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石城中心医院急诊楼前时，林夜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周围，还好，没有看到张少杰那伙人的车影。
看来要么是去了别的医院，要么是还没到。
他松了口气，要是再在医院碰上，免不了又是一场冲突，他现在这浑身是伤的状态，可经不起第二轮了。
李柔漫显然也想到了这点。
她停好车，没有走常规的急诊通道，而是直接拨通了一个电话，低声说了几句。
几分钟后，一位穿着白大褂、看起来像是管理层的中年医生匆匆赶来，对李柔漫恭敬地点头：“李总，都安排好了，请跟我来。”
他们被领着走了VIp通道，避开了拥挤嘈杂的普通急诊大厅。
光线明亮的独立诊区，安静得甚至能听到墙上时钟的秒针走动声。
很快，林夜就被安排进了一间宽敞的单人诊室。
“王主任，麻烦您了。”李柔漫对那位中年医生说道。
“李总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主任态度谦和，转头对跟进来的护士吩咐，“小曾，准备清创包，生理盐水，碘伏，还有破伤风针。
另外安排一下，给这位先生做全身检查，重点看看有没有骨折或内伤。”
“好的，主任。”一个清脆的声音应道。
林夜这才注意到一直安静跟在王主任身边的护士。
她看起来二十三四岁，个子不高，但身材匀称，戴着浅蓝色的护士帽，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张清秀的鹅蛋脸。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干净清澈的大眼睛，睫毛很长，扑闪扑闪的。她胸前的工作牌上写着：曾晚星。
挺特别的名字，像夜晚的星辰。
曾晚星动作麻利地准备着器械，眼神偶尔会好奇地瞟向林夜。
当她的目光扫过林夜脸上那道血痂，又落在他破烂染血的衣衫上时，那双清澈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迅速垂下眼帘，专注手上的工作。
林夜敏锐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过的眼神，看来，这位护士小姐姐认出了自己。
不过她的反应很克制，没有多余的表情或言语，只是专业地进行着准备工作。
也是，能在这VIp区域工作的，见过的“特殊人物”多了去了，自然懂得分寸。
“先生，请坐这里，我需要先为您清理伤口。”曾晚星的声音透过口罩传来，柔和但清晰。
林夜在诊椅上坐下。
李柔漫和洛小依一左一右站在旁边，眼神都紧紧盯着他。
曾晚星戴上无菌手套，动作轻柔但熟练地开始处理林夜脸上的伤口。
先用无菌生理盐水棉球小心地擦拭周围的血污，然后用碘伏消毒。
冰凉的触感混合着轻微的刺痛，让林夜不自觉地皱了皱眉。
“疼吗？”洛小依立刻紧张地问，小手攥得紧紧的。
“还好。”林夜对她笑了笑。
李柔漫则抿着唇，看着碘伏棉球擦过林夜颧骨上那道不浅的划痕，眼神沉了沉。
她掏出手机，走到一旁，低声又打了个电话。
清理完脸上的伤，曾晚星请林夜脱掉上衣，以便处理背上的抓伤。
当那件破烂染血的t恤被小心脱下，露出伤痕累累的上半身时，诊室里响起了两声压抑的抽气声。
洛小依眼睛瞬间又红了，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声。
李柔漫也是呼吸一滞，手指不自觉地蜷缩起来。
林夜的背上，除了刚才混战时留下的青紫淤伤，最触目惊心的是那几道从左肩胛一直斜划到腰侧的指甲抓痕。
皮肉翻卷，边缘红肿，渗出的血虽然已经半凝固，但看着依旧狰狞可怖。
“这……怎么抓得这么深……”曾晚星也忍不住小声惊叹了一句，但很快恢复专业态度，开始更仔细地清创、消毒。
消毒水触及伤口时带来的尖锐刺痛，让林夜肌肉猛地绷紧，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先生，稍微忍一下，必须彻底消毒，防止感染。”
曾晚星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手上的动作却稳定而仔细。
整个清创过程持续了二十多分钟。
