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把话筒凑到唇边，笑着喊了句：“再来一首，要不要？”
话音刚落，台下直接炸了锅！
“要！！！”
“要！！！”
“要！！！”
声浪掀着寒风往天上冲，山呼海啸般震得舞台的音响都微微嗡鸣，连地上的石板都像是跟着颤了颤。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刷屏，满屏的字堆在一起，连画面都快看不清了：
【要要要！切克闹！别问！直接开唱！】
【林夜你磨磨唧唧的！话筒塞你嘴里！】
【今天你不唱到天亮，我们就赖在安城不走了！】
【一百首起步！少一首都算违约！】
【我现在打车往安城冲，还能赶上不？在线等！挺急的！】
【林夜！林夜！林夜！】
此刻，守在屏幕前没到现场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客厅里，一个女生盯着直播手机，疯狂捶着沙发，嚎得撕心裂肺：“啊啊啊我为什么没去！我脑子抽了啊！”
她男朋友缩在旁边，小声辩解：“是你说跨年夜外头冷，冻耳朵，打死都不去的……”
女生猛的转头瞪他，眼尾都红了：“都怪你！你不会硬拉着我？你但凡再坚持一下，我不就去了？”
男朋友委屈巴巴：“我坚持了啊，你说再坚持就跟我分手……”
女生一拍桌子：“分手！现在！立刻！马上！”
男朋友：“……”大型背锅现场，冤种实锤。
大学宿舍里，一个女生扒着上铺栏杆，看着投屏的直播，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床单上：“两首新歌啊！整整两首！我错过了两个亿！”
舍友嗑着瓜子，淡淡补刀：“你昨天还说跨年晚会都一个样，没意思，不如躺宿舍刷剧。”
女生抹着眼泪，咬牙切齿：“我错了！我大错特错！我明天就买站票去安城负荆请罪！”
舍友瞥她一眼：“姐妹，明天元旦，人家活动都结束了。”
女生：“……”当场石化，哭声戛然而止。
另一户人家，小情侣窝在沙发上，女生看着直播，狠狠掐了男朋友胳膊一把，掐得对方嗷呜一声。
“都怪你！非要在家跨年，煮什么火锅！”
男朋友疼得龇牙咧嘴，揉着胳膊喊冤：“是你自己说懒得化妆出门，火锅是你点的，毛肚还是你炫的！”
女生梗着脖子：“我不管！就是怪你！”
男朋友秒认怂：“好好好，怪我怪我，我的错。”
台上的林夜看着台下这一片狂热，嘴角的笑意更浓，又把话筒递出去：“都还想听是吧？”
台下众人疯狂点头，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安大的学生直接举着牌子晃，牌上的“林夜”两个字都快甩飞了。
林夜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开口：“那就想着吧！我就只是问问要不要，又没说唱！”
台下瞬间安静，三秒后，全场爆笑！
“林夜你太傲娇了！欺负人！”
“耍我们呢是吧！看我们不冲上去把你吉他抢了！”
“撒娇打滚求唱！林老师求求了！”
花式撒娇、花式抗议的声音此起彼伏，直播间的弹幕也跟着闹：
【林夜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是暖男，你现在是个腹黑男！】
【我闹了啊！我真的闹了！我在屏幕前打滚了！】
【组团去安城堵他！把他绑在舞台上唱！唱到天亮！】
【建议安城文旅局扣下他！不唱够一百首不让走！】
【终究是我们错付了！】
后台的其他演员扒着幕布看，眼睛里全是羡慕，酸溜溜的话一句接一句。
一个歌手叹了口气，手里的话筒都快捏变形了：“我们唱歌，观众就是礼貌鼓掌，林夜唱歌，观众搁这儿撒娇求唱，这人与人的差距，比人和猪都大。”
另一个小品演员点头如捣蒜：“这才叫真正的舞台互动啊！他这哪里是唱歌，这是把全场的人都拉进自己的节奏里了！”
林夜看着台下闹作一团，笑着摆手：“知道了知道了，怕了你们了。”
他的目光扫过黑压压的人群，精准锁定了一片区域，扬声喊：“今天来了不少老朋友啊！安大的伙伴们，你们好啊！”
安大阵营瞬间沸腾，灯光下，一片手臂高高举起，喊声震耳欲聋：
“林老师！我们在这！”
“林夜！安大爱你！”
“安大永远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林夜又转头看向另一侧，挑眉笑：“石艺的？你们跑这么远来捧场，够意思啊！”
石艺的学生哪里肯输，喊声直接压过安大，一浪高过一浪：
