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说完那句“我说的可对”，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目光透过杯沿，落在穆晚晴脸上。
穆晚晴沉默着。
李柔漫也沉默着。
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透明的水晶，把三人都封在里面。
一秒。
两秒。
三秒。
然后，
穆晚晴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是勉强，不是苦涩。
是真正的、释然的、如释重负的笑。
她端起酒杯：“林老师。”
她看着林夜，眼里有光：“您赢了。”
“我敬您。”
一饮而尽。
李柔漫看着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也笑了。
她端起酒杯，看着林夜：“行吧，我也敬你。”
一饮而尽。
林夜看着二女，笑了笑。
他也举起杯，一饮而尽。
三只水晶杯，在灯光下轻轻碰在一起。
“叮——”
清脆的一声。
像某个秘密，终于落地。
放下酒杯，气氛忽然就变了。
不是尴尬。
不是沉重。
是一种奇异的轻松。
像憋了很久的雨，终于下完了。
天晴了。
空气清新了。
可以大口呼吸了。
穆晚晴托着腮，看着林夜：“林老师。”
“您怎么懂这么多？”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太神奇了。”
李柔漫也点头：“对啊。”
她瞪着林夜：“你说的多观察，多思考”
“这也太吓人了吧！”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表达着赞叹。
像粉丝见到偶像。
像学生请教老师。
林夜看着她们。
然后，他说：“你俩别演了。”
二女：“？？？”
林夜：“一般大家不会这个反应。”
二女：“？？？”
林夜：“一般我不开口。”
“因为开口后，大家的反应，一般是”
他清了清嗓子，模仿某个场景：
“会笑着对我说”
“说的太好了，死变态，滚开！！”
二女愣了一下。
然后，“噗！”
李柔漫第一个笑出声。
她笑得花枝乱颤，那道呼之欲出的弧线剧烈起伏。
黑丝包裹的双腿在桌下轻轻晃动。
“死变态……哈哈哈……”
穆晚晴也笑了。
那笑容温柔，优雅，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她看着林夜，眼里的光更亮了。
笑完后，穆晚晴放下手。
她看着林夜，语气认真：“林老师，不会的。”
她一字一句：“心服口服。”
“服！”
林夜倒是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这么落落大方，坦然接受。
【倒是挺让人意外。】
【这个穆晚晴，不简单。】
他心里，不禁高看了穆晚晴一眼。
就这样。
经过这惊心动魄的一下午。
三个人的关系，忽然就拉近了。
不是那种客气的、社交的距离。
是可以开玩笑的、可以放松的、真实的距离。
林夜放下酒杯：“嗯，其实也没啥的。”
“异性只是为了繁衍后代。”
“同性才是真爱。”
穆晚晴：“……”
李柔漫：“……”
林夜：“只要人好，性别可以放宽一点的。”
“我朋友常说”
他清了清嗓子：“真男人就应该找男人，找娘们算什么回事。”
他看着二女：“所以，和你们有异曲同工之妙。
二女的脸，瞬间红了。
【异曲同工之妙？！】
【你朋友找男人，和我们找女人】
【这叫什么异曲同工？！】