期间王主任也亲自过来查看了林夜其他部位的淤伤，按压检查了肋骨和四肢关节，初步判断没有骨折迹象，但多处软组织挫伤和肌肉拉伤是肯定的。
“建议还是拍个x光和ct，更稳妥一些。”王主任对李柔漫说道。
“好，安排。”李柔漫毫不犹豫地点头。
“另外，破伤风针必须打。
这些抓伤比较深，又是……”王主任顿了顿，看了一眼那抓痕的形状，没把“指甲抓的”说全，但意思很明显，“感染风险较高。
需要口服抗生素，伤口暂时不要沾水，定期换药。”
“知道了，谢谢王主任。”李柔漫一一记下。
清创包扎完毕，曾晚星又给林夜测量了血压、心率，一切基本正常，只是心率稍快，估计是疼痛和刚才激烈运动后的反应。
她细心地帮林夜在背部的纱布外贴了一层防水敷料，并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整个过程，这位名叫曾晚星的护士都表现得非常专业、耐心、有分寸。
她显然认出了林夜，但除了最初那一丝讶异，没有任何多余的表示，更没有像一些粉丝或黑粉可能表现出的激动或鄙夷。
只是在她低头记录病历时，林夜瞥见她口罩上方露出的耳垂，似乎……有点红！
“曾护士，谢谢。”林夜在她收拾器械时，开口道谢。
“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曾晚星抬眼，那双清澈的眼睛快速看了林夜一下，又垂下，声音依旧柔和，“林……先生，请多休息，按时吃药换药。
如果出现发热或者伤口红肿加剧，请及时复诊。”
她果然知道他的名字。
但她称呼的是“林先生”，而不是网上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呼。
这VIp通道的服务质量和效率，果然对得起它那高昂的费用，林夜瞥见墙上贴着的价目表，是普通急诊的三倍还多。
如果是普通急诊，医生护士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和精力如此细致周到地处理一个“打架斗殴”伤者？
恐怕排队就得排半天，处理也是匆匆了事。
贵，确实有贵的道理。
虽然这钱没法走医保，林夜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个世界有没有医保，大概率原主那个穷困潦倒的电台主播是从来没有的。
不过，李柔漫显然没考虑这些，所有的费用单子她看都没看就直接签了字，让助理去处理。
“我已经让助理去给你买套新衣服了，你这身……”李柔漫看着那堆沾满血污墨迹的破烂布片，皱了皱眉，“太显眼了，而且没法穿了。”
正说着，诊室门被敲响，一个穿着职业装的年轻女孩提着一个纸袋走了进来，恭敬地递给李柔漫：“李总，您要的衣服。”
“谢谢，你先去忙吧。”李柔漫接过纸袋。
助理离开后，李柔漫将纸袋放在林夜旁边的桌子上。
洛小依立刻凑过来，小脸上还带着泪痕，却已经努力打起精神：“林哥哥，你身上有伤，不方便动，我帮你换吧！”
她说这话时，脸颊微微泛红，但眼神却很坚定，一副“我可以我很贴心”的样子。
林夜看着她这副明明害羞却强装镇定的小模样，心里一暖。
这丫头，真是太贴心了。
不过……让女孩子帮自己换衣服？
虽然他两世为人，但还真没享受过这种“服务”，尤其是这么个清纯可爱的小萝莉提出来的。
“我自己可以的，就是慢点。”林夜笑道。
“不行不行！你背上刚包扎好，不能乱动！我来帮你！”洛小依很坚持，伸手就去拿纸袋，“只是换上衣而已，没关系的！”
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蛋和那双写满关切的大眼睛，林夜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罢了，纯绿色服务，自己现在确实行动不便，背上一动就疼。
“那就麻烦我们小依了。”林夜笑道。
“不麻烦！”洛小依开心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她打开纸袋，先从里面拿出一件崭新的浅灰色棉质t恤，质地柔软。
接着，又拿出一条深蓝色的休闲裤。
然后，她的手在纸袋底部摸索了一下，似乎碰到了什么，顺手就拎了出来，
一条……男士内裤。
颜色是相当骚气的宝蓝色，上面还印着夸张的、荧光绿的几何花纹。
款式……相当“前卫”。
空气瞬间凝固了。