“林老师！我们专门从石城冲过来的！”
“石艺全员到齐！为林夜打call！”
“石艺永随！”
安大的学生哪能忍，主场还能让外人抢了风头？当即扯着嗓子喊回去：“安大！安大！安大！”
石艺的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回怼：“石艺！石艺！石艺！”
两个大学的学生在台下隔空“battle”，喊得面红耳赤，胳膊挥得比旗帜还高，那场面，热闹得不像话，连现场的保安都忍不住笑着看。
林夜的目光又飘到了夜听澜和她三个舍友的位置，琪琪、柚柚、糯糯三个姑娘挤在一起，手里还举着小灯牌。
那晚在宿舍，柚柚和糯糯那股子生猛的劲儿，差点把他收了的画面，林夜现在想起来还记忆犹新，忍不住对着她们挥了挥手。
四人看到林夜的招呼，瞬间激动到原地蹦跳！
琪琪死死拉着夜听澜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她的肉里，声音都抖了：“听澜！林老师看我们了！他真的看我们了！”
柚柚捂着嘴，眼睛瞪得圆圆的，不敢置信：“他还记得我们！他居然还记得！”
糯糯直接跳起来，挥着手里的灯牌喊：“林老师！林老师！我们在这！”
夜听澜没说话，嘴角却不自觉地向上扬，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揉进了漫天的星星，落在台上那个身影上，再也挪不开。
林夜又看到了文旅代表团的位置，笑着抬手打招呼：“欢迎各位领导来捧场！”
代表团的人也没端着架子，纷纷笑着挥手回应，年轻的干事更是激动得不行。
一个年轻小伙拉着旁边的老领导，脸都红了：“领导！林夜跟我打招呼了！他跟我对视了！”
老领导无奈扶额：“他是跟整个代表团打招呼，不是单独跟你。”
小伙梗着脖子：“我是代表团的一份子，那就是跟我打招呼！没毛病！”
老领导：“……”行，你说的都对。
目光扫过剩下的散客区，林夜突然坏笑一声，对着话筒喊：“我看啊，今天有些人是带着自己老婆来的，还有些人，怕是带着别人老婆来的…”
他故意顿了顿吊足了胃口，台下的人都憋着笑竖着耳朵听。
“我就不祝你幸福了，祝你安全吧！”
一句话，台下直接笑翻了天，有人拍着大腿笑，有人笑到蹲在地上，眼泪都出来了。
直播间的弹幕更是笑到起飞：
【哈哈哈哈笑不活了！林夜你是懂察言观色的！】
【带着别人老婆的，连夜跑吧！祝你安全哈哈哈哈！】
【这波是精准打击！属于是杀人诛心了！】
【林夜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快展开说说！】
【建议现场安保多注意点，别等会儿有人被追着打！】
后台的柳曼卿靠在墙上，看着台上那个游刃有余的身影，嘴角扬着骄傲的笑，心里想着：这个大色狼，还真是天生为舞台而生的。
这次的跨年活动，她和林夜对接的时候，他啥要求都没有，就主打一个随心所欲，想怎么唱就怎么唱。
换做别人，柳曼卿早觉得对方疯了，可这人是林夜，她愣是顶着所有人的压力答应了。
现在看来，太值了！
林夜闹够了，又把话题拉回来，对着台下喊：“今天大家伙儿都出来跨年游玩，我问你们，在咱们华国，出门在外最有能量的四个字，你们知道是啥不？”
台下七嘴八舌地喊，答案五花八门：
“新年快乐！”
“恭喜发财！”
“万事如意！”
“平安喜乐！”
林夜摇着头，手指在空中晃了晃，慢悠悠吐出四个字：“是——来都来了。”
台下瞬间安静，三秒后，爆发出更响亮的笑声，还有人拍着胸口喊“太对了”！
“卧槽！真相了！这四个字能解决一切问题！”
“旅游的时候，门票再贵，来都来了，买！”
“吃饭的时候，菜再难吃，来都来了，吃！”
“看电影的时候，剧情再烂，来都来了，看完！”
“相亲的时候，对方再不合眼，来都来了，聊完！”
“主打一个来都来了，硬着头皮上！”
林夜笑着点头：“没毛病！今天大家伙儿都从四面八方赶来了，不管是新朋友还是老朋友，既然来了，就抛开所有烦心事，开开心心跨年，好不好？”
“好！！！”
一声回应，震彻云霄。
林夜的语气突然沉了点，对着话筒缓缓说：“你们发现没，在咱们华国，人一旦到了35岁，干啥都被说太老了。
读书，太老了；
跳槽，太老了；
哪怕是想重新谈个恋爱，都有人说，一把年纪了，别折腾了。”
他顿了顿，台下的笑声渐渐淡了，所有人都竖着耳朵听。
“可只有一种情况，那就是突然离世，大家会说这人这么年轻就走了。”
一句话，台下直接笑炸了，连带着直播间的弹幕都刷疯了，笑着笑着，又觉得扎心：
【哈哈哈哈林夜你是懂扎心的！精准戳中当代人的痛点！】
