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一边给陆冰心擦鞋，一边轻声说着话。
“多亏你照顾，合同的事费心了。”
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停，但语气里透着真诚。
陆冰心心里暖暖的，谁不希望自己的努力和心意被人看见呢？
哪怕不求回报，可被感谢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像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
陆冰心想起了很多事，小时候考了好成绩，爸妈只是淡淡说一句“还行”，心里会失落很久。
后来工作了，熬夜做的方案，领导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扔进文件夹，那种感觉，像被泼了一盆冷水。
再后来，帮了朋友的忙，朋友连句谢谢都没有，反而觉得理所当然，那种感觉，真的很不舒服。
可林夜不一样，他记得她做过什么，他知道她付出了多少，他会认真地，当面说一句“费心了”。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陆冰心的眼眶有些发热，她咬着下唇拼命忍着，林夜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笑着说：“另外，那晚又是踩背又是穿丝袜的，辛苦了！”
陆冰心愣了一下，然后她“噗”地笑了出来，那笑容又羞又甜，她嗔怪地看着林夜，眼睛却更加明亮了。
她坐在椅子上脸红红的，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着放在踏板上。
林夜继续擦鞋，抬头看了看：“怪不得叫筷子腿啊！”
“怎么长的？”
陆冰心的脸更红了。
林夜继续说：“对了，上次说的让你提前准备肉色丝袜，你准备好了吗，就是腿上这双吗！？”
他眨眨眼：“今晚说不定会去找你，你有准备吗！？
还是说打算用腿上这双！？
也行吧，原味就原味！”
陆冰心愣住了，肉色丝袜？去找她？腿上这双？！原味？
她的脸，“唰”地一下红透了！
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低着头看着林夜给自己擦鞋。
心里翻江倒海，他是在开玩笑吧？肯定是开玩笑。
可万一不是呢？万一他真的来呢？
那她……她该怎么办？她咬着下唇，不敢想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鼓起勇气，转移话题：“林老师，前天那场直播……”
她顿了顿：“我们文旅局的数据，目前全国第一！”
林夜抬起头：“哦？”
陆冰心眼睛亮了起来：“报名人数，已经突破一百万了！”
她激动地说：“第二名才十五万！十五万！”
“咱们是第一名的六倍多！”
林夜笑了：“这么厉害？”
陆冰心用力点头：“领导特别开心！特别兴奋！”
她开始细数：“微博热搜，我们挂了三天！”
“相关话题和视频，播放量过千万！”
“官方账号涨粉百万！”
“跨年活动的咨询电话，被打爆了！”
“合作的商家，主动找上门要赞助！”
她越说越激动：“整个文旅圈都震动了！大家都在问，石城文旅局怎么做到的！”
林夜听着，点点头：“你们领导和我打电话了，口头狠狠地感谢了我。”
“诚意满满啊。”
陆冰心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光口头，没诚意，她知道他在开玩笑。
她笑着说：“局里准备好好的感谢您的。”
她压低声音：“还有活动，还给您准备了礼物！”
她神秘兮兮地说：“本来不让我说的，说是给您惊喜。”
林夜看着她：“那你还说？”
陆冰心笑了：“这不是怕您误会嘛。”
林夜：“哎，我就这么小心眼？”
陆冰心连忙说：“不是的！”
她认真地看着他：“您一点都不小心眼，您是我见过最大度的人。”
林夜笑了：“行了，别拍马屁了。”
陆冰心也笑了，两人继续聊着，陆冰心说：“对了，前天直播的礼物，七位数。”
她顿了顿：“还有一笔是我们文旅局的感谢费，已经打到您的卡里了，您收到了吧？”
林夜点点头：“嗯。”
他看着她：“我还挂职文化大使呢。都是一家人，客气了。”
陆冰心摇头：“那是应该的。”
她看着他：“您不知道，现在局里面，全是讨论您的。”