洛小依拎着那条内裤，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手里那条色彩鲜艳、款式奇特的小布料，又看看纸袋，再看看林夜，最后看向李柔漫……
小脸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唰”地一下红透了！
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像要滴血！
她拎着内裤的手指微微发抖，放下也不是，继续拿着更不是，整个人像只被煮熟后又被雷劈中的虾，僵硬又无措。
李柔漫也懵了。
她看着洛小依手里那条花里胡哨的内裤，脑袋里“嗡”的一声。
我什么时候让助理买内裤了？！
我明明只说了买一身外衣外裤！这助理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理解能力被狗吃了吗？！
她的脸也控制不住地泛起红晕，虽然不像洛小依那么夸张，但那股羞愤和尴尬还是让她呼吸一滞。
尤其是在林夜似笑非笑的目光看过来时，她感觉自己的脸颊都在发烫。
林夜看着眼前这一幕，看着洛小依那副快要羞哭出来的可爱模样，看着李柔漫强作镇定却掩不住尴尬的表情，再看看那条颜色款式都相当“别致”的内裤……他忽然觉得，身上的伤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他清了清嗓子，打破了这诡异的沉默。
“咳……咱就是说……”林夜语气诚恳，“真贴心。”
他指了指洛小依手里那条内裤：“连这个都考虑到了。
这颜色和款式……别说，我还真没挑战过。”
他抬眼看向李柔漫，眼神带着探究：“是你的眼光？
挺……独特。”
“我……”李柔漫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她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冷静，但微微颤抖的指尖和泛红的耳根出卖了她，
“是我助理……估计是理解错了，以为要买全套，就……就顺手一起买了。”
她顿了顿，飞快地补充：“你就凑合穿吧！反正……穿在里面又没人看见！”
林夜点点头，从洛小依僵直的手里接过那条内裤，展开，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大小。
然后，他抬起头，一脸严肃地看着李柔漫：
“李总，回头得批评一下你这位助理。”
“啊？”李柔漫一愣。
“这尺码……”林夜抖了抖那条内裤，表情遗憾，“明显不合适。”
他叹了口气，用那种讨论学术问题般的口吻说道：“大龙当小虫……这不是浪费布料，还影响穿着体验吗？工作不够细致啊。”
李柔漫：“……”
她的脸“轰”的一下，这次彻底红透了！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死死瞪着林夜，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银牙紧咬，拳头捏得嘎吱响。
这个混蛋！都伤成这样了，嘴巴还这么贱！
什么叫“大龙当小虫”？！
谁要管你是什么龙什么虫啊！流氓！无耻！
洛小依站在一旁，听着林夜的话，小脑袋瓜一时没完全理解“大龙小虫”的深意，
但看着柔漫姐姐那副羞愤欲绝、咬牙切齿的模样，再看看林哥哥那副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她也隐约觉得……
这话好像不太对劲？林哥哥是不是在……开车？
她的小脸更红了，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不知所措。
林夜看着李柔漫那副快要爆炸却又强行忍耐的表情，心里暗笑，见好就收。
他晃了晃手里的内裤，对还僵着的洛小依说：
“那我们开始吧？从哪里开始来着？是先换这个……”他指了指内裤，“还是先换上衣？”
“林哥哥！！！”洛小依终于忍不住了，羞得差点跳起来，声音带着哭腔，眼睛水汪汪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
她求助般地看向李柔漫：“柔漫姐姐！林哥哥他……他欺负人！！”
李柔漫狠狠剜了林夜一眼，那眼神三分嗔怒，七分风情，眼波流转间媚意横生，配上她此刻红晕未消的脸颊和微微起伏的胸口，简直是诱人犯罪。
