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踏进安城大学的饭堂,眼底先掠过一丝讶异。
不愧是安省头牌学府,这饭堂的规模,直接刷新认知,上下两层楼铺展开来,人声鼎沸得像赶庙会,餐盘碰撞声、谈笑声、打饭的吆喝声搅成一团,热闹得发烫。
而这样的饭堂,安大足足有五个,几万在校生的体量,果然名不虚传。
林夜买了饭票,打了一荤两素,挑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刚扒两口饭,耳朵就被周围的议论声缠上了,翻来覆去就一个名字,韩立。
“你听说没?那个韩立也太神了吧!书法直接封神,居然还会写歌唱歌!”
“何止啊,三分钟即兴写一首《倔强》,我刷到视频了,歌词旋律绝了!”
“还有首粤语歌,不知道叫啥,但调子一响我就循环了!”
“可惜找不着人,听说戴帽子遮着脸呢!”
但凡林夜稍微把帽子往下压一点,路过的学生就会忍不住侧目,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你看那个,是不是韩立啊?”
“不像吧,感觉个子差点?”
“再比比视频里的身形……”
林夜心里暗骂一声卧槽,戴帽子反倒成了显眼包,这波操作属实亏了。
看来自己前阵子在校园里的操作,把整个安大的热度都掀起来了。
被认成韩立倒还好,大不了死磕到底认了,可韩立底下还藏着个林夜的身份,真被扒出来,别想安生了。
林夜扒拉了两口饭,筷子一撂,撤!
出了饭堂,路过一栋外墙爬着青藤的教学楼,门口挂着“舞蹈学院”的牌子,林夜想起兜里的纸巾快过期了,索性进去借个洗手间。
又是周六又是饭点,按道理教学楼里没人,一楼的洗手间却贴着“维修中”的牌子,林夜只好抬脚上了二楼,拐进最里头那个偏僻的隔间区。
刚关上门,隔壁隔间就传来一声带着颤意的女声,几乎是喊出来的:“我要死了!”
……
林夜当场僵住。
卧槽?啥情况?这他妈不是男厕?出人命了?
他轻手轻脚凑过去,隔间门没关严,留了道缝,往里一瞟……
一男一女,都穿着贴身的黑色练功服,女生的瑜伽裤裹着凹凸有致的曲线,腰细腿长,两人正做着些幅度极大的舞蹈动作……竟是在练双人舞!
空旷的厕所里,那女生一个下腰,直接来了个一字马,柔韧度惊得林夜心里卧槽连连。
这他妈大白天的,碰到打野的了!舞蹈生玩这么野?
这情节,也就小电影的偷拍分组里见过!但也没见过这么高质量的!
林夜屏着呼吸,心里直呼精彩,合着舞蹈生的姿势就是野,还能这么解锁?
正看得入神,那女生忽然僵住,手抵着男生的胸口,声音压得极低:“停……外面有人。”
隔间里瞬间没了动静,连呼吸都放轻了,门外的林夜也跟着一动不动,心里暗笑:尴尬了吧,大白天练舞也不看地方。
大学里头这种事不算稀奇,小树林蚊子多,一般情侣不爱去,偏僻教学楼就成了香饽饽,但那都是晚上的事啊!白天也有人这么生猛,属实大开眼界。
林夜趁着二人没发现,踮着脚溜了,脑子里还挥之不去刚才那几个高难度舞蹈姿势,心里嘀咕:这舞蹈生的身体,是真的强。
走着走着,又想起云曦,那姑娘是学文学的,身段也是一等一的好,不知道会不会跳舞?下次去天城,非得让她跳一段,最好是双人舞。
下到一楼,路过通明的玻璃练功房,林夜的目光不经意扫过,脚步顿住了。
练功房的木地板上,坐着个女生,抱着膝盖缩在角落,肩膀一颤一颤的,哭得正凶。
哪怕是坐着,也能看出那身段有多绝,腰背纤细,双腿修长,练功服勾勒出柔和又紧致的曲线,光是一个背影,就勾人得很。
林夜本不想多管,谁还没点伤心事,刚要抬脚走,那女生听到脚步声,忽然停了哭泣,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女生眼里还噙着泪,脸颊泛红,有些手足无措,小声喊了句:“学长……”
林夜挑了挑眉,扯了句玩笑:“你这是在舞蹈里加哭泣元素?挺别致的,加油。”
说完就要走,女生立马破涕为笑,眼角还挂着泪珠,声音软乎乎的:“学长!不是的!”
