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越下越大了。
从民宿出来,沿着青石板路往巷子深处走,路灯把雪花照得亮晶晶的,像是谁在空中撒了一把碎银子。
八个人踩着雪,脚下咯吱咯吱响,在雪地里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林夜被七七和小韵一左一右夹在中间,七七挽着他的左胳膊,小韵挽着他的右胳膊,两个姑娘半点不觉得别扭,兴冲冲地凑在一起,讨论着待会儿去酒吧该点什么酒。
小雯和三个舍友跟在后面,叽叽喳喳地规划着明天的行程,笑声飘了一路。
小少妇叫阮清妃,她则独自走在最后,安安静静的,嘴角始终噙着笑,看着前面这群闹腾的年轻人,偶尔抬头望一眼漫天飞舞的雪。
走着走着,小雯突然快步凑上来,歪着脑袋打量林夜,眼睛忽的一亮:“萧炎大哥,你怎么一直戴着帽子啊,还是黑色棒球帽……”
她一拍手,语气雀跃:“哎!这是林夜同款吧!”
“对对对!”短发闺蜜也立马凑过来,满眼激动,“林夜也总戴黑色棒球帽!你是不是他粉丝啊?”
圆脸闺蜜跟着点头:“肯定是!现在好多男生都学林夜戴这种帽子呢!”
小雯笑嘻嘻地追问:“萧炎大哥,你是不是特别喜欢林夜啊?”
林夜勾了勾唇,淡淡道:“怎么不考虑一下,我就是林夜呢?”
众人愣了一秒,随即炸开了锅。
“呸!”小雯第一个笑骂出声,伸手轻推了林夜一把,“臭不要脸!不许污蔑我偶像!”
短发闺蜜叉着腰附和:“就是!那是我男神,是我老公!”
圆脸闺蜜立马不干了:“什么你老公?明明是我老公好不好!”
另一个闺蜜也挤进来凑热闹:“你们都别抢!林夜是我的!我昨晚还梦到和他约会了呢!”
“你梦到你老公,跟我老公有什么关系?”
“都别争了,我宣布,林夜从今往后归我!”
几个姑娘叽叽喳喳吵作一团,活脱脱一场小型粉丝见面会,气氛热烈得不行。
阮清妃在后面听着,忍不住低笑出声,眉眼弯弯。
七七也笑了,侧头瞥了林夜一眼:“听见没?你要是真林夜,现在怕是已经被她们生吞活剥了。”
林夜摸了摸鼻子,识趣地闭了嘴,不再接话。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七七天生好奇心重,一路上对着林夜刨根问底,问题一个接一个:“萧炎,你是哪里人啊?做什么工作的?为什么一个人出来旅游?多大了?有女朋友吗?”那架势,跟查户口没两样。
小韵在旁边配合得天衣无缝,七七每问完一个,她就立马补刀:“对呀对呀,说说嘛!我们都把底儿交了,你可不能藏着掖着!”
林夜被两个姑娘夹在中间,左一声“萧炎”右一声“萧炎”,问得头皮发麻。
他低头扫了眼挽着自己胳膊的两双手,突然低笑一声,开口道:“你们俩,从出门到现在,一直抱着我的胳膊,对吧?”
七七和小韵对视一眼,满脸茫然:“对啊,怎么了?”
林夜点点头,语气一本正经:“我已经收集好了。”
七七愣了:“收集好什么了?”
林夜低头先看了看小韵挽着自己的手,又扫了眼七七的,慢悠悠地开口:“小韵,你这叫——难以掌握!”
说着,还故意微微抬手,似是感受了一番。
小韵先是一愣,随即脸刷地红透了,“啊”地叫了一声,猛地松开手,抬手在林夜肩膀上捶了一下,娇嗔道:“你!你这个流氓!”
七七笑嘻嘻地追问:“那我呢?我是什么?”
林夜看了她一眼,语气依旧平淡无波:“七七,你叫——难以拿捏!”