穆晚晴咬着下唇，羞也不是，笑也不是，气也不是。
【这流氓才子……】
【真的有才……】
【也真的流氓……】
李柔漫瞪着他，眼神里写满了“我要咬死你”。
【真男人找男人……亏他想得出来！】
【他那个朋友，也是个奇葩！】
但心里，
【好像……也有点道理？】
【不不不，我在想什么！】
林夜看着她们的反应，笑了：“既然你们这么有诚心诚意”
“我再给你们表演一个绝活。”
二女同时抬头：“什么绝活？”
林夜：“今天我说的，准吧？”
二女点头。
林夜：“我还可以更准。”
二女的眼睛，瞬间瞪大了。
【更准？！】
【这还能更准？！】
林夜看着她们，慢慢说：“她”
他顿了顿：“温宁。”
穆晚晴的呼吸，重了一瞬。
林夜：“淡妆，今天穿着，一字肩。”
穆晚晴：“！！！”
李柔漫：“！！！”
林夜继续：“上衣是白色的，法式泡泡袖。”
“领口有一圈细蕾丝。”
“耳环是银色的，流苏款。”
“裙子是浅蓝色的牛仔A字裙。”
“裙摆到大腿中部。”
“丝袜是肉色的，薄款。”
“鞋子是小白鞋，帆布材质，鞋带系成蝴蝶结。”
他说完了。
穆晚晴和李柔漫，彻底傻了。
两个人，四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林夜。
像看一个怪物。
穆晚晴：“这……”
她的声音都在颤抖：
“这也是推理出来的？！”
李柔漫：“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来：
“这完全不可能啊！”
穆晚晴：“你怎么做到的？！”
李柔漫：“你胡说的！我不信！”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追问着。
穆晚晴都拿出手机准备给温宁打视频了！
林夜看着她们。
淡淡地说：“因为，现在，她就在你俩身后。”
“我看到的。”
二女：“！！！”
她们同时回头，
身后，站着一个人。
一字肩的白色泡泡袖上衣。
浅蓝色的牛仔A字裙。
肉色丝袜，小白鞋。
银色流苏耳环，在灯光下轻轻晃动。
脸上带着笑。
是温宁。
穆晚晴：“…………”
李柔漫：“…………”
她们看着温宁。
又看着林夜。
又看着温宁。
大脑，死机了。
【她什么时候来的？！】
【我们怎么没发现？！】
【林夜怎么知道的？！】
【他故意的？！】
【他耍我们？！】
温宁看着她们，笑了：“怎么了？”
她的声音清脆，带着一丝好奇：“你们……在讨论我？”
穆晚晴深吸一口气。
她看着林夜。
林夜一脸无辜地摊手。
穆晚晴咬着下唇，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这个坏胚子！】
【我还以为真的是推理！】
【原来是看到人了！】
李柔漫也反应过来。
她也瞪着林夜。
眼神里写满了：
【你等着！】
但脸上，却忍不住笑了。
【这个家伙……】
【真是太坏了！】
穆晚晴站起来，拉着温宁的手：“你怎么来了？”
温宁：“我刚好路过，看到你的车停在外面。”
她顿了顿：“就进来看看。”
她看着穆晚晴，眼里有光：“没想到你们在这儿。”
穆晚晴给她介绍：“这位是李柔漫，我闺蜜。”
温宁点头：“柔漫姐好。”
李柔漫笑着点头。
穆晚晴继续：“这位是”
她顿了顿，看着林夜：“林夜，林老师。”
温宁的眼睛，瞬间亮了。“林老师？！”
她的声音里满是惊喜：“真的是您？！”
她伸出手，热情地和林夜握手：“林老师，久仰大名！”
“您的歌，我都听过！”
“那首《夜空中最亮的星》，我单曲循环了一百遍！”
林夜握住她的手。