“你这人！”李柔漫咬着牙，声音却不由自主地放软了些，“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嘴上是抹了开塞露吗？这么能喷！”
她嘴上骂着，却还是走上前，和洛小依一起，小心翼翼地帮林夜换上了那件新t恤。
整个过程，两个女人都面红耳赤，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瓷器。
洛小依的小手偶尔不小心碰到林夜裸露的皮肤，就像触电般飞快缩回，脸更红了。
李柔漫虽然强作镇定，但指尖的微颤和躲闪的眼神，还是泄露了她的不自在。
换好上衣，林夜看着李柔漫，说道：“你也检查一下吧？我看你刚才也动手了，有没有伤到？”
“我没事。”李柔漫摇摇头，“就碰了一下，没挨打。”
“那你丝袜都破了，”林夜目光落在她腿上，那薄如蝉翼的黑丝在膝盖和小腿处被划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白皙细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格外晃眼，“看看里面有没有划伤？”
此刻的李柔漫，脱掉了高跟鞋，换上了一双平底的软底鞋，应该是车上备用的，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酒红色的套裙包裹着惊心动魄的身材曲线，破碎的黑丝包裹着修长笔直的美腿，微微凌乱的发丝垂落鬓角……
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战损版”的、极具冲击力的性感，像熟透的水蜜桃，诱人采撷。
“没事，就划破点丝袜而已，皮肤没破。”
李柔漫下意识拉了拉裙摆，但这个动作反而让那破碎丝袜下的肌肤露出更多，她自己也意识到了，脸又热了几分，“等等换一双就好了。”
“这也是因我而起，”林夜看着她，语气认真，“回头给你报销。”
“得了吧，”李柔漫白了他一眼，那白眼也带着风情，“谁要你的报销。”
“怎么？”林夜挑眉，“我给你报销，你还不满意？你还想让我……”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变得玩味，
“……包安装，包售后？”
“包安装？包售后？”李柔漫先是一愣，随即瞬间明白了这混蛋话里的潜台词，脸“腾”地一下又红了，羞愤交加，“林夜！你……你！！”
她气不过，伸手就在林夜没受伤的肩膀上掐了一下。
“嘶”林夜倒吸一口凉气，不是装的，是真疼，牵扯到了后背的伤口。
李柔漫立刻像触电般收回手，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
她凑近查看，温热的气息拂在林夜颈侧。
“没事，”林夜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写满担忧的俏脸，和那双因慌乱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忽然笑了，“就是有点疼，你这关心人的方式，倒是别致！”
“你！”李柔漫又气又羞，瞪着他，那眼神复杂极了，有恼怒，有无奈，有担忧，还有一丝她自己都未察觉的、被这话撩拨起的异样悸动，
“都伤成这样了，还不老实！
你这张嘴啊……怪不得他们忍不住要打你！
我都……我都快忍不住了！”
“你得忍住。”林夜一本正经地说。
“嗯？”
“两个人的时候，能动口的事，尽量不要动手。”林夜慢悠悠地解释道，“一个人的时候嘛……那就只能动手了。”
李柔漫：“……”
她这次听懂了！而且瞬间就联想到了某些……不可描述的画面！
两个人的时候动口……一个人的时候动手……这个混蛋！
他怎么能用这么正经的语气，说出这么…的话？！
她的脸烫得快要烧起来，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了几下。
“你……你说的是什么事？！”她强作镇定，声音却有点发颤。
“没错，”林夜看着她，眼神清澈，表情无辜，“就是你想的那件事。”
“我想什么了？！我才没想！”李柔漫矢口否认，耳根红透。
“哦？那你说说，我想的是什么事？”林夜好整以暇地问。
“你……你……”李柔漫语塞，总不能把那种画面说出来吧？
她气得跺了跺脚，虽然穿着平底鞋没什么气势，“流氓！不跟你说了！”