她站起身,快步走过来,隔着玻璃门看着林夜。
一件宽松的白色练功服,却遮不住骨子里的窈窕,领口松垮,露出一点纤细的锁骨,下身黑色瑜伽裤紧紧裹着双腿,笔直修长,线条流畅得像精心雕琢的玉,腰肢细得仿佛一握就碎。
脸上的泪痕还没干,眼眶红红的,鼻尖也透着粉,可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梨涡浅浅,一股子古典韵味扑面而来,像从江南水墨画里走出来的姑娘,干净又惊艳。
“学长,你是我们舞蹈学院的吗?也来周末练习?”
林夜随口应着:“嗯。”
女生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星,语气里带着惊喜:“真的吗?我还以为只有我周末会来加练呢!”
她抿着嘴笑,露出一点小虎牙,格外娇俏:“我叫伊清鸢,大二古典舞专业的,学长你呢?”
林夜心里盘算,韩立这名字现在太烫,不能用,随口扯了个:“厉飞雨。”
“厉学长好!”伊清鸢乖乖喊了一声,上下打量着林夜,眼里满是欣赏,“学长你气质也太好了吧,舞蹈肯定特别厉害!”
林夜脑子里瞬间闪过刚才厕所里的双人舞,一本正经道:“还行,双人舞在行,正在努力突破多人舞。”
伊清鸢愣了一下,明显没明白林说的啥意思。
林夜看着她泛红的眼眶,问:“刚才怎么哭了?”
伊清鸢抿了抿唇,眼神闪躲了一下:“没啥事,就是突然有点委屈,想哭了。”
林夜摊摊手:“那你继续,哭得挺有感染力的,我不打扰了。”
“学长!”伊清鸢又笑了,咬着粉嫩的下唇,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了,“学长,你有参加那个舞蹈选拔吗?”
她抬着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林夜,语气急切:“市里面办了舞蹈比赛,咱们学院就一个推荐正赛的名额,你应该听说了吧?”
林夜压根没听过,但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点头:“嗯,比赛听说了,选拔也略知一二。”
他看着伊清鸢,话锋一转:“你看着挺厉害,应该榜上有名吧。”
伊清鸢的脸颊瞬间红了,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嘴角却忍不住上扬:“昨天的选拔评分,我是第一名。”
林夜点点头,示意她继续。
“今早还有学院领导的面试,就随便问了两个问题,就让我回来了,我还以为稳了呢。”
伊清鸢的声音慢慢低下去,眼眶又开始泛红,“所以面试完我就来加练了,结果刚刚看到通知,我被刷下来了。”
她吸了吸鼻子,鼻尖红红的,委屈得快哭了:“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市赛得奖还能去省赛,结果…我刚刚绷不住了…让你看笑话了。”
她顿了顿,声音带着哽咽:“通知上显示,是第五名通过了选拔。”
林夜沉默了几秒,问:“没说什么原因?”
伊清鸢摇摇头,眼眶里的泪珠终于落了下来,砸在练功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就说她综合素质更好……”
林夜心里嘀咕,这姑娘,怕是误闯天家了。
伊清鸢眨着泪眼,疑惑:“学长,怎么了?”
“没什么。”林夜摆摆手,问,“那个第五名,你认识吗?”
“认识,是我们班的。”伊清鸢点头。
“她背景不一般吧?”
伊清鸢想了想,皱着眉:“我没太关注,不过有同学说,周末来接她的车,都是豪车,牌子我都不认识。”
她忽然想起什么,语气带着疑惑:“她刚刚还在这练功房,说去二楼洗手间,这都快半小时了,还没回来呢!”
林夜心里瞬间了然,嘴角抽了抽,合着刚才厕所里练双人舞的女主,就是这位第五名?
半小时了,还在二楼“合练”,这大学生的身体,是真的顶!
