又从猪肝色憋成了紫黑色!
“你……你血口喷人!!!
你造谣!!!
我要告你诽谤!!!”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声音都变了调。
“我造谣?”林夜一脸惊讶,表情无辜得像个被冤枉的孩子,
“不是你说,只要有人说,就是事实吗?
网上那些人说我,你信得那么快,言之凿凿,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全世界广播。
怎么轮到我说你了,你就成造谣了?这标准……是不是太灵活了点?”
他顿了顿,慢悠悠地补充,语气像是在讲述一个有趣的八卦:
“而且,据我得到的绝密情报,你张少杰,根本就不是你现在名义上的爹的儿子。
你的亲生父亲,就是你这位舅舅,白石老先生。
而你的母亲,正是白石老先生的亲妹妹。”
“你们这不是舅甥,是如假包换的父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他目光扫过已经快要石化的众人,又看向脸色惨白如鬼、浑身哆嗦的白石,继续用那种闲聊般的语气说:
“更精彩的是,你们这对亲生父子,还是跨越了伦理禁忌的、真爱。”
“昨晚那场大战,据说战况空前激烈。
白老先生虽然年事已高,但宝刀未老,雄风依旧,全靠随身携带的一大把蓝色小药片撑着。
啧啧,真是……感人肺腑,可歌可泣啊。
这要是写成小说,绝对是年度最催泪、最禁忌的旷世绝恋。”
这番话,荒诞到了极点!
恶毒到了极点!
却又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用最下作的谣言攻击我?那我就用更荒诞、更恶毒、更突破想象的谣言砸回去!
你要证据?你不是也不要证据就信了吗?
逻辑完美闭环!以其人之矛,攻其人之盾!
“你……你……你!!!”
张少杰气得眼前阵阵发黑,胸口像是要炸开,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那些污言秽语,像最肮脏的、带着倒刺的鞭子,狠狠抽在他自己身上!
不,比那更恶心!更恶毒!更让他灵魂战栗!
白石更是“噗”的一声,一口老血差点直接喷出来!
他捂着胸口,踉跄后退,被白慕云慌忙扶住。
他指着林夜,手指颤抖得像暴风雨中的枯枝,嘴唇哆嗦着,想要怒斥,想要驳斥,
可极致的愤怒和羞辱让他大脑一片空白,只能发出“嗬……嗬……”的、濒死般的喘息,老脸灰败得像死人。
“怎么?说不出话了?”林夜眼神冰冷,向前又逼近一步,
“刚才不是挺能说的吗?
九女一男、晨晨事件、周文轩事件……说得有鼻子有眼,栩栩如生,跟你在旁边拿着摄像机现场直播似的。”
“现在轮到你自己头上,就受不了了?就成造谣诽谤了?”
“双标玩得这么溜,这么明目张胆……张少杰,你是属陀螺的吗?不抽不转,一抽就满地打滚,乱喷粪?”
他再次上前一步,几乎与张少杰面贴面。
身高带来的压迫感,眼神里那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轻蔑,像一座冰山,狠狠压在张少杰心头。
“你看你现在这副模样”
林夜微微低头,目光像打量一件垃圾:
“被人拉着,还红着眼睛,龇着牙,喘着粗气,一副要扑上来咬人的架势……”
“和一条被踩了尾巴、拴着链子还狂吠不止的疯狗,有什么区别?”
他顿了顿,缓缓摇头,叹息一声,那叹息里满是惋惜和……鄙夷:
“哦,不对。”
“狗还知道,不乱咬好人。
狗还知道,看家护院。
狗被好好养着,还知道摇尾巴感恩。”
林夜抬起眼,直视着张少杰那双因暴怒和羞辱而血红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你,连条狗都不如。”
最后六个字。
像七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张少杰的灵魂最深处!
极致的羞辱!
彻底的蔑视!
将他的人格、尊严、一切的一切,都踩进了最肮脏的泥泞里,反复践踏!
“我x你祖宗!!!!”
一声完全不似人声的、野兽般的嘶吼,从张少杰喉咙最深处爆发出来!
他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
所有的教养、伪装、顾忌,全被这滔天的羞辱焚烧殆尽!
只剩下最原始、最狂暴的兽性!