【35岁以后，干啥都老，只有死是年轻的，蚌埠住了！】
【笑着笑着，眼泪就快出来了，太真实了！】
【当代成年人的悲哀，被你一句话说透了！】
【所以啊，及时行乐，活在当下，太重要了！】
林夜抬手，比了个“耶”的手势：“所以说，及时行乐多重要！别等，别遗憾，想做啥就去做！”
台下的掌声和欢呼声，再次掀翻了安城的夜空。
此刻，全国各大城市都在直播本地的跨年晚会，各家电视台争奇斗艳，恨不得把半个娱乐圈的明星都请过来。
而安城，一个平平无奇的三线小城，往年的跨年直播，收视率连全国前三十都难进，也就上次林夜的中秋晚会，硬生生把他们抬进了全国前十，创了历史。
可现在，直播数据后台，安城电视台的收视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飙升——第九！全国第九！
要知道，别的大城市，为了跨年晚会，提前两个月预热，请了好几个顶流明星，砸了几千万的预算，收视率才堪堪稳住前八。
而安城，啥大咖都没有，啥顶流也没有，就一个林夜。
论粉丝数，林夜才堪堪千万，离破亿的顶流标准，还差着九千万；论奖项，他一个拿得出手的奖都没有；可论舞台魅力，他是独一份的。
如果非要给林夜加个名头，那就是——无冕之王！
就这么一个“野路子”，仅凭一首歌，就把安城电视台的收视率，干到了全国第九！
现场的周台长，看着后台的数据，嘴都快笑到耳后根了，手不停的搓着，走路都飘了。
而其他城市的文旅局和电视台负责人，看着自家的收视率被一个三线小城压着，羡慕得牙根痒痒，酸水都快冒出来了。
一个一线城市的电视台台长，盯着数据屏幕，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们请了三个顶流，砸了八千万，收视率才第八，他安城就一个林夜，居然冲到第九了？”
旁边的副台长低着头，不敢说话。
台长咬牙：“不说了，越说越气！”
另一个城市的文旅局局长，狠狠拍了下桌子：“我们请了五个明星，预热了两个多月，结果被一个三线小城超了？脸都丢尽了！”
手下小心翼翼地劝：“局长，淡定，淡定。”
局长瞪着眼睛：“淡定个屁！明年，不管花多少钱，都把林夜给我请过来！”
手下弱弱问：“局长，能请到吗？林夜这人，好像不怎么接商演。”
局长一拍胸脯：“请不到也得请！挖地三尺也得把他挖来！”
台上的林夜，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各大电视台的“香饽饽”，他看着台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老人、小孩、年轻人、中年人，挤在一起，脸上都带着笑容，心里生出几分感慨。
他对着话筒，轻声问：“今天陪你一起来跨年的，应该都是你生命里很重要的人吧？家人，朋友，爱人，或是并肩前行的伙伴。”
台下齐声回应：“对！！！”
“那一定要好好珍惜身边人。”林夜的声音温柔了许多，“给大家讲个小故事吧，很短，但很暖。”
话音落下，台下瞬间安静了，连风吹过的声音都能听见，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生怕错过一个字。
林夜的声音，透过话筒，轻轻飘在夜空中：
“15岁，男孩跟妈妈说，妈，我有女朋友了。
妈妈说，分了吧，你们还小。
17岁，男孩又跟妈妈说，妈，我有女朋友了。
妈妈说，分了吧，高考在即，别耽误前途。
21岁，男孩大学了，跟妈妈说，妈，我有女朋友了。
妈妈说，分了吧，找个条件更好的，配得上你的。
25岁，男孩工作了，再次跟妈妈说，妈，我有女朋友了。
妈妈问，在一起多久了？
男孩说，十年。”
短短一段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了所有人的心湖里，漾起层层涟漪。
台下死一般的安静，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嘴角带着笑，有人又哭又笑，眼泪混着笑容，在脸上肆意流淌。
十年。
从15岁的懵懂初恋，到25岁的携手坚守。
从校服到西装，从青涩到成熟。
从被所有人反对，到被所有人认可。
那个女孩，等了他十年；
那个男孩，守了她十年。
这才是爱情最美好的样子，无关物质，无关距离，只关于初心，关于坚守。
直播间的弹幕，此刻也没了往日的搞笑，满屏的温柔和感动：
【我哭了，眼泪直接飙出来了，这就是爱情最好的样子吧。】
【十年，从15到25，人生能有几个十年，还好他们没走散。】