很软。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她的手指。
中指。
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指腹，有些薄茧。
【嗯……】
【和推理的一样。】
这一幕，被穆晚晴和李柔漫看在眼里。
穆晚晴的脸，微微一红。
【他在看什么？！】
【他怎么还看人家的手？！】
【他不会又要分析吧？！】
李柔漫的脸，也红了。
【这个坏胚子！】
【刚分析完穆晚晴，现在又要分析温宁？！】
【登徒子！】
【流氓！】
温宁注意到二女的表情，有些好奇：“怎么了？”
穆晚晴连忙摇头：“没事没事。”
李柔漫也摇头：“没什么。”
但她们的眼神，出卖了她们。
穆晚晴转移话题：“菜有些凉了。”
“要不，给你们换一桌吧？”
李柔漫看着林夜。
林夜想了想：“算了，今天就到这里吧，下次再说。”
穆晚晴摇头：“不行。”
她看着林夜和李柔漫：
“你俩都没怎么吃，不能就这样走了。”
她看着林夜：“一个是我朋友。”
又看着李柔漫：“一个是如日中天的林老师。”
她笑了笑：“这样走了，那都算我招待不周，传出去，要被人骂死了。”
林夜：“算了，下次吧。”
他站起来：“坐了一下午了，出去活动一下。”
穆晚晴也跟着站起来：“也好，等我，我们一起出去活动一下。”
她看着林夜和李柔漫：“我做东。”
然后，不等他们拒绝，她拉着温宁：“我去换个衣服，等我一下！”
两人离开卡座，走向办公室方向。
二女走后，卡座里只剩下林夜和李柔漫。
林夜瘫在沙发上，叹了口气：“哎……”
他揉了揉肚子：“你说这……
下飞机，两顿饭，都没咋吃。”
他哀怨地看着满桌几乎没动的菜：“我还饿着呢，光顾着折腾了。”
李柔漫瞪着他。
那眼神，三分羞，三分恼，三分“活该”，还有一分心疼。
她咬着下唇：“这怪谁啊？你看你带我去第一家”
她越说越气：“那是什么地方！”
“我好心带你过来”
她指着林夜：“你看你，这都是干的啥！”
她一桩桩数着：“真是流氓！”
“还大海！”
林夜看着她。
忽然笑了。
他说：“你要这样，我可就要详细分析一下你了啊。”
他看着李柔漫，慢慢说：“嗯”
他拖长音：“从哪里说起呢……”
李柔漫：“！！！”
她“唰”地一下站起来！
动作太猛，膝盖又撞到了茶几。
“砰”
她顾不上疼。
她直接扑向林夜，伸手就要捂他的嘴！
【这家伙！】
【嘴的杀伤力太大了！】
【人家穆晚晴那么深的秘密都被他挖出来！】
【还不知道他能说出什么虎狼之词呢！】
林夜笑着躲开：“哎哎哎”
李柔漫扑了个空，又羞又恼：“你敢！”
她瞪着林夜：“不许看我！”
“不许乱想！”
她的脸，红透了。
那道呼之欲出的弧线，剧烈起伏。
黑丝包裹的双腿，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她整个人都熟透了。
诱人至极。
林夜看着她：“哦”
他拖长音。
就一个字。
但那个“哦”字，意味深长。
李柔漫羞愤交加。
她咬着下唇，瞪着林夜。
那眼神里，
有羞，有恼，有“你给我等着”，还有一丝……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没过多久。
穆晚晴和温宁出来了。
穆晚晴换了一套装扮。
还是优雅，还是名媛。
但，换了风格。
之前是香槟色真丝衬衫+深灰阔腿裤，知性干练。
现在是一件黑色的修身连衣裙，V领，收腰，裙摆到膝盖上方一寸。
配一双裸色细高跟。
长发散下来，微卷。
耳钉换了，是珍珠的。
项链也换了，是细细的锁骨链。
黑色衬托出她雪白的皮肤。
V领露出精致的锁骨，和那抹淡淡的红痕。
收腰设计勾勒出不盈一握的纤腰。