他猛地、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挣脱了旁边死死拉着他的两个朋友!
双目赤红如血,面目狰狞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像一头彻底失去控制的野兽!
挥起拳头!
用尽他这辈子最大的力气!
带着呼啸的风声!
朝着林夜那张近在咫尺的、让他恨入骨髓的脸,
狠狠砸了过去!
拳风凌厉!直取面门!
林夜虽早有防备,唇枪舌剑之后,拳脚相加几乎是板上钉钉,但这具身体终究不是武术奇才。
前世不过是个996的普通人,打架经验仅限于学生时代操场上的推搡。
他下意识偏头侧身,动作终究慢了一线。
“嗙!”
拳锋擦着颧骨边缘掠过,火辣辣的刺痛瞬间炸开!
粗糙的指关节刮破皮肤,温热的血珠立刻渗了出来,在灯光下显得刺目。
“擦……”林夜啐了一口,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
都动手了,再不出手真要吃亏!
他眼神一冷,不再犹豫,右拳紧握,腰腹发力,一记狠辣的勾拳砸向张少杰毫无防备的软肋!
张少杰也没料到林夜反应如此迅猛,猝不及防下,这一拳结结实实捣在肋下。
“呃啊!”他痛呼一声,像只被踹中肚子的野狗,猛地弓起身子,脸瞬间扭曲,冷汗从额角渗出。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没有章法,没有套路,纯粹是街头泼皮般的撕扯、扭打、挥拳。
林夜不懂武术,但这具二十八年元阳未泄的身体,体力、耐力、爆发力都处在巅峰。
张少杰虽养尊处优,但平日里也没少泡健身房、玩些搏击课程,力气不小。
两人拳来脚往,砰砰作响,不时夹杂着闷哼和恶毒的咒骂。
“松手!我x你妈!”张少杰试图用膝盖顶撞林夜腹部。
“滚!”林夜侧身险险避过,一记沉肘狠狠砸在他肩胛骨上。
“啊!”张少杰吃痛,反而更疯,伸手就去薅林夜的头发,另一只手胡乱地往他脸上抓挠。
两人翻滚在地,撞翻了旁边一张摆着茶具的小几。
青瓷盖碗“哐当”坠地,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汤混合着瓷片溅了一地,浸湿了散落的宣纸,墨迹晕染开来,像一幅抽象的、充满暴力的画。
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里是书法雅集!是文人墨客吟风弄月、品茗论道的风雅之地!
在座的哪位不是自诩清流、讲究体面的文化人?
何曾见过如此……如此野蛮粗鲁、斯文扫地的场面?!
李文山急得脸色煞白,花白的胡子都在颤抖,跺着脚连声大喊:“住手!快住手!
成何体统!成何体统啊!!”
他想冲上去拉架,却被几位老友死死拽住手臂。
“文山兄!使不得!使不得啊!”
一位戴眼镜的老者急声道,“拳脚无眼,你这把老骨头冲上去,万一被误伤了如何是好?!”
李文山挣扎着,眼睛死死盯着战团,声音带着愤怒和焦虑:“可林夜他……他们这是要往死里打啊!”
陆冰心和洛小依更是心急如焚。
“林夜!小心后面!”陆冰心看着林夜脸上那道狰狞的血痕,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疼得几乎窒息。
她想冲上去,可双腿像灌了铅,软得挪不动步子,只能徒劳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她从小循规蹈矩,连吵架都脸红,何曾见过这般暴力场面?
洛小依则像只被彻底激怒的小兽,杏仁眼睁得溜圆,小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咬着下唇,用力到渗出血丝,攥紧的小拳头骨节发白。
看着林哥哥被人打,一股从未有过的勇气和暴怒冲上头顶!她不怕!她要帮林哥哥!
“小依!别去!”陆冰心察觉到她的意图,用尽全力将她往回拉,声音带着哀求,“你上去也帮不了忙!反而会让林夜分心!听话!”
“可是……可是他们在打林哥哥啊!”洛小依带着浓重哭腔喊道,眼泪终于决堤,大颗大颗滚落下来,划过她通红的脸颊。
而李柔漫,此刻眼神已彻底冰封。
她看着张少杰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狰狞的脸,看着那五六个跃跃欲试、正慢慢围拢上来的年轻人,都是张少杰的跟班、马屁精,眼中的寒意瞬间燃成了焚天的怒火!