她开始学那些同事：“小李说：林老师太厉害了！一个人顶我们整个局！”
“老王说：以后有林老师在，咱们文旅局要起飞了！”
“张姐说：能不能请林老师再来一场直播？我女儿是他粉丝，想要签名！”
“刘哥说：我想跟林老师合个影，就一张！”
她学得惟妙惟肖，林夜忍不住笑了：“这么夸张？”
陆冰心点头：“一点都不夸张！”
“还有很多本市的兄弟单位，其他市的文旅局的，都想通过我们联系您呢。”
她压低声音：“都让领导拒绝了。”
林夜：“谢谢领导了，还好没把我交出去。”
陆冰心笑了：“才不会呢！”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林老师，跨年您是不是要回安城？”
林夜点头：“嗯，答应了那边。”
陆冰心的眼神，黯淡了一瞬，但她很快调整过来。
林夜看着她：“怎么？领导让你来探口风？”
陆冰心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说：“领导知道您要走，不过他们已经非常满意了。”
“肯定很想您留下来，不过，也知道您有自己的安排。”
林夜看着她：“嗯，没事，就是个跨年。”
他笑了笑：“哎，我还得回去安城当工具人。”
陆冰心笑了出来，她鼓起勇气：“林老师，我……我本想约您一起……”
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林夜看着她：“那你就来安城咯。”
陆冰心的眼睛瞬间亮了，那光芒像黑暗中突然点燃的灯火，她一直就在等这句话，她怕自己主动去，林夜会不开心，这个姑娘很敏感，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
她点点头，笑了：“我去请假，看领导同不同意。”
林夜说：“好，如果来，提前和我说！”
两人就这么擦着鞋子聊着天，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洒在他们身上。
陆冰心看着蹲在地上的林夜，看着他认真的侧脸上听着他温柔的声音，心里，满满的都是甜。
这一刻，她记在心里，一辈子都不会忘。
林夜擦完两只鞋站起来，陆冰心看着他，想说谢谢，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是看着他笑了笑，那笑容，什么都说了。
许紫胭走过来，一把拉着陆冰心就走。
“来来来，我有话跟你说。”
她把陆冰心拉到一边，然后，拿出手机。
“你看！”
屏幕上，是刚才林夜给陆冰心擦鞋的照片。
一张，两张，三张……还有视频。
许紫胭划着屏幕：“这张拍得最好！你看你看，你的腿，他的侧脸，绝了！”
“这张也好看！光线特别好！”
“这张你笑了，特别甜！”
陆冰心看着这些照片，心里又羞又甜。
许紫胭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怎么？是不是感动的把持不住啦？”
陆冰心的脸红了：“你说什么呢！”
许紫胭：“是不是春心荡漾啦？”
陆冰心：“没有！”
许紫胭：“是不是想投怀送抱？”
陆冰心：“你别胡说！”
许紫胭：“是不是想以身相许？”
陆冰心羞愤交加：“许紫胭！”
许紫胭笑得前仰后合：“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她把照片和视频都发给了陆冰心：“好好保存吧，这可是最美好的回忆。”
陆冰心看着手机里的照片，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的身影，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把照片保存下来，设了一个私密相册，命名为：最好的你。
她站在角落里，低头看着手机，脸红红的，嘴角带着笑，眼睛亮亮的，里面有光。
肉色丝袜包裹的双腿并拢着，脚上的高跟鞋被擦得锃亮。
古有刘备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
古有刘备摔阿斗，收买赵云心。
今天有林夜三擦鞋…
给李柔漫擦鞋，化解了半个月的隔阂。
给冯艺柠擦鞋，收了一员大将的忠心。
给陆冰心擦鞋，暖了一个女孩的心。
女人就是这样，有时候很感性，一件小事就能记一辈子，一个细节就能打动人心。
一顿大餐，不如深夜的一碗面。
一束玫瑰，不如雨天的一把伞。
一句情话，不如行动的一个拥抱。