裙摆下，是一双笔直的小腿。
裸色高跟鞋，让腿显得更长。
她站在那里，优雅，性感，又不失名媛的矜贵。
像夜色里盛开的黑玫瑰。
而温宁，她的脸，红红的。
不是害羞的红。
是，被剧透后的红。
【穆晚晴肯定把林夜的分析都告诉她了！】
温宁虽然脸红，但还是强行落落大方。
她看着林夜，笑了笑：“林老师。”
她的声音轻轻的：“我……”
【既然被人知道了……】
【索性潇洒一点！】
穆晚晴看着大家：“今天是个好日子。”
“走，一起去酒吧喝两杯。”
因为喝了酒，所以温宁开车。
温宁开车，穆晚晴在副驾驶。
林夜和李柔漫在后排。
车驶入夜色。
窗外，石城的霓虹灯如河流般流淌。
车内，气氛有点安静。
温宁时不时地通过后视镜，看林夜。
那眼神有好奇。
有探究，有很多味道。
林夜要不是知道温宁是拉拉，还以为这姑娘对自己有意思呢
林夜打破沉默：“穆老板。”
他看着穆晚晴的侧脸：“是不是后悔认识我了？”
穆晚晴转过头，笑了：“怎么会。”
她的声音温柔：“认识林老师，是我的荣幸。”
林夜：“都说认识是一种缘分，我猜，现在你是不是在想”
他一字一句：“茫茫人海，认识我也算是你的报应。”
这话一出，
三女同时笑了。
穆晚晴笑得花枝乱颤。
温宁也忍不住笑出声，方向盘都抖了一下。
李柔漫在后排，笑得直拍大腿。
穆晚晴笑完后，看着林夜，落落大方地回应：
“林老师，您这话，让我怎么接？”
她笑了笑：“说不是吧，显得假。”
“说是吧”
她俏皮地眨眼：“又显得我不够大度。”
“所以”
她看着林夜：“我只能说，认识您，是我这辈子最刺激的事。”
林夜也笑了。
他说：“今天下午就是随便聊聊，别往心里去，如果伤害到你，和你道歉。”
他看着穆晚晴：“不过，你肯定也不会接受，因为有位大师说过”
“如果道歉有用，香奈儿还出那么多包包干什么！”
三女再次爆笑！
穆晚晴笑得直不起腰。
温宁笑得方向盘又抖了一下。
李柔漫笑得直拍林夜肩膀：“你、你……哈哈哈……”
气氛，一下子活络起来。
温宁也趁机多看了林夜两眼。
林夜看着温宁：“听说你是模特？”
温宁点头：“嗯。”
林夜：“最近在干嘛？”
温宁：“最近在拍一组宣传，关于嫦娥的。”
林夜：“哦”他拖长音：“嫦娥啊，这个好，是哪种？”
温宁：“是关于嫦娥的一系列故事。”
“嫦娥奔月、嫦娥和后羿、嫦娥和玉兔……都有。”
林夜：“哦，这些故事有些寻常啊。”
他看着温宁：“老百姓们应该都听过看过吧。”
温宁点头：“是的。”
她笑了笑：“就是老戏新拍。”
林夜想了想：“我倒是知道一个野史。”
三女同时来了兴趣：“野史？”
穆晚晴：“什么野史？”
李柔漫：“快说说！”
温宁也透过后视镜，期待地看着他。
林夜：“这可是野史哈，保不保真，我不知道。”
三女：“没事没事，快说！”
林夜清了清嗓子。
开口：“有一天。”
他的声音低沉，像在讲睡前故事：
“嫦娥抱着月兔，去求月老。”
“希望可以救一下月兔。”
“兔子看起来特别虚弱。”
“月老检查了一下，说道”
“哎，心脉已断，回天乏术。”
三女听得入神。
林夜继续：“然后，月老把耳朵贴到了兔子嘴边。”
“说，小家伙，还有什么遗言吗？”
“兔子虚弱的，断断续续说”
“我……希望……”
“在死之前……”
“可以吃到一根……”
“没有腥味的胡萝卜！”
三女一愣。
【没有腥味的胡萝卜？】
【什么意思？】
林夜继续：“月老含泪，从自己包里拿出一根胡萝卜。”
“递给玉兔。”
“玉兔刚要吃”
“突然大叫一声”
“有屎！”
“然后，玉兔含恨而亡。”
故事讲完了。
车里，安静极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穆晚晴最先反应过来。