“那你自己怎么看这事?”林夜问。
伊清鸢低下头,手指绞着练功服的衣角,声音带着自我怀疑:“可能……是我哪里还不够好吧,或许跳得没让领导满意,毕竟机会都是留给更优秀的人的。”
林夜看着她这副单纯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这姑娘,太干净了,干净到看不清这世间的潜规则。
这事儿和实力有半毛钱关系?不过是关系硬的,截了关系软的道。
这社会就是这样,多少岗位,明面上贴着公开招聘的告示,暗地里早就内定了人选;
多少机会,看似是公平竞争,实则从一开始就有了主;
多少人,能力平平,却靠着家里的关系,一路绿灯,顺风顺水;
多少人,才华横溢,满身本事,却因为无人提携,只能默默无闻,被埋没在人海里。
就像校园里的各种选拔,有些学院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直接内定,安大舞蹈学院还算有点底线,起码组织了选拔,只是吃相没那么难看罢了。
能力重要吗?重要,可那点能力,只够让你在底层活着,想要抓住机会,想要往上走,关系才是硬通货。
林夜不想让这姑娘过早接触这些龌龊,能多单纯一天,就多单纯一天,知道了真相,只会更难受。
他拍了拍玻璃门,语气平淡:“别想太多,多练练就好,下次机会来了,抓牢就行。”
伊清鸢吸了吸鼻子,擦了擦眼泪,用力点头:“嗯!我会的!厉学长!”
她忽然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丝期待,小心翼翼地问:“学长,你……你赶时间吗?”
林夜看了眼手机,十二点整,离下午的事还有两个小时,摇摇头:“还好。”
伊清鸢的脸上瞬间绽开笑容,像雨后初晴的阳光,明媚又耀眼,她拉着练功房的门把,眼神里满是恳求:“那……厉学长,我给你跳一段吧,你帮我指点指点,好不好?”
林夜看着眼前的姑娘,像一只羽翼未丰的鸢鸟,干净、单纯、美好,眼里藏着对舞蹈的热爱,连委屈的模样,都透着一股子娇憨的诱惑力。
他看着那纤细的腰肢,修长的双腿,还有那笑起来时弯弯的眉眼,点了点头:“好。”
“那厉学长,我开始咯!”
伊清鸢站定在练功房的镜面墙前,深吸了一口气,抬眼时,眸光轻漾,而后,抬腕,起舞。
抬手时胸口颤如绵团,饱满弧度随舞步轻晃,晃得人眼发花;
纤腰细如柳腰,瑜伽裤勒出深陷的腰窝,腰臀衔接的弧线圆翘如蜜桃,每扭一下都颤得人心尖发麻。
长腿直顺如玉柱,绷出流畅的肌肉线条,抬腿时大腿弧度勾人;
踮脚时脚背弯成月牙,玉足纤巧如笋,脚尖轻点地板,柔媚得勾魂。
旋身掀衫,白腻腰腹晃眼,下腰时腰背弯成软弓,胸口更显丰腴,长腿绷直贴地,玉足踮起,整个人软得像化了的蜜。
一曲收势,她俯身轻喘,胸口起伏如浪,腰臀翘弧愈发鲜明,鬓发沾汗贴在泛红脸颊,抬眼含水雾,软声问:“厉学长,怎么样?”
林夜颔首,语气平淡:“嗯,不错。”
伊清鸢瞬间笑了,梨涡陷在脸颊,眉眼弯弯,像盛了星光。
可下一秒,林夜的话让她的笑僵在脸上:“还有进步空间。”
伊清鸢愣住了,眨了眨水润的眸子,眼里翻涌着不解,还有点小姑娘的不服气:“还有进步空间?我觉得我已经跳得很好了呀……”
林夜摇了摇头,目光落在镜面里她的身影上:“你的动作够标准,也够优美,挑不出错。”
他抬眼,直视着她的眼睛,“但你的舞蹈里,看不到生命力。
你只是在模仿,模仿得惟妙惟肖,却少了点独属于自己的味道,像个精致的舞蹈木偶。”
伊清鸢垂下眼,手指轻轻绞着练功服的衣角,低头思忖了许久,再抬眼时,眸光骤然亮了,像拨开了云雾见了月:“学长,你真厉害!其实我也隐隐感觉到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点苦恼,眉头轻蹙,“可我一直找不着突破的法子,舞蹈的生命力,舞蹈的真谛,哪有那么容易摸透啊。”
她看着林夜,眼底带着点迷茫:“我是不是太缺少生活经验了啊?”
林夜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和那没关系,演员也不是都生过孩子,不也能把难产的撕心裂肺演得入木三分?”
他随口举着例子,语气带着点调侃,“演杀人的,难道真沾过人命?演疯子的,难道真失了心智?演深情的,难道真为了角色掏心掏肺?”