七七愣了一秒,阮清妃走在后面,却是第一个反应过来,“噗嗤”一声笑出了声,笑得花枝乱颤,那惹眼的弧度,在雪夜里格外勾人。
她看着林夜,眼里满是笑意,不仅没躲,还故意轻轻挺了挺腰,似是在印证这话。
小雯和几个闺蜜愣了几秒,也陆续回过味来,瞬间闹作一团。
“啊!萧炎你坏死了!居然开快车!”
“好家伙,表面看着斯斯文文,一开口满脑子坏水!”
“大色狼!我们看错你了!呸!”
几个姑娘红着脸娇嗔,手指戳着林夜的胳膊,又羞又笑,脸颊红扑扑的像熟透的苹果。
小雯红着脸,指着林夜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你看着挺正经的,怎么一开口就这么……这么坏!”
“这么什么?”林夜挑眉反问。
“这么不正经!”小雯说完,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七七这才彻底反应过来,脸也红了,却仗着性格大方,不扭捏也不害羞,只是狠狠瞪了林夜一眼:“萧炎,你这张嘴,迟早得被人咬烂。”
林夜笑了笑:“这才哪跟哪。”他看着七七,突然话锋一转,“你知道吗,咱俩现在就是个组合。”
七七愣了:“什么组合?”
林夜一本正经,字字清晰:“公平。”
众人皆是一愣:“公平?什么公平?”
林夜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她:“公平咱俩各占一半!”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震天的笑声。
“卧槽!!!公和平!哈哈哈哈笑不活了!”小雯笑得直不起腰,差点蹲在雪地里。
“短发闺蜜笑得拍着大腿喊:“这也太损了!绝了!”
“圆脸闺蜜笑出了眼泪,拿手帕擦着眼睛:“这脑子是怎么长的?这种梗都能想出来!”
另一个闺蜜笑得扶着墙:“公平组合!我宣布,这是今晚的最佳梗!没有之一!”
小韵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边笑边推七七:“七七,他说你!哈哈哈哈!”
林夜看着七七憋红的脸,一脸无辜地补刀:“没事,这是优点,平,易近人嘛。”
众人又是一愣,随即笑声更甚,差点把雪震落下来。
“平易近人?!还能这么玩谐音梗?”
“一个字都不浪费,萧炎你是真的会!”
“笑麻了,这波操作我给满分!”
七七又羞又气,伸手一把抓住林夜的手,张嘴就咬了下去!
“啊!”林夜低呼一声。
七七松开口,林夜的手掌上多了一排浅浅的牙印。
她瞪着林夜,脸颊红扑扑的,嘴角却忍不住偷偷往上翘:“让你胡说八道!看你还敢不敢!”
林夜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牙印,勾唇笑了:“好了,现在更公平了。”
众人又是一愣,随即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公平了!公在他身上,平在她身上,还多了个牙印!”
“这人是真的绝了,一个字都不肯吃亏!”
“不对啊,他被咬了一口,明明是他吃亏了吧!”
“他说公平就是公平,咱管不着!”
一路上,七个女生围着一个林夜,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欢乐的气息飘了一路。
小雯笑得最开怀,之前压在心头的那些烦恼,好像都被这场漫天大雪冲得烟消云散。
她看着林夜的侧脸,心里默默想着:这个萧炎大哥,可比自己那个渣男对象有趣多了,也靠谱多了。
走着走着,七七突然停下脚步,好奇地问:“萧炎,你是不是谈过很多女朋友啊?”
众人立马附和,七嘴八舌地追问:“对啊对啊,感觉你对感情、对男女之间的事门儿清!”
“肯定是情场老手,没跑了!”
“那你到底谈过几个啊?快说说!”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儿?我给你介绍!包满意!”
“给我也留一个位置!我也能介绍!”小韵举着手喊。
七七也笑了:“对,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我们帮你物色物色,保证挑个最好的。”
小雯的闺蜜们还开始互相推荐,闹作一团:
“我觉得小雯挺合适的!长得好看,性格又好!”
“去去去,萧炎大哥才看不上我呢!我觉得七七姐不错,有性格,和萧炎大哥配一脸!”
“对对对!七七姐和萧炎大哥绝配!一个公一个平,天生一对!”