【没有腥味的胡萝卜……】
【腥……】
【有屎的胡萝卜……】
【屎……】
她的脸，“轰”地一下红了。
【这、这尼玛……】
她暗暗地“呸”了一口。
立马转过头，不敢看林夜。
温宁也反应过来了。
透过后视镜，她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虾。
【这、这故事……】
【太污了吧……】
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
李柔漫，她一开始没明白。
【腥？屎？胡萝卜？】
【什么意思？】
她看着穆晚晴的反应。
看着温宁的反应。
然后，她明白了。
【这、这不是在说……】
【是在说……】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狠狠地瞪了林夜一眼。
然后，抬起脚，狠狠踩了林夜一下！
林夜“嘶”了一声：“哎哟”
他看着三女：“你们这是啥意思？”
他一脸无辜：“我觉得这个故事应该是呼吁食品健康。”
“估计月宫上，用的是农家肥。”
他一本正经：“所以，腥啊，屎啊，味道大了点。”
他摊手：“但是健康啊！”
他指着三女：“你们这个表情”
“不会想歪了吧？！”
三女同时：“呸！”
穆晚晴红着脸：“您、您……”
她说不出话来。
温宁红着脸，努力开车。
李柔漫红着脸，又踩了林夜一脚。
【这个坏胚子！】
【流氓！】
【登徒子！】
但气氛，又被拉近了一寸。
林夜看着温宁：“你们可以试着拍一下野史，说不定效果更好。”
温宁支支吾吾：“这、这……”
【哪里敢回答啊！】
林夜又看向穆晚晴和李柔漫：“平时多吃胡萝卜。”
“营养好。”
“小人参。”
他看着二女：“所以，要不怎么说”
“胡萝卜是你们女人的好朋友！”
二女：“！！！”
【好朋友？！】
【胡萝卜是女人的好朋友？！】
【好朋友这么用的？！】
穆晚晴红着脸，瞪着他。
李柔漫羞愤交加，呼之欲出的弧线剧烈起伏。
那起伏，
诱人至极。
林夜又说：“温宁，把空调调低一点。”
他指了指三女：“你看你们三人”
“热得脸都红了。”
三女：“………………”
【热？！】
【我们这是热的吗？！】
【我们这是羞的！气的！被你气的！】
但，她们都笑了。
那笑容里有羞，有恼，有无奈，还有，
一丝被逗乐的、忍不住的笑意。
能够在车上，把三个顶级美女治得服服帖帖的，
也就林夜了。
三人斩，今日达成。
车窗外，已经彻底黑了。
霓虹灯闪烁，车流如织。
温宁把车停在一栋建筑前。
酒吧到了。
门面不大，低调。
没有霓虹招牌，只有一块小小的木质牌匾，刻着两个字：【隐巷】
走进去，别有洞天。
空间很大。
挑高的穹顶，垂下一盏盏暖黄色的吊灯。
卡座是半包围的，深色皮质沙发，软得让人陷进去。
灯光很暗，暗到只能看清对面人的轮廓。
很有意境。
舞台在正中央，不大。
一架钢琴，一套架子鼓，两个麦克风支架。
驻唱歌手还没上场，音响里流淌着舒缓的爵士乐。
林夜站在入口，环顾四周。
这是他穿越后，第一次来酒吧。
之前，一直光顾着谋生，内卷，拼命。
真没怎么享受过。
他看着这暧昧的灯光，听着这慵懒的音乐。
忽然想：
【打一辈子仗，享受一下怎么了？】
【接着奏乐，接着舞！】
几人找了个卡座坐下。
吃的喝的，很快摆满了一桌。
果盘，小吃，啤酒，洋酒，软饮。
推杯换盏。
穆晚晴敬林夜：
“林老师，这杯敬您。”
她看着他：“今天，谢谢您。”
一饮而尽。
温宁也敬林夜：“林老师，这杯敬您。”
她看着他：“久仰大名，今天终于见到了。”
一饮而尽。
因为有音乐，说话不得不靠近。
温宁坐在林夜左边，敬酒时凑得很近。