“王八蛋!”她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低骂,没有丝毫犹豫,弯腰,双手抓住那双七厘米的、尖如利刃的细高跟鞋鞋跟,用力向下一扯!
“嗒、嗒。”两声轻响,高跟鞋脱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她赤着脚,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直接踩在冰凉的地板上。
酒红色的套裙因这大幅度的动作而绷紧,将那段惊心动魄的腰肢曲线和饱满浑圆的臀形勾勒得淋漓尽致。
她没有丝毫迟疑,握紧双拳,眼神凌厉如出鞘的匕首,就要冲进战团!
“柔漫!你疯啦!不能去!”一位与她母亲私交甚笃的富态阿姨吓得脸色发白,慌忙从后面死死抱住她的腰,
“那是男人的事!而且太危险了!
刀枪无眼……啊不是,拳脚无眼啊!”
“松手!刘姨!”李柔漫试图挣脱,眼神凶狠得像要杀人,“他们以多欺少!没看到吗?!”
“那也不能你去!你一个女孩子家……”刘姨死命抱着,不肯松手。
而此刻,战局已然彻底倾斜。
张少杰眼看单打独斗占不到便宜,反而挨了好几下,心中邪火更盛,嘶声吼道:“都他妈是死人吗?!
给老子上!往死里揍!
出了事我兜着!!”
呼啦,
早就按捺不住的几个跟班,还有两三个平时以张少杰马首是瞻的“文二代”,立刻像闻到血腥味的鬣狗般扑了上去!
五六个人,将正与张少杰缠斗的林夜团团围住,拳脚如雨点般落下!
“砰!砰!咚!”
拳头砸在背上的闷响,脚踹在腿侧的钝响,交织成令人心悸的节奏。
林夜闷哼一声,立刻放弃与张少杰纠缠,双臂交叉护住头脸,身体蜷缩,护住胸腹要害。
但人太多了!四面八方都是拳脚,防不胜防!
一记重拳砸在他肩胛骨上,疼得他眼前一黑。
一脚狠狠踹在他大腿外侧,肌肉瞬间麻木刺痛。
还有人试图掰开他护头的手臂,肮脏的手指直奔他眼睛而来!
“操!操!操!”林夜心里狂骂,一边死死护住脸,一边硬扛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骂最狠的话,挨最毒的打!
古人诚不我欺!
三女看得心胆俱裂!
洛小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想挣脱陆冰心的束缚:“冰心姐姐你放开我!我要去帮林哥哥!!我不能看着他被打!!”
陆冰心看着林夜在拳脚中踉跄,看着他背上衣衫破裂,那种无力感和心痛几乎将她吞噬。
她死死咬着早已鲜血淋漓的下唇,用尽全身力气抱住洛小依纤瘦却挣扎不休的身体:
“小依!听话!你上去不但帮不了忙,还会让他分心!更危险!相信我!”
李柔漫被刘姨死死拽住,急得眼睛都红了。
她看着林夜在围攻中硬扛,看着那些肮脏的拳脚落在他身上,一股从未有过的暴怒和尖锐的心疼在她胸腔里炸开!
这个平时在她面前总是从容不迫、甚至带着点坏笑逗弄她的男人,这个弹钢琴时让她灵魂颤栗、谈商业时眼中闪着睿智光芒的男人,此刻却被一群渣滓围着殴打?!
“放开我!!!”她猛地爆发出一股蛮力,几乎要挣脱刘姨的怀抱。
而被围殴的林夜,此刻脑子却异常清醒。
疼!是真他娘的疼!骨头像是要散架。
但他心里更多的是一种……荒诞感。
今天一来,就被各种目光审视、质疑、阴阳怪气。
看在李文山的面子上,他忍了两次。
第三次,实在不想忍了,泥人还有三分土性,何况他林夜?
所以他才会火力全开,用最犀利的言辞反击,想着这里是文化人聚集地,顶多打打嘴炮,总不至于真动手吧?
结果……
还真他娘的真动手了!
剧本拿错了吧?!按照常规套路,不应该是他王霸之气一震,宵小纳头便拜吗?