“哈哈哈哈你又提这个,七七姐要打人了!”
七七笑骂:“你们这几个小丫头,皮痒了是吧?看我不收拾你们!”
小韵也凑上来凑热闹:“那我呢?那我呢?你们怎么不帮我介绍?”
小雯上下打量了小韵一眼,故作严肃道:“小韵姐,你这情况,太简单了。”
“为什么啊?”小韵一脸茫然。
“因为你——难以掌握啊!”
话音刚落,又是一阵哄堂大笑,小韵脸一红,追着小雯满巷子跑:“让你胡说!让你胡说!我打死你!”
阮清妃走在后面,安安静静地看着这群年轻人闹腾,嘴角的笑意始终没散,眼里满是温柔。
几个女生越聊越开,话题尺度也越来越大,围着林夜问个不停:
“萧炎大哥,你喜欢瘦的还是丰满的?”
“你喜欢高个子还是小个子女生?”
“你喜欢话多的粘人精,还是话少的高冷女神?”
“你喜欢会喝酒的还是滴酒不沾的?”
最后,七七被众人推出来当代表,大着胆子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萧炎,如果让你从我们七个人里选一个当女朋友,你选谁?”
这话一出,几个女生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地盯着林夜,眼里满是期待和好奇,连呼吸都放轻了。
阮清妃也微微侧头,眼里闪过一丝好奇,等着他的答案。
林夜看着七个姑娘满眼期待的眼神,头皮一阵发麻,好家伙,这问题简直是送命题,答不好就得被群殴。
他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开口,成功转移了话题:“你们知道吗,女人分为四等。”
七个女生瞬间被勾起了兴趣,立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追问:
“什么四等?快说快说!”
“哪四等啊?我属于哪一等?”
“别卖关子了,赶紧说!”
林夜竖起一根手指,语气淡定:
“一等:文、秀、娇。”
竖起第二根:
“二等:肥、白、高。”
第三根:
“三等:麻、妖、骚。”
第四根:
“四等:泼、辣、刁。”
七个女生听完,面面相觑,低头开始打量自己,小声嘀咕。
小雯戳了戳自己的胳膊:“我算哪一等啊?好像沾点文秀娇?”
短发闺蜜咋舌:“这也太精准了吧!你到底研究了多少女人?”
圆脸闺蜜满脸感叹:“这没谈过一百个,绝对总结不出来这话!萧炎,你实锤了,就是情场老手!”
另一个闺蜜也跟着点头:“就是!没个百八十个恋爱经验,哪能把女人分这么清!”
七七看着林夜,眼神复杂:“萧炎,你到底经历了什么?怎么懂这么多?”
林夜笑了笑,故作神秘,不解释也不否认。
小雯不依不饶,拉着林夜的胳膊追问:“那你说,我们七个分别属于哪一等?快给我们评评!”
几个女生立马围上来,把林夜团团围住,满眼期待地等着他的评判,林夜扫了眼七个姑娘,慢悠悠地开口:“一周有几天?”
“七天啊,这谁不知道。”小雯随口答道。
林夜点头,一本正经:“这不刚好,一天一个。”
七个女生愣了一秒,随即集体炸毛。
“啊!你这个大色狼!想得美!”
“还一天一个,你不怕身体被掏空啊?”
“好家伙,胃口真大,居然想把我们都收了!呸!”
“太过分了!我们拿你当朋友,你居然想泡我们所有人!”
几个姑娘红着脸娇嗔,伸手捶着林夜的胸口和胳膊,又羞又笑,闹作一团。
林夜笑着躲开,突然看向七七,补了一句:“不过轮到七七那天,必须开灯。”
七七愣了,满脸疑惑:“为什么?”
林夜一本正经,语气无比真诚:“不然我没法区分正反面,我可不想拿捏错了!”
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即爆发出能掀翻屋顶的笑声。
“卧槽!正反面!哈哈哈哈我笑到肚子疼!”小雯笑得蹲在雪地里,半天起不来。
“短发闺蜜笑得拍着大腿,眼泪都出来了:“这也太损了!七七姐,他居然说你分不出正反面!”