伊清鸢被他的话逗得噗嗤笑出声,笑弯了腰,再抬眼时,眼里的迷茫散了大半,只剩亮晶晶的期待,她往前凑了半步,看着林夜:“学长,那你能不能指导一下我?”
林夜心里咯噔一下,腹诽不已:我也就嘴上说说,纯纯纸上谈兵罢了。
可伊清鸢却压根不信,拽住他的胳膊轻轻晃了晃,指尖的微凉透过衣袖传过来,她的眼睛直直地看着他,像只期待投喂的小猫,满脸的雀跃和期待:“才不是!你能一眼看出我的问题,说明你肯定特别厉害!”
就在林夜被缠得不知如何回应时,练功房的木门被“砰”的一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打破了房里的氛围。
一个女人走了进来,额角沾着汗,脸颊是带着潮红,脖颈的线条绷得挺直,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硬。
林夜一眼就认出了她,方才在二楼卫生间练双人舞的女主角,只是她显然没注意过楼下的他。
而她的身边,还牵着一个男人,两人十指紧扣,姿态亲昵。
那男人长得周正,个子高挑,可林夜看了一眼,心里直接爆了粗口:窝草!这压根不是刚才和她跳双人舞的那个男主角!
刚才的男主穿着练功服,留着及肩的长发,透着股舞者的柔劲;这个男人却是休闲装,寸头,一身痞气,连走路的姿态都和舞者的轻盈沾不上边。
林夜内心大写的卧槽:这女人,玩得是真野!
丽娜走进来,伊清鸢松开林夜的胳膊,走上前,语气带着点关切:“丽娜,你回来了?没事吧?你去了挺久的。”
丽娜的神色淡得像一潭死水,扫都没扫伊清鸢一眼,目光落在林夜身上,带着点审视的冷意:“这是谁?”
“这是厉飞雨学长,也是舞蹈学院的。”伊清鸢介绍,语气里带着点小欢快。
丽娜身边的寸头男却没管什么学长,目光肆无忌惮地在伊清鸢身上扫来扫去,从她泛红的脸颊,到纤细的腰肢,再到瑜伽裤勾勒出的完美双腿,眼底的贪婪毫不掩饰!
毕竟伊清鸢生得比丽娜更美,身段更惹火,那股少女的鲜活和柔媚是丽娜身上没有的,一眼看过去,就让人移不开眼。
丽娜察觉到身边人的目光,脸色更冷了,瞥了伊清鸢一眼,语气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嫌弃:“这里是我们班的练功房,别随便什么人都往里带。”
她的目光落在伊清鸢脸上,“就算是一个学院的,也不合练功房的规矩。”
伊清鸢的脸瞬间沉了下来,心里的火气冒了上来,她歉意地看了林夜一眼,转头看向丽娜,声音不大,却带着点不服:“那你不也带人进来了吗?他也不是我们班的吧。”
这话像戳中了丽娜的痛处,她的脸色骤然一变,眉眼间的冷意翻涌成戾气:“我的事,还用得着跟你报备?”
林夜站在一旁,看得明明白白,心里暗道:这女人估计有点背景,不然说话不会这么冲,摆明了就是仗势欺人。
丽娜抬着下巴,像只骄傲的孔雀,瞥了一眼伊清鸢:“我要练舞备战市舞蹈大赛,这个房间我包了。”
她提高了音量,语气里带着点炫耀和压迫,“这大赛有多重要,你比谁都清楚吧?这可是代表学校参赛的。”
她指着身边的寸头男,语气理直气壮:“这是我的新舞伴。”
而后,她的目光落在伊清鸢身上,带着点轻蔑的反问,“你呢?现在你有什么资格占着这个练功房?”
伊清鸢彻底愣住了,瞳孔微缩,眼里的不可置信藏都藏不住。
丽娜见状,趾高气扬,淡淡的说:“所以,这个房间我要用,你要是想不通,就去找辅导员理论。”
她顿了顿,一字一句,带着驱赶的意味,“现在,请你们离开。”
“这不公平!”伊清鸢的声音陡然提高,眼里翻涌着委屈和愤怒,她指着丽娜,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比赛选拔我是第一,你是第五,为什么入选的是你不是我?!”
她又看向那个寸头男,语气里的质疑毫不掩饰,“这次市赛根本没说要跳双人舞,你带舞伴和比赛有什么关系?而且他根本就不是学舞蹈的,连基本的体态都没有!”