她的发丝，拂过林夜的肩膀。
她的香水味，淡淡地飘进林夜的鼻腔。
李柔漫坐在林夜右边，也凑得很近。
黑丝包裹的腿，轻轻挨着他的裤腿。
那道呼之欲出的弧线，近在咫尺。
林夜左拥右抱。
一边是名媛穆晚晴，优雅知性。
一边是御姐李柔漫，呼之欲出。
温宁时不时地加入敬酒，热情主动。
【不知道是真的想结交林……】
【还是报仇……】
一杯接一杯。
二女坐在林夜身边，一边一个。
主动。
热情。
李柔漫喝了几杯，脸更红了。
黑丝包裹的双腿，交叠着。
裙摆微微上移，露出大腿根部那圈若隐若现的蕾丝边缘。
她看着林夜，眼神里带着酒意，也带着一丝挑衅。
【看你还能接多少杯！】
穆晚晴，也喝了几杯，但依然优雅。
黑色的修身连衣裙，在暗光下更显神秘。
V领里，那抹淡淡的红痕若隐若现。
她举杯，看着林夜，眼里有光：
“林老师，再敬您。”
林夜来者不拒。
他笑着，喝着，看着这满室的暧昧灯光。
【这才是生活啊……】
就在这时，舞台上的灯光，忽然亮了一些。
一个主持人走上台：“各位朋友，晚上好！”
他顿了顿：“现在是我们的互动时间！”
“有请今晚第一位勇敢的观众！”
台下响起掌声和口哨声。
一个年轻男子，从角落里站起来。
他二十出头，穿着格子衬衫，戴着眼镜。
斯斯文文，有些羞涩。
旁边那桌，是他的朋友。
一群人正在起哄：
“上！上！上！”
“输了就要认！”
“真心话大冒险，输了就得上去唱！”
男子被推着走上台。
他接过麦克风，有些紧张：“大、大家好……”
“我唱一首歌。”
他深吸一口气：“林夜的——《勇气》。”
台下响起掌声。
音乐响起。
男子开口唱，他唱得不算好。
没有技巧。
没有转音。
没有高音炫技。
但，全是感情。
一句一句，他唱得很认真。
像是唱给某个人听。
像是把心掏出来，摊在台上。
唱到最后，他忽然停下来。
他看着台下某个方向，深吸一口气：“这首是林夜的歌。”
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我是他的粉丝。”
“我记得他当初在晚上直播唱这首歌的时候”
“他说——”
“如果遇到了喜欢的女孩儿，就去表白。”
“别人问你谁给的勇气”
“你们可以说”
“是我林夜给的。”
台下安静了。
男子继续说：“这首歌，我听了368遍。”
他笑了笑：“今晚，林夜给了我勇气。”
“所以，我唱了这首歌。”
他深吸一口气。
看着台下某个方向：“另外”
“我想表白。”
他没有说名字。
他只是看着那个方向：“我就不说你的名字了。”
“你听到了我的表白，应该知道我喜欢的是谁。”
“如果你也喜欢我”
“就上台来吧。”
“我等你。”
台下，瞬间沸腾了！
“哦！！！”
“上！上！上！”
“在一起！在一起！”
口哨声，掌声，起哄声，混成一片。
其他桌子的客人，也看热闹不嫌事大。
纷纷看向那个方向，想知道，那个女孩，会不会上台？
而此刻，林夜所在的卡座里。
三女都看向舞台。
李柔漫的眼睛亮亮的：“哎，这小哥挺勇敢啊。”
穆晚晴点头：“嗯，敢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白。”
温宁也看着舞台，没说话。
林夜看着台上那个紧张的男生。
看着他颤抖的手，看着他期待的眼神。
忽然笑了。
【勇气……】
【林夜给的勇气……】
他端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
【有意思。】
舞台上的男生，还在等。
一秒。
两秒。
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