“圆脸闺蜜笑得扶着墙,直不起腰:“区分正反面!这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萧炎你是真的狠!”
另一个闺蜜笑得直跺脚:“七七姐要气死了,萧炎大哥你完了!”
阮清妃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枝乱颤的模样,让旁边路过的行人都忍不住侧目。
七七气得脸通红,抓起地上的一把雪就朝林夜扔过去,追着他喊:“大淫贼!别跑!我今天非要咬死你不可!”
林夜笑着往前跑,七七追不上,回头喊小韵:“小韵!你屁股大,快帮我坐死他!”
小韵脸一红,立马追着七七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几个女生在雪地里追逐打闹,雪花落在她们的头发上、肩膀上,笑声清脆,传出去老远。
路过的行人纷纷侧目,看着一个男生被七个漂亮女生追着打,眼里满是羡慕还有几分嫉妒。
走了十来分钟,一行人终于到了目的地,一家清吧。
门面不大,木质招牌上刻着“雪庐”两个烫金大字,门口挂着几盏暖黄色的灯笼,昏黄的光映着漫天飞雪,氛围感拉满,格外有味道。
推门进去,里面人不算多,也就七八桌的样子,灯光昏昏暗暗,轻柔的爵士乐在耳边流淌,角落里摆着一个小舞台,台上放着麦克风和一把木吉他,安安静静的。
靠窗有一排卡座,正好能透过玻璃看到街上的雪景,意境十足。
众人要了个最大的卡座,八个人挤在一起,刚好坐得下。
阮清妃第一个开口,语气大方:“今晚我买单,大家随便点,不用跟我客气。”
几个女生眼睛瞬间亮了,欢呼雀跃:“哇!谢谢姐姐!姐姐你也太大气了!”
“姐姐你人真好!”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呀?我们总不能一直姐姐的喊。”
阮清妃笑了笑,眉眼温柔:“我叫阮清妃,大家叫我清妃就好。”
“清妃姐!这名字也太好听了吧!”
“清妃姐,你也是一个人出来旅游的吗?”
阮清妃点头:“对,出来散散心,走走看看。”
几个女生七嘴八舌地点了酒和零食,林夜被安排在卡座最里面,左边是七七,右边是小韵,对面是小雯和她的三个闺蜜,阮清妃则坐在最外面,优雅地靠着椅背,抬手拨了拨耳边的卷发,一举一动都透着成熟女人的风情。
清吧里的其他男人,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这桌,眼珠子都快绿了。
一个穿着格子衬衫的眼镜男,看着林夜被七个漂亮女生围在中间,手里的啤酒杯停在半空,喃喃自语:“这人什么来头?一挑七?这待遇也太神仙了吧!”
他对面的同伴也看傻了,咽了口唾沫:“卧槽……七个妹子围着一个男的,个个都好看,这福气,上辈子怕是拯救了银河系吧?”
另一桌的几个中年男人也在偷偷打量,一个秃顶男人搓着手,咽了口唾沫:“这男的是谁啊?明星吗?戴着帽子看不清脸,但气质挺特别。”
旁边的人摇了摇头:“不像啊,明星出门不得前呼后拥的?哪能这么随意。”
“七个啊……一个比一个好看,环肥燕瘦各有风情,这小子也太有艳福了……”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人家的妞,咱看看就得了。”
秃顶男人收回目光,端起啤酒喝了一大口,酸溜溜地说:“我年轻的时候怎么就没这待遇呢?”
旁边的人笑了:“你年轻时候有这嘴皮子吗?人家能把七个妹子哄得开开心心,你张口就是柴米油盐,能一样吗?”
秃顶男人想了想,默默喝了口酒,竟无言以对。
酒和零食很快就上来了,阮清妃率先举起酒杯,杯沿轻轻碰了碰桌面,语气温柔:“第一杯,庆祝咱们有缘相聚在泉城的雪夜,干了。”
七个女生纷纷举杯,林夜也拿起面前的酒杯,八个人的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一饮而尽。
阮清妃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再次举杯,看向林夜:“第二杯,敬萧炎,谢谢他今晚带来这么多欢乐,让这个雪夜一点都不无聊。”
七七立马附和,举起酒杯:“对!敬萧炎!虽然你嘴巴坏了点,但确实太有意思了,今晚笑得我脸都酸了!”