丽娜懒得和她废话,直接掏出手机,调出辅导员的号码,摁在拨号页面,伸手递到伊清鸢面前,眼神里的挑衅几乎要溢出来:
“想不通是吧?那现在就打,把你刚才说的话,一字不差地跟辅导员再说一遍。”
她盯着伊清鸢的眼睛,语气阴恻恻的:“你敢吗?”
伊清鸢看着那部手机,咬着下唇,唇瓣被咬得泛白,眼眶瞬间红了,水润的眸子里蓄满了泪水,却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她再单纯,也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任谁拼尽全力拿到第一,却被人用阴招挤掉名额,还要被这样当众刁难,都会委屈,她没哭没闹,已经是撑着最后的体面。
林夜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里门儿清,这姑娘性子纯,压根不是丽娜的对手,再继续争执下去,只会被丽娜更过分地刁难,吃更多的亏。
他上前一步,拉住伊清鸢的手腕,温声说:“走了,先休息一下。”
伊清鸢的身子僵了僵,眼里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可看着林夜的眼神,还是被他拉着,一步步往门口走。
可就在两人快要踏出门口时,丽娜的声音像淬了毒的针,刺了过来:“有些人啊,就是可笑,说好听点是单纯,其实就是傻得可怜。”
她的冷笑在练功房里回荡,带着点肆无忌惮的嘲讽:“聪明点吧,不用那么拼,反正练来练去,也改变不了什么,该是你的,抢不走,不是你的,再拼也没用。”
这话已经不是刁难了,是赤裸裸的人身攻击,林夜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心里的火气也冒了上来,连他都觉得刺耳,更别说满心委屈的伊清鸢。
伊清鸢猛地停下脚步,猛地回头,眼里的泪水终于晃了晃,却依旧倔强地睁着眼睛,看着丽娜:“你这话什么意思?”
丽娜看着伊清鸢这副委屈的模样,心里的戾气和嫉妒翻涌到了极致。
她早就看伊清鸢不顺眼了!凭什么伊清鸢生得比她美,身段比她好,舞蹈功底比她扎实?
凭什么老师都把她当宝,走到哪都夸她?凭什么学校里的男生都围着她转,眼里只有她?
她到底比伊清鸢差在哪里?不过是生得好看了点,身段惹火了点,有什么了不起的?
现在,她终于有了背景撑腰,抢了伊清鸢的比赛名额,终于有机会在她面前扬眉吐气,终于可以出这口憋了许久的恶气了。
“没什么意思。”丽娜摊了摊手,语气带着点故作轻松的鄙夷,“别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单纯委屈、楚楚可怜的样子,我见多了,没见过比你还能装的,演得跟真的一样。”
她的目光扫过伊清鸢,又瞥了一眼林夜,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你这把戏,还是留给那些和你一样蠢的男生吧,他们就吃你这一套,看你哭唧唧的就心疼。”
她吐出两个字,字字淬着恶意:“我看着,只觉得恶心。”
林夜听得心里直跳,暗自咋舌:女生之间的争斗,也太生猛了!男生之间有矛盾,顶多撸起袖子干一架,输赢明着来,可女生这嘴,比刀子还利,专往人心窝子上扎。
伊清鸢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里的委屈和愤怒交织在一起,声音都在发抖:“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该说的都说完了。”丽娜挑了挑眉,语气带着点敷衍,“听不明白的话,就回去慢慢想,总有一天你会想通的。”
她的目光落在伊清鸢和林夜相牵的手腕上,眼底的恶意翻涌,突然扯着嗓子,说出了一句让伊清鸢瞬间僵住的话:
“别再装清纯了,平时装得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似的,结果我才出去一会儿,你就带个男人来练功房孤男寡女独处,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她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在伊清鸢心上,声音尖利,带着点破罐破摔的泼皮:“所谓的清纯玉女,果然放荡起来,比谁都荡!我还真是一点都没看错你!”
伊清鸢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一道惊雷劈中,愣在原地,眼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
她怎么也没想到,丽娜会说出这样肮脏龌龊的话,把她的人格踩在地上肆意践踏。
丽娜却毫不在意,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语气不耐烦:“好了,我懒得跟你们废话。
带着你的这位学长,爱去哪去哪,请立马从我的练功房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