林夜给她们擦鞋，不是什么大事，但那份心意，那份真诚，那份放下身段的姿态，比什么都贵重。
这一幕，她们这辈子都忘不掉了。
李柔漫不会忘！
冯艺柠不会忘！
陆冰心不会忘！
从此以后，她们的心里，都有一块地方，永远留给林夜。
同一时间，其他几个擦鞋摊位，干得热火朝天。
那些服务员们，看到林夜连着擦了三个，个个都跟打了鸡血一样，干劲儿十足。
一个小姑娘，一边擦鞋一边掉眼泪，眼泪滴在鞋上，她连忙擦掉。
顾客是个大姐，吓了一跳：“姑娘，你怎么哭了？”
小姑娘摇摇头：“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感动。”
大姐懵了：“感动？擦鞋有什么好感的？”
小姑娘说：“是我们老板，他刚才也蹲在这儿给人擦鞋，给我们做榜样。”
大姐明白了，她拍拍小姑娘的手：“好好干，遇到这样的老板，是你的福气。”
小姑娘用力点头：“嗯！”眼泪又掉下来了。
一个小伙子，眼眶也红了，他低着头，拼命擦鞋，擦鞋布擦得飞起。
顾客是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问：“兄弟，你没事吧？”
小伙子摇摇头：“没事，就是觉得，跟着这样的老板干，值了。”
年轻人笑了：“你们老板谁啊？”
小伙子意识到说漏嘴了，连忙说：“没什么没什么。”低头继续擦。
旁边，郑经理也在擦鞋，他给一个大姐擦鞋，大姐穿着双运动鞋，白色的，已经有些脏了。
郑经理低着头，认真地擦着，擦着擦着他的眼眶，也红了，不是感动，是特么熏的！
因为……一股味道，直冲脑门。
那味道像是臭豆腐在茅坑里腌了三天，又拿出来放在太阳下暴晒。
……
郑经理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憋着气，继续擦，但那味道越来越浓。
他抬起头看着大姐，大姐一脸无辜：“怎么了？”
郑经理深吸一口气，然后，差点没被熏晕过去。
他艰难地说：“大姐，要不……咱们换个袜子吧？”
大姐愣了一下：“换袜子？”
郑经理点头：“店里有新的，真的，送您。”
他真诚地说：“太辣眼睛了，不对，太辣鼻子了。”
大姐明白了，她笑了：“行，那就换一双。”
郑经理如蒙大赦，连忙让人去拿新袜子。
他心想：林老师，您可害苦我了，但心里，对林夜的佩服，又多了几分。
林夜擦完了三个，被其他服务员替换下来，那些服务员心疼他，人就是这样，真心换真心，林夜身先士卒，给他们做榜样，但凡有点良心的人，都不会无动于衷。
一个小姑娘走过来：“林老师，您歇会儿吧，我来。”
林夜看着她：“你行吗？”
小姑娘挺起胸膛：“行！我培训过的！”
林夜笑了：“好，那你来。”
另一个小伙子也凑过来：“林老师，我也行！您休息！”
还有人说：“林老师，您喝口水！”
“林老师，您坐会儿！”
大家七手八脚把林夜按在椅子上，林夜看着他们心里暖暖的，这就是他想看到的。
林夜这一带头，擦鞋摊一下子火了，原本这是大家最不愿意轮岗的活儿，又累又脏又没面子，可现在成了香饽饽！
“我来擦鞋！我年轻，体力好！”
“我来！我技术好！”
“我来！我长得帅，顾客喜欢！”
大家争着抢着要干，郑经理看着这一幕，百感交集，又学到了。
他把这一幕记在心里，后来，火锅店越开越大，每一个新员工入职，不管什么岗位，先从擦鞋做起。
郑经理说：“擦鞋，是最能锻炼人的岗位。”
“你得蹲下，你得低头，你得服务。”
“你得面对各种人，各种鞋，各种味道。”
“你擦过鞋，你就知道，什么是服务。”
“你擦过鞋，你就知道，什么是尊重。”
“你擦过鞋，你就知道，什么是底层。”
“以后你升职了，当经理了，当店长了”
“你不会飘。”
“你会记得，你也是从擦鞋做起的。”
这就是林夜带给他的启发，后来，很多大公司都学这套。
新员工入职先去一线，先去最累的岗位，干最脏的活，然后再升上来，这叫“接地气”，这叫“不忘本”。
此刻，来这里消费的顾客也很满意，一个中年男人被服务员擦完鞋，站起来跺了跺脚。
“这鞋，比我自己擦的都亮！”
他笑着说：“这家店，是真的擦鞋啊！不是噱头！”
旁边的人点头：“对！我刚才也擦了一双，那小伙子擦得可认真了。”
一个年轻女孩说：“我做了美甲，免费的！做得可好了！”
另一个说：“我吃了小零食，喝了茶水，等位一点都不无聊。”
大家七嘴八舌全是好评，口碑，就这么一点点积累起来。
后来，林夜公布身份的时候，有人把今天擦鞋的照片发了出来。
网上瞬间炸了。
【林夜给人擦鞋？！】
【真的假的？！】
【有图有真相！是真的！】
【我的天！他是大明星啊！怎么能给人擦鞋？！】
【这才是真正的明星！放下身段，服务顾客！】