小雯也笑了,举起酒杯:“敬萧炎大哥!谢谢你今晚开导我,我心里舒服多了。”
几个女生纷纷举杯,林夜笑着和她们一一碰杯,喝了个痛快。
第三杯,阮清妃将酒杯转向小雯,眼里带着温柔的安慰:“第三杯,敬小雯,希望你能快点走出阴霾,遇人不淑从来都不是你的错,值得更好的人来爱你。”
小雯的眼眶瞬间有点红了,她端起酒杯,重重地点了点头:“谢谢清妃姐。”仰头将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时,眼底的阴霾散了不少,多了几分释然。
林夜看着她,慢悠悠地开口:“想开点,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菜鸟驿站。”
众人皆是一愣,满脸疑惑:“菜鸟驿站?什么意思?和这有什么关系?”
林夜喝了口酒,语气平淡:“里面都是大件货和小件货。”
全场安静了一秒,随即众人反应过来,笑作一团。
“卧槽!大件货小件货!谐音梗扣钱!”小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指着林夜说不出话。
“短发闺蜜笑得直拍桌子:“笑死!萧炎你这脑子,怎么净想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圆脸闺蜜笑得趴在桌上,肩膀直抖:“菜鸟驿站!这比喻也太绝了,我服了!”
另一个闺蜜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萧炎大哥,你这奇奇怪怪的知识储备,也太丰富了吧!”
阮清妃也笑了,边笑边摇头,看着林夜的眼神里,好奇又带着几分欣赏。
七七笑得直接趴在了林夜身上,肩膀抖个不停,林夜低头看了她一眼,平平无奇,没什么感觉。
七七笑够了,擦了擦眼角的泪,抬头问林夜:“萧炎,你怎么懂得这么多啊?这些奇奇怪怪的比喻,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
几个女生也纷纷点头,满眼好奇地看着林夜,等着他的答案。
林夜笑了笑,指了指桌面:“这些知识,看人这个字就知道了。”
“人字怎么写?”小雯伸出手指,在桌面上比划了一下,“一撇一捺啊,这谁不知道。”
林夜点头,语气淡定:“对,一撇一捺,二笔而已。”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瞬间炸了锅。
“二笔?!你居然骂我们是二笔!”
“好家伙,骂人不带脏字,你是真的会!”
“萧炎你太坏了!我们要揍你!”
七七笑得又趴在了林夜身上,小韵也笑了,边笑边捶桌子:“萧炎大哥,你这嘴也太损了,骂人都这么有水平!”
阮清妃笑得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酒液晃出了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整个卡座里,欢声笑语不断,引得清吧里的其他客人频频侧目,眼里满是羡慕。
酒过三巡,小雯像是打开了酒闸,一杯接一杯地喝,拦都拦不住,眼底的委屈又冒了出来。
三个闺蜜看着她,满脸担心:“小雯,别喝了,走,去台上唱首歌,发泄发泄。”
小雯也不怯场,放下酒杯就站起来,点了点头:“好!”