一旁全程旁听但没完全听懂的洛小依，眨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看林夜，又看看满脸通红的李柔漫，小脑袋里充满了问号。
动口？动手？
两个人？一个人？
他们在说什么呀？好像是很厉害的事情？
林夜见好就收，转移话题：“不过说真的，柔漫，你动手那几下，我可见到了，还真像模像样的，练过？”
提到这个，李柔漫神色稍缓，还有一丝小得意：“以前练过一阵子舞蹈，后来觉得女孩子一个人不安全，就顺便学了些防身术。对付一般人，足够了。”
“哇！柔漫姐姐好厉害！”洛小依立刻捧场地拍手，大眼睛亮晶晶的，“我也想学！”
“想学可以啊，”李柔漫笑着揉了揉洛小依的头发，“不过，你其实可以跟你林哥哥学。”
“嗯？”洛小依和林夜都看向她。
李柔漫脸上刚退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上来一点，她强忍着笑意，眼神瞟向林夜：“你看他今天那几招……
撩阴腿、猴子偷桃……多实用啊！
一击必杀，效率极高。
这才是真正的防身绝学呢！”
“噗……”林夜没忍住，笑了出来，牵动伤口又疼得龇牙。
洛小依也听懂了，小脸瞬间爆红，想起刚才在医院大厅看到那几个蜷缩在地、痛苦呻吟的男人的惨状……好像……
确实很“实用”！
但是……好羞耻啊！
接下来的时间，就在这种时而温馨、时而暧昧、时而搞笑的气氛中度过。
李柔漫和洛小依这“萝莉与御姐”的组合，就陪在VIp病房里。
洛小依像只忙碌的小蜜蜂，一会儿问林夜渴不渴，跑去接温水；
一会儿又觉得病房里单调，用手机点了水果和清淡的粥品外卖；
还贴心地帮林夜把病床的角度调整到最舒适的位置。
李柔漫则更多是安静地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偶尔用手机处理一些工作信息，但大部分时间，她的目光都落在林夜身上，关注着他的状态。
她这一身“战损”装扮，配上那张美艳绝伦又带着些许疲惫的脸，坐在安静的病房里，有种惊心动魄的美。
尤其当她微微倾身，胸前那惊人的弧度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时……
连进来换药的曾晚星护士，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脸颊微红地快速完成了工作。
林夜半靠在床上，看着忙前忙后的洛小依，又看看安静陪伴的李柔漫，忽然觉得……这顿打挨得，好像……也不亏！
这简直是帝王般的伤病待遇。
在李柔漫的强烈要求和洛小依的眼泪攻势下，林夜最终还是被推去拍了x光和ct。
虽然他自己觉得没必要，但拗不过两个女人的坚持。
“必须查清楚！万一有骨裂或者内出血怎么办？”李柔漫态度坚决。
“林哥哥，你就听柔漫姐姐的吧，检查一下我们才放心……”
洛小依扯着他的衣袖，大眼睛里水光盈盈。
林夜只好投降。
拍片的过程很快，VIp通道几乎不用排队。
拍完后，需要等待结果出来。李柔漫和洛小依陪着林夜在VIp休息区等待。
这里环境清幽，人很少，只有寥寥几个同样走VIp通道的病人或家属。
就在等待的间隙，李柔漫的目光无意中扫过走廊拐角，忽然顿住了。
她轻轻碰了碰身边的洛小依，低声道：“小依，你看那边。”
洛小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不远处，一个穿着时尚、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年轻男孩，正亲密地挽着一个中年女人的胳膊，从另一间诊室走出来。
那女人约莫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宜，穿着考究，手上拎着个名牌包，脸上带着宠溺的笑容。
男孩虽然戴着口罩，但那双眼睛和身形……
洛小依的眼睛慢慢睁大。
李柔漫的眼神则冷了下来。
她们都看过那个晨晨“勇敢发声”的直播和视频，对他的长相和声音印象深刻。
没错，那个正亲密依偎着中年富婆、有说有笑走向电梯间的男孩，正是网上那个声泪俱下控诉林夜“性骚扰”“诱骗侵害”，声称自己“身心受创、需要长期心理治疗”的，
晨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