有人质疑：【是不是作秀？】
立刻有人反驳：【作秀？作秀会不宣传？你看看发照片的人是谁？是个普通顾客！不是林夜团队发的！】
【对！如果是作秀，早就全网宣传了！这都过去多久了，才被人挖出来！】
【说明是真的！是真的在做事！】
官方媒体也发声了：【新时代企业家精神——林夜给顾客擦鞋，这不是黑历史，这是来时的路。】
【放下身段，才能赢得尊重，林夜用行动诠释了什么叫“服务至上”。】
【每一个创业者，都应该看看林夜，成功不是偶然，是无数细节的积累。】
评论里，全是点赞。
然后，网友开始@自家老板：
【@某公司老板 看看人家！】
【@某餐饮老板 学着点！】
【@某企业cEo 你也去擦个鞋呗！】
那些老板们，被@得头皮发麻，有人硬着头皮回应：
【我们公司也有服务意识！】
网友立刻怼：
【什么服务意识？你给客户擦过鞋吗？】
老板：“……”
有人开始跟风，某连锁餐饮老板亲自去店里给顾客擦鞋，被顾客拍下来，发到网上，收获一片点赞。
某酒店老板在大堂摆了个擦鞋摊，亲自上阵，顾客都惊呆了。
某房地产老板也去售楼处擦鞋，结果被网友嘲笑：
【你擦鞋有用吗？你先把房子质量搞好吧！】
老板哭笑不得。
越来越多的老板被逼着去擦鞋，不擦，就被骂“吸血鬼”“万恶资本家”，擦了，又被网友挑刺：
【你这擦得不对，林夜不是这么擦的！】
【你这表情不对，林夜是笑着擦的！】
【你这态度不对，林夜是真心服务！】
老板们崩溃了：我尼玛！
林夜太可怕了！这尼玛太卷了吧！我做个生意，还得先给客户擦鞋？
我招谁惹谁了啊！
有人吐槽：【林夜这是要逼死我们啊！】
【他写歌我们比不了，直播我们比不了，现在连擦鞋都要比？】
【我们擦鞋也擦不过他？这还有天理吗？！】
评论区笑疯了：
【林夜：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擦鞋都不如我。】
【老板们：我谢谢你！】
这就是后来网上着名的“擦鞋热”！！
而此刻，林夜被换下来后，走向另一个岗位，美甲区！
美甲区在等位区的另一边。
几张桌子几把椅子，几个美甲师正在忙碌，桌上摆满了各种甲油。
红的，粉的，紫的，蓝的，金的，银的……五颜六色，琳琅满目，墙上挂着色板，密密麻麻几百种颜色。
几个年轻女孩正坐在椅子上，伸着手，让美甲师给她们做指甲。
有的在做纯色，有的在做渐变，有的在画花，有的在贴钻。
旁边还有几个女孩在等位，她们一边等，一边聊天：“这家店也太卷了吧！等位还能免费美甲！”
“对啊！我本来只是来吃火锅的，没想到还能做个指甲！”
“做完指甲刚好排到号，完美！”
“以后吃火锅就来这家了！”
林夜看着这个区域，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前世，他老婆就是干这个的，开了一家美容美甲店，一楼美甲美发，二楼美容，三楼……
算了，三楼就不说了！
那时候为了追她，他可是在这方面下足了功夫，各种美甲款式，各种流行趋势，各种甲油品牌，他研究了个遍，这才引起她的注意。
后来在一起了，他也经常去店里帮忙。
打打下手，招呼客人，偶尔也上手试试。
虽然技术比不上专业的，但理论知识绝对扎实。
所以他一直觉得，美容行业，没有女人做不了，没有男人做不大。
林夜在空位上坐下，旁边那几个美甲师，看到他都愣了愣，她们小声问：“林老师，您会美甲？”
声音里全是怀疑，这也难怪，她们可是培训了好几天才上岗的。
美甲这东西，看着简单，其实技术含量不低，涂均匀，画线条，贴钻，做渐变，都需要练。
林夜点点头，没解释。
旁边的顾客们，也看到了他，一个年轻女孩好奇地问：“帅哥，你会美甲？”
林夜笑了笑：“会一点。”
女孩有些不相信：“那你能给我做吗？我这指甲，可是要过年相亲的！”
旁边的人都笑了，林夜也笑了：“那得看你想做什么样的，你不信我也可以等旁边的做完了在做。”
女孩正要说话，穆晚晴走了过来，她穿着那件米白色的羊绒大衣，袅袅婷婷地走到林夜面前。
她笑了笑：“林老师，可以吗？”
林夜看着她：“当然。”
穆晚晴在他对面坐下，她把手伸出来放在桌上，那双纤细的手白皙如玉，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裸粉色的甲油。
她看着林夜：“您上次给我算得那么准，而且那么会观察。”
“这次，您来决定吧，您看我适合哪一款。”
林夜看着她的手，又看了看她的脸。
他点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