或者至少,也该有几个仗义执言的“正道之光”站出来主持公道吧?
怎么现在……成了他抱头挨揍,活像个沙包?
穿越就穿越,福利呢?系统呢?
古武传承呢?兵王记忆呢?!
就给个童子身加成……除了好像更耐揍一点、恢复力强一点,打架的时候也没见多厉害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当务之急是,不能再这么被动挨打了!天知道这里的保安是不是睡着了!
林夜眼神陡然一厉,开始反击!
他不会什么高明武术,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
前世刷过的短视频、看过的电影、甚至偶尔瞥见的“防身术”小贴士里,都反复强调一件事:
当面对多个敌人,尤其是力量不占优势时,攻击下三路,是最直接、最有效、最能快速瓦解对方战斗力的方法!
虽然不太光彩,不太像“英雄”所为……
但命都快没了,还要什么脸面?!活着才能输出!
说干就干!
林夜猛地放开护头的双臂,身体如同猎豹般向下一沉,险险避开几记砸向面门的拳头,紧接着,
撩阴腿!
精准、狠辣、毫不犹豫,朝着离他最近的一个瘦高个的两腿之间,迅猛踢去!
“嗷呜!!!!!”
一声凄厉到完全变调、不似人声的惨嚎,骤然撕裂了大厅的空气!
瘦高个瞬间双眼暴凸,脸色由红转白再转青,双手死死捂住裤裆,像一只被扔进滚水的大虾,弓着身子倒了下去,身体剧烈抽搐,发出“嗬……嗬……”的抽气声,眼泪鼻涕齐流。
这声惨叫太过骇人,所有人都被惊得动作一滞。
林夜抓住这电光石火的间隙,一个狼狈却有效的翻滚,躲开另外两人踹来的脚,同时手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向后一顶!
“砰!”一声闷响,正中另一个矮胖子的膝盖外侧。
“啊呀!”胖子惨叫一声,单膝跪地,抱着膝盖疼得龇牙咧嘴。
紧接着,林夜又使出了一招流传甚广的“绝学”,猴子偷桃!
虽然名字不甚雅观,但实战效果拔群!又一人惨叫着捂住要害,面容扭曲地倒地。
瞬息之间,林夜周围倒下了三个,都痛苦地蜷缩在地,暂时失去了战斗力。
现场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瞠目结舌地看着这一幕,表情呆滞。
女孩子们个个面红耳赤,羞愤难当,纷纷别过脸去,或用手捂住眼睛,却又忍不住从指缝里偷偷窥视,太……太下流了!
太无耻了!
可是……好像真的很有用!
那几个倒下的……看起来好疼……
男人们则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双腿,感觉胯下凉飕飕的,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好家伙……这要是挨上一下……后半生的幸福可就彻底交代了!
这小子……看着文质彬彬,下手也太黑、太阴、太损了!
白石气得浑身发抖,如同风中残烛,指着林夜,声音都劈了叉,尖利刺耳:“无耻之徒!
下流胚子!竟用如此卑劣肮脏手段!
简直是我书法界之耻!文人风骨荡然无存!!”
他已经完全顾不得什么长者风范、泰斗仪态了!
眼看自己这边的人接二连三以这种不体面的方式倒下,张少杰和剩下两人围着林夜却畏首畏尾、不敢上前,显然都被那狠辣的“下三路”招数吓破了胆,他只觉一股邪火直冲脑门,烧得他理智全无!
若是今日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林夜以这种方式“取胜”……他白石的老脸往哪儿搁?!
白家累积百年的清誉还要不要了?!
“都给我上!愣着干什么!”白石厉声嘶吼,声音因激动而破音,“把他给我按住了!!
出了任何事情,老夫一力承担!!”
他这一声令下,原本还有些犹豫观望的、更多与白家利益相关的年轻人、甚至几个平日依附白石的中年人,也硬着头皮围了上去!
霎时间,足足有八九个人,再次将林夜围在中间!
林夜压力陡增!
他虽然靠阴招放倒了三个,但自己也结结实实挨了不少下,此刻呼吸急促,身上多处传来尖锐的疼痛,体力消耗巨大。
面对又围上来的八九个生力军,他眼神凝重,这下真麻烦了!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