她走到小舞台上,拿起麦克风,跟清吧老板低声说了几句,轻柔的前奏很快就响了起来,是林夜的《可惜不是你》。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
小雯一开口,清吧里瞬间安静了下来。她的嗓音不算特别出色,甚至还有点微微的沙哑,但胜在情感真挚,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诉说自己的故事,唱到了心坎里。
唱到副歌时,她闭着眼睛,声音微微哽咽:“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后,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
眼眶红了,却硬是没掉一滴泪,只是咬着唇,用力地唱着,像是在跟过去的那段感情告别。
台下有人跟着轻轻哼唱,有人默默鼓掌,还有人拿出手机,悄悄记录下这一幕。
唱完后,三个闺蜜立马冲上台,拉着小雯的手,四个人站在舞台上,手拉着手,又唱了一首《知足》。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四个年轻姑娘的声音叠在一起,青涩又真挚,带着对过去的释然,也带着对未来的期待,像是在给自己打气,告诉自己要知足,要向前看。
台下的叫好声一片,不少客人跟着一起唱,气氛热烈又温暖。
唱完下来,小雯整个人都轻松了,脸上带着释然的笑,眼睛亮亮的,像是拨开了云雾,见到了阳光。
七七和小韵也手拉手走上台,点了一首《勇气》。
七七的嗓音偏中性,很有辨识度,小韵的和声温柔又细腻,两个人配合得恰到好处,唱得格外好听。
“我们都需要勇气,去相信会在一起……”
台下又是一阵叫好声,不少客人跟着鼓掌,气氛越来越热烈。
七七下来的时候,笑着吐槽:“好家伙,今晚这清吧,都快成林夜的粉丝歌友会了,唱的全是他的歌。”
几个女生都笑了,纷纷点头附和,说的没错,从《可惜不是你》到《知足》再到《勇气》,全是林夜的代表作。
阮清妃坐在卡座里,优雅地喝着红酒,看着林夜,淡淡开口:“该我们俩了,谁先上?”
林夜做了个“女士优先”的手势,语气绅士:“你先请。”
阮清妃笑了笑,也不推辞,落落大方地站起来,踩着高跟鞋,袅袅娜娜地走上小舞台。
她跟老板低声说了几句,悠扬的粤语前奏缓缓响起,是林夜的《倩女幽魂》。
“人生路,美梦似路长,路里风霜,风霜扑面干……”
阮清妃一开口,清吧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她的粤语说得字正腔圆,韵味十足,嗓音温柔又带着几分沧桑,配合着她成熟优雅的气质,将这首歌的意境演绎得淋漓尽致,台下几个男人看得眼睛都直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有个喝得半醉的男人,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束玫瑰花,摇摇晃晃地走上台,递到阮清妃面前,一脸痴迷:“美女,唱得太好听了,这束花送给你。”
阮清妃礼貌地笑了笑,接过花放在舞台的角落,没有过多搭理,继续唱着歌,眉眼间的风情,让台下的男人移不开眼。
唱完后,那个男人还想凑上来加微信,阮清妃淡淡婉拒,端着酒杯,优雅地走回卡座,全程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几个女生立马围上来鼓掌,满脸崇拜:“清妃姐,你唱得也太好听了吧!粤语也太标准了!”
“清妃姐,你以前是不是学过唱歌啊?也太有范儿了!”
阮清妃笑了笑,摆了摆手,看向林夜,眼底带着一丝玩味:“到你了。”
几个女生也齐刷刷地看向林夜,满眼期待:“萧炎大哥,该你了!快上去唱一首!”
“唱林夜的歌!给我们老公争光!”
“对,唱首拿手的,让我们开开眼!”
林夜摆了摆手,语气淡然:“晚点,再喝会儿,不然感觉上不来。”
几个女生也不催,笑着点头,继续喝酒聊天,时不时跟林夜闹上几句,气氛依旧热烈。
林夜看着她们,突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调侃:“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的,上去唱的不是情啊就是爱啊,怎么生活中,就没别的让你们在意的东西吗?”
七七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老话说得好,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女人这一辈子,婚姻可是大事,当然要擦亮眼好好选,不然嫁错了人,一辈子都不幸福。”
几个女生纷纷点头,深以为然,觉得七七说的太对了。
林夜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我不这么认为。”
七七来了兴趣,身体微微前倾,追问:“那你说,男人最大的不幸是什么?”
林夜喝了口酒,慢悠悠地吐出十个字,字字清晰:“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
几个女生皆是一愣,满脸疑惑。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这不是诗吗?”
“对啊,画中的景象,怎么和男人最大的不幸扯上关系了?”
“感觉怪怪的,像是开车,但又没证据。”
七七皱着眉,苦思冥想:“这到底什么意思啊?和男人最大的不幸有什么关系?萧炎,你别卖关子了。”
小韵也一脸懵懂,拉着林夜的胳膊追问:“是啊是啊,听起来平平无奇的,一点都不像你平时的风格,到底什么意思啊?”