【我和我老公，从高中在一起，被我爸妈反对了七年，现在结婚三年，很幸福。】
【林夜，你是懂爱情的，你这是把我们的青春唱出来了。】
【突然想起了我的初恋，要是当初再坚持一下，是不是结局就不一样了。】
林夜看着台下泛红的眼眶，轻轻说：“好了，接下来，再来一首新歌送给大家。”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温柔又郑重：
“《十年》。”
“希望十年后，能陪你来跨年的依然是你身边的这位，希望大家都能和爱的人，岁岁年年，不离不弃。”
台下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所有人都期待着，想着这歌名定是一首温柔又甜甜的歌，唱尽十年的相守与温暖。
可很快，他们就知道自己错了，错得离谱。
林夜抱起吉他，指尖轻轻拨动琴弦，舒缓又忧伤的前奏，缓缓流淌出来，像冬日里的一阵冷风，吹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台下的掌声，渐渐停了。
林夜低下头，声音低沉又沙哑，透过话筒，飘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
我不会发现 我难受
怎么说出口
也不过是分手”
那两个字，是分手，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像一把刀，轻轻划开了所有人心里的伤疤，台下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
“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牵牵手就像旅游
成千上万个门口
总有一个人要先走”
台下，一个扎着马尾的女生，听到这句，眼眶瞬间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
她抬起头看着台上的林夜，脑海里闪过那个熟悉的身影，那个曾经说要陪她走到最后的人，终究是先转身走了，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台下，一个女生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肩膀剧烈地颤抖，哭声压抑在喉咙里，像一只受伤的小猫。
她想起那个和她约定要一辈子的人，那个陪她走过青春的人，现在，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连一句拥抱的理由，都找不到了。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人群里，一个穿着黑色卫衣的男生，默默低下头，双手插兜，肩膀微微颤抖。
他想起十年前的那个夏天，那个扎着羊角辫的女孩，牵着他的手走过学校门口的那条老街，阳光洒在他们身上一切都美好得不像话，可十年后，老街还在，女孩却不见了。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这一句，像一颗重磅炸弹，炸在了所有人的心里。
全场死一般的安静，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灯牌的哗啦声，安静得能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安静得能听见眼泪掉在地上的声音。
陆冰心坐在办公室里，对着电脑屏幕，看着直播里的林夜，听着那首《十年》，眼泪无声地滑落，砸在办公桌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她想起林夜让她穿黑丝、肉丝的调皮，想起给他踩背时的嬉笑，想起那些打打闹闹的日子，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酸酸的，涩涩的。
夜听澜站在台下，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抬手，轻轻擦去，却擦不完源源不断的泪水。
她看着台上那个弹着吉他的身影，想起那些电影里的吻，想起那些心照不宣的瞬间，想起他离开时，那句轻轻的“等我回来”。
十年之后，他们还会在一起吗？她不知道，只知道此刻，心里满满的都是他。
“怀抱既然不能逗留