小韵没谈过恋爱,对这些弯弯绕绕的梗一窍不通,急得直跺脚。
阮清妃端着酒杯,嘴角微微勾起,眼里带着一丝了然,却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林夜,等着他的下文。
林夜没有解释,反而话锋一转,又问:“那你们觉得,女人最大的不幸是什么?”
不等众人回答,他便缓缓吐出答案,依旧是一句诗:“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
几个女生面面相觑,更懵了。
“怎么又是诗啊?都是画里的景象。”
“春去花还在,人来鸟不惊;远看山有色,近听水无声……这两句连在一起,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小雯把两句诗念了两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却怎么也想不通,急得抓耳挠腮。
七七皱着眉,盯着林夜:“这两句诗,我总觉得是开车,但又抓不到证据,你快说,到底什么意思?”
小韵也跟着点头,满脸急切:“对啊对啊,到底和男女的不幸有什么关系?快解释解释!”
林夜看了眼急得团团转的小韵,笑了笑,语气淡然:“那我换个说法,你们就懂了。”
他清了清嗓子,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劲爆:“
荒草漫坡细细翻,不见旧时枪与杆。
沧桑岁月催人老,只剩一截枯竹竿……
他故意顿了顿,望着七个女生满眼好奇的模样,缓缓补了最后三字:“还弯弯!”
全场安静了三秒,随即清吧里响起了七个女生的尖叫声,夹杂着震天的笑声。
“啊!!!萧炎你坏死了!居然开这么猛的车!”小雯的脸瞬间红透了,从脸颊到耳根,像熟透的樱桃,伸手用力捶着林夜的胳膊。
“短发闺蜜捂着嘴,眼睛瞪得滚圆,半天说不出话,最后憋出一句:“我的天!这也太直白了吧!你也太敢说了!”
“圆脸闺蜜直接趴在了桌上,笑得肩膀抖个不停,连眼泪都笑出来了:“卧槽!这画面感,我不敢想!萧炎你太黄了!满脑子都是黄色废料!”
另一个闺蜜笑得直捶桌子,喊着:“大色狼!你居然敢在清吧里说这个,太不要脸了!”
七七笑得直接瘫在林夜身上,这次不是因为平平无奇,而是真的笑岔气了,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一个劲地捶着林夜的胸口。
小韵的脸也红透了,虽然没完全懂,但看大家的反应,也知道不是什么正经话,羞得埋着头,不敢看人。
阮清妃也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花枝乱颤,端着酒杯的手都在抖,红酒晃出了不少,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看着林夜的眼神里,满是笑意和欣赏。
几个姑娘又羞又笑,七手八脚地围着林夜捶打,卡座里乱作一团,热闹非凡。
小雯红着脸,戳着林夜的额头:“你看着斯斯文文的,戴着个帽子,像个文化人,怎么满脑子都是这种东西!太让我们失望了!”
“短发闺蜜也跟着点头,娇嗔道:“就是!亏我们还觉得你是个正经人,结果一肚子坏水,太过分了!”
“圆脸闺蜜笑着摇头:“果然,文化人开起车来,没其他人什么事,又狠又猛,还不带刹车!”
七七笑够了,坐直身体,推了林夜一把,擦了擦眼角的泪:“行了行了,别闹了,该你去唱歌了!赶紧上去,唱首歌将功赎罪,不然我们饶不了你!”
几个女生也立马附和,推着林夜往舞台走:“对!去唱歌!好好唱!唱不好不许回来!”
“唱林夜的歌!必须唱得好听!给我们老公争光!”
“大色狼,赶紧上去!别磨磨唧唧的!”
林夜笑着站起来,抬手整了整头上的黑色棒球帽,在七个女生的催促下,朝小舞台走去。
几个女生趴在卡座的桌子上,目光齐刷刷地追着他的背影,喊着:“萧炎!好好唱!我们等着听!”
“大色狼!唱不好我们就集体揍你!”
“加油!我们相信你!”
林夜走上小舞台,拿起麦克风,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麦身。