何不在离开的时候
一边享受 一边泪流”
一个男生仰着头，看着天上的星星，拼命眨着眼睛，不让眼泪掉下来，可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落，滑过脸颊，滴进衣领里，冰凉刺骨。
他想起那个女孩，那个陪他吃泡面、挤公交、熬通宵的女孩，现在，已经嫁作人妇，成了别人的新娘。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过渐渐熟悉的街头”
李柔漫坐在火锅店里，看着手机里的直播，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骂：“这个坏胚子，唱什么不好，偏唱这个，把人弄哭了才开心是吧？”
可骂着骂着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想起和林夜斗嘴的日子，想起那些不经意间的心动瞬间，心里软软的，酸酸的。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云曦坐在直播间的镜头前，清冷的脸上，此刻满是泪痕，精致的妆容花了，却丝毫不见狼狈。
她想起那个中秋，想起那首唱哭所有人的《人世间》，想起林夜写给她的那句“幸得识卿桃花面，从此阡陌多暖春”。
十年，哪怕是十年，她也愿意等，等他回头，等他牵起她的手。
柳曼卿在后台，靠在墙上，手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
她想起那些默默等待的日子，想起那些心照不宣的默契，想起昨晚，那个磨磨蹭蹭洗了一个多小时的澡，那个口是心非的狗男人。
他总是这样，总能轻易牵动她的情绪，总能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他付出。
“直到和你做了多年朋友
才明白我的眼泪
不是为你而流
也为别人而流”
最后一个音符落下，林夜放下吉他，指尖还停留在琴弦上，微微颤抖。
台下，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一秒，两秒，三秒。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压抑的哭声，紧接着，哭声像潮水般，轰然爆发！
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没有尖叫，只有此起彼伏的哭声，悲伤的情绪，像一张大网，笼罩了整个现场。
一个女生，转身扑进男朋友的怀里，哭得稀里哗啦，声音哽咽：“我们不要分手，永远不要，好不好？”
男朋友紧紧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也带着沙哑：“好，不分手，永远不，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分手。”
一个男生，独自一个人来的，蹲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撕心裂肺。
他想起那个再也回不来的人，想起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心里的疼，密密麻麻，无处遁形。
直播间里，彻底炸了锅，礼物刷得满屏都是，火箭、飞机、嘉年华，一个接一个，弹幕更是以每秒几百条的速度刷屏，哭腔都快从屏幕里溢出来了：
【《十年》杀疯了！林夜你是魔鬼吗？跨年夜唱这个，把我哭成狗了！】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这一句，直接戳穿了我所有的伪装！】
【“不是为你而流，也为别人而流”，眼泪直接飙出来了，太戳心了！】
【我本来开开心心跨年，结果被一首歌整破防了，现在眼睛肿得跟核桃似的！】
【这首歌，我能循环一万遍，刻进dNA里！】
【十年，多少人走散了，多少爱错过了，多少遗憾，留在了时光里。】
【我老公在旁边哭，比我还惨，大老爷们儿，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我们俩抱在一起哭，火锅都煮糊了，谁也没心思管。】
【林夜，你赔我眼泪！我的纸巾都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